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空中，残余的两百一十三架美军战机正在盘旋。
他们刚才在跟中国空军缠斗，双方绞在一起，打得难解难分。
接到命令后，机群开始转向。
两百多架飞机，黑压压一片，朝北边压过去。
万里一号战机里
王伟发现那些美军战机集体转向北边，顿时脸色一变，抓起送话器：“所有单位注意！
敌机要轰炸炮兵阵地！
拦住他们！”
送话器里传来彼得的声音：“援朝一号明白。”
其他飞行员也纷纷回应。
一百四十七架中国战机同时转向，朝美军机群追过去。
美军机群飞得快，中国战机追得更快。
双方很快又绞在一起。
一架中国战机咬住一架美军战机，37毫米机炮开火。
炮弹打在那架美军战机的机翼上，机翼断了，飞机翻滚着往下掉。
但更多的美军战机继续往前冲。
王伟驾驶万里一号，对准一架正要俯冲的美军战机，机炮突突突地响。
那架美军战机的发动机被打中，冒烟起火，栽了下去。
但另一架美军战机从他侧面冲过去，朝炮兵阵地方向俯冲。
王伟想追，但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一架中国战机从云层里钻出来，对准那架俯冲的美军战机撞过去。
那架中国战机的发动机也冒烟了，飞得摇摇晃晃，显然受了重伤。
但它没犹豫。
飞行员推满油门，战机加速，直直地朝那架美军战机冲过去。
美军飞行员发现不对，想拉起来，来不及了。
两架战机在空中撞在一起。
轰！
炸成一团火球。
碎片四处飞溅，往下掉。
王伟盯着那团火球，眼眶红了。
送话器里传来一个声音：“为了祖国和人民！”
又一个中国飞行员喊道。
一架中国战机被两架美军战机夹击，机身中弹，拖着黑烟。
它没往下栽，而是推满油门，朝最近的一架美军战机撞过去。
那架美军战机躲不开，被撞个正着。
两架飞机一起炸。
又一架中国战机被打得油箱漏油，眼看着要起火。
飞行员没跳伞，而是掉转方向，对准另一架美军战机冲过去。
美军战机慌忙躲避，但还是被撞到机翼，失去控制，翻滚着往下掉。
那架中国战机也在空中解体。
王伟咬着牙，推满油门，朝一架正要投弹的美军战机追过去。
37毫米机炮开火，炮弹打在那架美军战机的机尾上。
那架美军战机尾翼被打掉一半，栽了下去。
但又有三架美军战机从他旁边冲过去，朝炮兵阵地俯冲。
彼得驾驶援朝一号从侧面杀出来，机炮突突突地响，打掉一架。
另外两架继续俯冲。
一架中国战机从后面追上来，对准其中一架开火。
那架美军战机被打中，冒烟栽下去。
但最后一架已经俯冲到低空，对准炮兵阵地投下了炸弹。
两颗炸弹落下去，在阵地边缘炸开两个大坑。
几个炮手被冲击波掀翻，倒在地上。
就在这时，炮兵支队阵地上的高射炮开火了。
三十门37毫米高射炮同时开火，炮弹在空中炸开，弹片横飞。
那架投完炸弹的美军战机想拉起来，被一发高射炮弹打中机翼，失去平衡，栽在山坡上。
后面，美军战机还在拼命往这边冲。
但中国战机也红了眼。
一架接一架，顶着美军的火力往上冲。
打不过就撞，撞不了就挡。
用机身挡在美军战机前面，用机翼挡住射向炮兵阵地的子弹。
一架中国战机被十几发子弹打中，发动机停转。
飞行员没跳伞，而是推满油门，朝最近的一架美军战机撞过去。
两架飞机撞在一起，炸成火球。
又一架中国战机被打得油箱起火，飞行员没跳伞，而是对准另一架美军战机冲过去。
那架美军战机慌忙躲避，但还是被撞到，两架飞机一起栽下去。
王伟在无线电里吼：“为了祖国和人民！就算血洒长空！也不能放他们过去！”
一百四十七架中国战机，打到最后只剩六十多架。
但美军两百多架战机，真正冲到炮兵阵地上的，只有七八架。
那七八架也被高射炮打下来六架，剩下两架仓皇投弹，没炸到要害。
雷公站在土堆上，扭头看了看炮兵阵地。
三十门喀秋莎还在，几十门榴弹炮还在。
炮手们从掩体里爬出来，继续装弹。
雷公抓起送话器：“总队长！敌机被打退了！炮兵阵地还在！”
送话器里传来伍万里的声音：“好。继续炸。
坐标3423到3425，十发急速射。”
雷公吼道：“明白！”
他扔下送话器，扯着嗓子吼：“全炮群注意！
坐标3423到3425！
十发急速射！放！”
炮兵阵地上，三十门喀秋莎再次怒吼。
火箭弹拖着尾焰飞出去，一发接一发，朝那片山脊砸去。
几十门榴弹炮也开火了。
炮弹呼啸着飞出炮膛，朝美军扎堆的地方砸。
一时间碎石乱飞，血肉横飞。
一个美军少校趴在一块石头后面，浑身发抖。
他旁边躺着一排尸体，都是他的兵。
又一发炮弹落下来，炸在他旁边五米的地方。
他被冲击波掀起来，摔在乱石堆里，头破血流。
一群美军挤在一个弹坑里，以为能躲过炮弹。
一发155毫米炮弹落在弹坑边上，炸塌了半边坑壁。
弹坑里的人被埋了一半，剩下的惨叫。
没死的爬起来往外跑，跑两步又被下一发火箭弹撂倒。
三轮炮打完，美军骑兵一师主力剩下不到七千人。
山脊上全是尸体，全是伤员，全是燃烧的碎片。
血顺着山坡往下流，把土染成暗红色。
打到现在，骑兵一师的美军士兵终于开始溃退。
先是一个两个往后跑，然后是一群一群地跑。
军官们挥着手枪吼，吼不住。
跑的人越来越多。
伍万里把刺刀一举：“钢七总队，冲！”
两千多人从阵地上跃起来，嘶吼着朝美军扑过去。
刘汉青跟在伍万里旁边，一边跑一边换弹匣。
前面，美军跑得更快了。
有的扔了枪，有的扔了背包，有的连钢盔都扔了，空着手跑。
跑不动的被后面追上来的钢七总队战士捅死。
伍万里跑在最前面，刺刀尖指着前方。
他看见前面那些美军军官在拼命收拢部队，想把溃兵重新组织起来。
但溃兵太多，根本收不拢。
刘汉青追上他，喘着粗气：“万里，要不要停一下？
同志们跑得太猛了，队形有点散。”
伍万里没停：“不能停。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必须一口气打过去。”
刘汉青点点头，没再说话。
两个人继续往前冲。
后面，钢七总队的战士们跟着冲。
两千多人，顺着那条山脊，朝美军溃退的方向压过去。
美军阻击阵地上，弗里曼举着望远镜，看着那片溃退的部队，心中发颤。
参谋长站在旁边，脸色惨白：“将军，骑兵一师主力……垮了。”
弗里曼没说话。
参谋长说：“咱们得撤了。
再不走，等钢七总队杀过来，咱们就走不了了。”
弗里曼放下望远镜，看着他：“撤？往哪撤？”
参谋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弗里曼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那些趴在掩体后面的士兵。
两千人，守在阵地上，枪口指着前面。
前面，27军的部队还在进攻，炮火一阵接一阵，炸得阵地前沿一片火海。
后面，钢七总队的喊杀声越来越近。
弗里曼说：“把汽油和易燃物搬出来，倒在战壕前面。”
参谋长愣了愣：“将军？”
弗里曼说：“迫击炮，全部装燃烧弹，等中国人冲到阵地上，就开炮，制造一条火焰带暂时挡住他们。”
“Yes，sir！”
参谋长点了点头，转身去传令。
美军士兵们从掩体里爬出来，把一桶桶汽油搬到战壕前面，倒在阵地上。
易燃物也堆上去，浇上汽油。
迫击炮手调整炮口，装好燃烧弹。
弗里曼抓起卡宾枪，走到一个连的美军士兵跟前。
他看着他们：“伙计们，我要带着警卫团的主力上去，稳住骑兵一师的阵脚。
你们留下，守住这道防线，我把机枪都留给你们。”
一个上尉抬起头：“将军，我们这个连就算有那么多机枪，也挡不住27军太久。”
弗里曼说：“不用太久，等我收拾了伍万里，就回来。”
上尉沉默了两秒，点点头。
弗里曼转身，对着参谋长：“带上警卫团主力，跟我走，只要我们杀回去，主力的士气很可能被拉回来。
到时候反冲锋之下，死的应该就是劣势兵力的伍万里他们了！”
参谋长咬了咬牙，立正敬礼道：“Yes，si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