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欢喜,有人愁!
跟吉眯关系好的睇场四九仔们,各个都喜笑颜开,论辈分,论功劳,吉眯上位,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次只是彻底公开,确定名分而已。
但吉眯上位,堂口就要大洗牌,菠菜东的财路,大部分都要归吉眯。
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
麦考等人的脸都笑歪了,而火狗等人脸色非常难看,可又不敢反对。
“这次虽然还是天地才,三花聚顶,但红棍的位置,也有火狗的份。”
池梦鲤在来陀地的路上就在想,吉眯虽然是菠菜东的表弟,但菠菜东手下的心腹细佬们可不认这层关系。
跟大佬,就是跟富贵,跟油水。
池梦鲤挑出一支新烟来,扔给了火狗,一脸微笑地看着火狗。
红双喜正正好好地落在火狗的面前,火狗不可置信地看着老顶。
这个惊喜,来得实在太突然了。
“欢喜,你是水龙头,手松一下,紧一下,都有油水流出来。”
“你替字头做事,就是替堂口做事。”
“这次扎职上位,有你的份,白纸扇的位置,归你了!”
池梦鲤点了一下欢喜的名,又挑出一支新红双喜来,扔到了欢喜的面前。
欢喜最近糟心事很多,不少大艇账目不清,原来这些麻烦,都是东哥来处理。
东哥火气爆,路子野,头顶着老顶的垛子,压得住阵脚。
可东哥一出事,下面的大艇和艇仔们就开始搞事情,没有了拜门大佬的支持,他也有点摆不平了!
“喜仔,草鞋的位置,是你的,码头你来睇,要风平浪静!”
池梦鲤把烟盒中最后一支红双喜扔给了喜仔,三才的位置分发下去。
堂口内的几方人马,全都安抚了一下,最近堂口的事多,麻烦多,人心浮动,需要给大家都吃一颗定心丸。
“欢喜,我听说波胆生意最近出了乱子?”
池梦鲤把烟盒合上,翘起二郎腿,看向一脸苦相的欢喜。
扎职上位都不开心,看来麻烦不小!
被点到名的欢喜,赶紧把桌面上的烟抓起来,开口说道:“阿大,的确有乱子。”
“东哥出事之后,下面的艇仔们各个都叽叽歪歪,账目也不清楚。”
“波胆生意,不可能清一色,各个社团字头的扑街都有,账目不清!”
“我约了好几次,这些大艇们都躲着不见面,是不是这些扑街们要另起炉灶?”
波胆生意不是独门生意,只要有人坐庄,就可以开一门。
号码帮就是搞港甲,大到可以操纵比赛结果,踢假波。
靠着港甲波胆生意,号码帮每年可以刮出几亿的油水来。
但这都是小油水,大油水都在暗地里,烂赌鬼们手里的银纸,各个都是黑米。
当然,波胆生意只能将黑米散出去,想要存进银楼,就是另外的环节。
现在濠江的大西洋银行,手续费已经涨到百分之七十,算上茶水费,抽水,洗米的衰仔能拿到百分之十七,都是祖宗保佑。
可把黑米混进各个环节,是最关键的一步,谁掌握了这一步,谁就能发财,发大财。
“不光是其他字头大艇账目不清,同门兄弟也手脚不干净。”
“胜哥,最近的波胆投注额少了三成,阿公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发飙。”
“当当当....”
包厢门被敲响,池梦鲤打了个响指,看向坐在门口的阿聪,开口说道:“阿聪哥,赏我一支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