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哥!”
池梦鲤走上楼梯,坐在一楼缓台的四九仔赶紧站起身,打招呼。
看到手下马仔染了个狗屎金的发色,池梦鲤也是摇摇头,人可以走歪路,但不能没品味。
“丢你老母!染黄毛,学四哥(谢贤)?要学就学到底,把眉毛也染成金色,这样更加醒目!”
“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底!”
池梦鲤再次掏出钱包,掏出一张红杉鱼,塞进狗屎金发色四九仔的手中,让他把眉毛处理一下。
“多谢胜哥!”
拿到红杉鱼的金毛四九仔很高兴,除了他老妈之外,还没有这样关心自己。
“丢!说咩鬼话,做兄弟是一辈子的事!”
池梦鲤揉了揉金毛四九仔的头,就继续往上走,往二楼前进。
二楼平台的四九仔,也赶紧点头打招呼。
戏演完了,池梦鲤就点点头,上了二楼,二楼走廊内站着的四九仔们,见到老顶到了,他们赶紧把嘴里的香烟取下来,立正站好。
“老顶,老顶...阿大....”
池梦鲤停下脚步,站在包厢门口前,笑着开口说道:“你们这些扑街,各个都无精打采的。”
“没事多去拳馆,多练练拳,出来打拳,可比当古惑仔有前途多了。”
“我叫了杨枝甘露,蛋挞,人人都有份,聊完事,大家全都不要走,我在礼记酒楼订了桌,一千八百八十八,龙虾鲍鱼,鱼翅老鼠斑,人人都有份。”
铁莲花站在走廊的尽头,一直偷偷地盯着靓仔胜看。
日角隆起、天庭饱满,额为南岳,欲其穹隆,日角为帝王之相标志,主智慧与君权。
龙睛凤目、眼神炯炯,按照祖师爷的《神相全编》:龙睛凤目,为极贵之验,主英明果决,有驾驭天下之威。
奇骨贯顶、五岳朝拱!《麻衣神相》中说奇骨贯顶,为帝王之兆。
这一长串的五官之相,让铁莲花有点愣神。
龙形者,上长下短,头角峥嵘,眼若明珠,口若海口,耳若悬壁,鼻如截筒,五岳朝拱,四渎清明。
龙凤之姿,天日之表,非常之相!
铁莲花脑袋中浮现出的一切,把自己都逗笑了,他摇了摇头,继续打量着靓仔胜。
池梦鲤并不知道有人在给自己偷偷相面,但他清楚地感受到,有人正在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自己,他松开门把手,看向视线的方向。
一个猥琐的扑街,脖子上插着一把扇子,靠着墙,一身的穷酸相,看人斜着眼,不是测字的,就是看相的!
三缺五弊,是风水师的命,香江的大风水师们,到了晚年,各个落魄,就算是最久负盛名的蔡家,也是一个鸟样子。
落魄不是口袋缺银纸,而是一蹶不振!
这个扑街,池梦鲤第一次见,但能出现在自己的陀地,就说明有人带他进来。
包厢内的细佬们,各个都是大只佬,脑袋中不是大条,就是肌肉,让他们动脑筋,不如让他们去撞墙。
看来有人知道了自己的短处,给自己找了帮手。
如果这个自作聪明的扑街,知道水房的历史,就不会搞这样的小聪明。
水房是和记的一员,但又不守和记的规矩,社团字头,说到底都是暴力组织,靠拳脚说话。
所以和记的规矩,就是非红棍不能站出来选,你是白纸扇,就没有当坐馆和渣数的资格,口袋中有银纸,身后有老细也是一样。
可这条规矩,在水房就是屁话!
水房这三十年来,红棍上位只有两人,一是神拳孙官清,这是神仙锦的拜门大佬,另外一人,就是上一任双花红棍神仙锦。
白纸扇踩着红棍的肩膀,扎职上位,在水房可是经常事。
看到靓仔胜一步步走到自己的面前,铁莲花有点慌,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露出微笑。
“老顶!”
听到这个穷酸鬼叫自己老顶,池梦鲤就咧嘴笑了一下:“都是道上兄弟,在江湖上跑码头,这句老顶,我可担不起。”
“今天是我靓仔胜招待不周,道上兄弟来了,我没有点上八个菜,三壶酒。”
“兄弟,你这句老顶,我当不起,不管是蓝灯笼,还是四九仔,都得熬够三年五载,要不然算不得洪门中人。”
“今天是我们洪英兄弟摆茶,实在不方便招待兄弟您,阿聪,找个房间,给这位兄弟请茶。”
不是字头海底弟子,进陀地,就要拜门贴,看这个扑街口袋中应该没有拜门贴。
自己刚摆了宋生一道,这个扑街应该不会善罢甘休,肯定要搞大飞机
池梦鲤摆摆手,几个堂口四九仔就站了出来,一脸不善地看着铁莲花。
“老顶,我是堂口弟子,只是没上海底。”
“我是跟吉眯哥的,给了红封,八百八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