走进包厢中的状元,一进门就看出包厢内的气氛不对,他没吭声,也没有往桌前面凑,只是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靠近门口的位置。
“丢!麦考,你盲的咩?见到人不会叫?”
吉眯还继续坐在椅子上,手里摆弄着打火机,但嘴里的话很不客气,让麦考开口叫人。
这番话,不是敲打麦考,是敲打在场的其他扑街们,醉翁之意不在酒。
麦考也知亲大佬是敲打其他人,他赶紧站起来,跟状元打招呼:“状元哥,刚才在想事情,您多包涵。”
“状元哥!”
“状元哥!”
欢喜是水龙头,状元在庙街,手下有大艇,大家经常打交道,也是痛快地打招呼,他还伸手拉了一把坐在一旁的火狗,让这个扑街仔别太嚣张。
火狗没有起身,他但也象征意义地开口:“状元哥。”
状元也没有托大,直接站起来,笑着开口说道:“大家都是兄弟,不用太客气。”
坐在椅子上没挪窝的吉眯,把手上的打火机往桌面上一砸,表示自己的不满。
“吉眯哥,最近泊车档找麻烦的扑街多,我大佬在的时候,都是我大佬摆平,现在是吉眯哥你话事,是不是做一下主。”
火狗早就看吉眯不顺眼,堂口的位置就那几个,赚钱的油水也只有那几条。
泊车档能赚多少,字头,堂口都心知肚明,落到火狗口袋中的,真不多,并且手下的细佬,马仔们,安家费,保释金,都要他来掏。
要是算不明白账,自己还得亏出去不少。
龙宫夜总会,香江排名第四的夜总会,每天的流水几百万。
噱凯子的油水,肯定好刮,更别提吉眯这个扑街还守着半条广东道。
自从老顶的契仔出事之后,白加士街也归吉眯来睇,整条街,最少一百多家中高端食档,酒楼,什么事都不用做,躺着就能赚。
“挑那星!火狗,胜哥让我站出来撑,我没二话。”
“但火狗你手下全都是瞳党,一出手就是大飞机,我拿头去撑?”
“这些烂仔,不是吸吸吸,就是打打打,很多大水喉们都有意见,说这些扑街吓得客人们都不敢上门。”
吉眯火气也不小,火狗为了撑场面,收了很多的瞳党,屋邨仔,这些臭西们,年少气盛,闹出不少大飞机来。
刚开始的时候,吉眯还看在大家是同一堂口的面子上,站出来摆茶讲数,但时间一长,他也有点吃不消了。
“扑街!泊车档十几个,不用这些瞳党,我用边个?一天两包烟,三顿饭,一顿夜宵,一张青蟹就能摆平。”
“一天要做工十八个钟头,别说一张青蟹,就算是两张红杉鱼,我都请不来人。”
“瞳党好处多多,出去开大片,插旗,都不用给安家费,出了事,进男童院,也不会把大佬供出来。”
瞳党各个都年纪小,胆子比天都大,随便哈拉两句,就敢拿刀出去做事,出了事,只需要往家里送一两万块的安家费。
香江人信奉多子是福,家里出了混世魔王,就当没养过,出了事,字头会站出来摆平,甚至律师都不用请,还有安家费拿。
出来混,不是你砍人,就人砍你,不是进太平间,就是进班房,没差的!
吉眯也哑火了,大家都在用瞳党,因为瞳党工价便宜,价格便宜是优点,市场就吃这一套。
但硬币有两面,有字就有花,凡事也有好坏之分,瞳党可以当廉价劳动力,但他们惹出麻烦来,你也得撑到底。
瞳党出了事,你这个当大佬的肯定要陪绑,毕竟瞳党是扛着堂口,扛着大底们的招牌做事。
其实很多社团字头大底蹲班房,百分之九十不是因为自己的事,能当大底,很少有青头仔,做事都会周全一点。
真有过不起的难关,也是把人往麻袋里一装,直接扔到海底,去给龙王爷当上门女婿。
可这些瞳党们脑袋都吸坏了,管杀不管埋,被条子们一吓,就全都招了,说是大佬让干的。
有些是真,有些是假,但条子们不管,直接就算在社团字头大底头上。
刮一个瞳党出来噱,最重就是二十年,但要是刮出一个江湖大底出来,可就有很多意外惊喜了。
现在即便是号码帮,也不允许瞳党打着社团和字堆的招牌出去做事,只能报拜门大佬的垛子。
“丢!在门口就听到你们吵架,有没有搞错,大家好不容易才凑这么齐,有话好好讲。”
喜仔推开门,走进了包厢中,先跟关系最好的吉眯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状元:“状元哥,好久不见。”
“上次你推荐的西班牙苍蝇真管用,我立刻金枪不倒,一夜风流!”
“比上次B仔给我介绍的咖喱仔神油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