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帐篷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笋面色苍白:“伍……伍总队长……你不能……你没有权力……”
伍万里转过头看着他:“我没有权力?
胡志明同志给我的这支枪,代表的就是越南人民军的最高纪律。
你身为308师的军官,为了个人私利,蛊惑师长违抗军令,导致部队遭受重大损失。
哪怕是按照军纪,枪毙你都轻了。”
李笋的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王承武拿起那支手枪,看了看瘫在地上的李笋:“伍总队长……
李笋虽然有错,但枪毙他,是不是……”
“你不能杀我!
我是越南308师的军官!
你没有权力惩罚我,除非胡志明亲自下令!”
李笋吼完后,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军装后背湿了一大片。
刘汉青闻言也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伍万里身边压低声音说:“万里,这事太大了。
就算胡志明同志给了你这把枪,咱们是不是先跟胡志明同志和陈首长通个气?
万一处理不当,可能影响团结。”
伍万里转过头,看着刘汉青低声道:“汉青,你知道这种人留着是多大的祸害吗?”
刘汉青愣了一下。
他认识伍万里这么多年,见过伍万里发火,见过伍万里沉默,但从来没见过伍万里用这种眼神看一个人。
那眼神里有愤怒,有厌恶,还有一种刘汉青看不懂的东西。
伍万里没有再多说,他不能说出那些秘密,只能用自己的办法提前把这个祸根掐死在摇篮里。
“汉青,你信不信我?”
伍万里问道。
刘汉青看着伍万里的眼睛,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信。”
伍万里:“那就别劝了。”
刘汉青深吸一口气,不再说话。
伍万里转过身,看着王承武:“王师长,动手吧。”
王承武咬了咬牙,举起手枪,对准了李笋的脑袋。
李笋瘫在地上,嘴唇哆嗦,身体颤抖:“不……不要!”
就在王承武的手指即将扣上扳机的那一瞬间,帐篷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告!”
一名越军参谋掀开帐篷帘子冲了进来,手里举着一份电报。
他看见帐篷里的场景,愣了一下。
王承武的枪口没有放下:“阮参谋,你先出去,这里正在执行军法。”
阮参谋的反应很快,大步走到王承武面前,一把按住了王承武的手腕:“王师长,把枪放下!
胡志明同志和陈首长的联合急电!”
王承武闻言,不禁愣住。
阮参谋展开电报,大声念了出来:“越南人民军总指挥部及中国军事顾问团联合命令:三零八师师长王承武、政委李笋,擅自违抗作战命令,主动进攻华工镇,导致部队遭受重大损失。
此行为严重违反军纪,现决定:一、撤销李笋三零八师政委职务,押解回总部接受军事法庭审判。
二、王承武降为副师级,暂时代理三零八师师长职务。
三、由钢七总队总队长伍万里同志担任三零八师总教官,派遣部分钢七总队军官进入三零八师,负责整改三零八师的纪律和战术训练。此命令立即生效。”
帐篷里又安静了。
李笋听完电报,双眸闪过一丝庆幸:“军事法庭……那还有希望……还有希望……”
原来是之前王承武刚刚打败仗之后就将战况上报了,本是因羞愧想领罪,却没想到让总部命令来的那么快,救了李笋一名。
伍万里站在那里,看着李笋那张劫后余生的脸,心里叹了口气。
终究是晚了一步。
如果阮参谋再晚来一分钟,甚至三十秒,王承武的子弹就已经打出去了。
但现在命令下来了,他不能再动手。
王承武把枪放下了,走到伍万里面前,立正敬礼:“伍总教官,三零八师代理师长王承武,接受整改。”
阮参谋把电报收起来,看了瘫在地上的李笋一眼,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李笋同志,胡志明首长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李笋抬起头,眼睛里还残留着一丝希望。
朊参谋:“胡志明首长说,你在码头上向中国同志伸手要装备的时候,他就想开除你的党籍了。
这一次你违抗军令,差点把三零八师断送在华工镇。
他不杀你,是因为越南人民军需要这场审判来警示全军。你好自为之。”
李笋听完,脸上的血色又褪了一层。
阮参谋说完,转过身对伍万里说:“伍总队长,胡志明同志和中国顾问团经过集体商议,决定在奠边府和法军发动一场决战,一战定乾坤。
陈首长让你立刻回去,参与奠边府战役的作战计划制定。”
伍万里的眉头微微一动,奠边府。
他在穿越之前就读过这段历史。
奠边府战役,越南抗法战争的终极决战。
现在这个时间线,有了钢七总队的加入,有了中国顾问团的深度参与,这场战役可能会比原来的历史打得更漂亮。
“好,我现在就回去。”
伍万里说完,转过头看了刘汉青一眼,压低声音:“汉青,整改三零八师的事,你多派些指导员过去。
以加强思想工作为主,作战经验什么的,反而不急。”
刘汉青看着伍万里的眼睛,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明白。”刘汉青点了点头,“你放心去开会,这边我来安排。”
李笋这时候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军装上的土,偷偷摸摸地朝帐篷外面走去。
伍万里面色一冷:“站住。”
李笋的脚步停住,转过身看着伍万里:“伍总队长,还有什么指示?”
伍万里没有看他,而是看着王承武:“王师长,李笋现在是戴罪之身。
按规矩,应该解除武装,扒掉军服,押着走。”
李笋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我已经被撤职了。
我回去是接受军事法庭审判,不是俘虏!”
伍万里终于转过头看着他:“李笋同志,你今天在华工镇害死了多少三零八师的战士?
你自己心里有数吗?”
李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伍万里:“按照越南人民军的纪律,违抗军令导致部队重大损失,枪毙都是轻的。
现在只是解除你的武装押解回去,已经是给你留面子了。
王师长,执行。”
王承武没有犹豫,朝帐篷外面喊了一声:“来人!”
两个三零八师的警卫员掀开帘子走了进来:“把李笋的武装解除,军服扒掉,押上车。”
两个警卫员对视了一眼,都有些犹豫。
“没听见命令吗?”
王承武的声音提高了一度。
“是!”
两个警卫员不再犹豫,走上前去。
李笋的脸涨得通红,咬了咬牙,任由警卫员解下了武装带,扒掉了军装,露出了里面的白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