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两个警卫员一左一右架着李笋的胳膊，把他押出了帐篷。
李云龙走到伍万里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万里，这事你他娘的处理得不赖。”
伍万里苦笑了一下：“李首长，您就别夸我了。我本来是想直接毙了他的。”
李云龙嘿嘿笑了一声：“毙了也好，留着也罢，反正现在这小子在三零八师是翻不了天了。
不过他回去之后，越南那边怎么判，咱们就管不着了。
以他今天犯了这么大的错误，就算不枪毙，至少也得关一段时间。”
伍万里叹了口气：“也罢，不说这个了。”
他转过身对刘汉青说，“汉青，这边交给你了，我去奠边府开会。”
刘汉青点了点头：“你放心去吧。
三零八师整改的事，我明天就开始安排。
我先从钢七总队抽调一批能担任指导员的同志过来进入308师整改军纪，先把政治工作抓起来。”
“好。”
伍万里点了点头，随后大步走出了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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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军事顾问团和越盟总指挥部的联合指挥所内
陈首长坐在长条桌的一端，旁边坐着丁伟、孔捷、安长森、伍千里、谈子为、梅生。
越南方面，胡志明坐在陈首长对面，旁边是武元甲，再往旁边是几个越南人民军的高级将领。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奠边府地形图，上面标着密密麻麻的等高线和地名。
地图旁边站着一个参谋，手里拿着指示棒。
伍万里推门进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陈首长点了点头：“万里来了，坐下吧。”
伍万里走到伍千里旁边的空椅子上坐下。
李云龙也找了个位置坐下，顺手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卷。
但看了一眼陈首长，他又把烟卷塞了回去。
陈首长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同志们，现在开会。”
指挥所里安静了下来。
陈首长转过身，用指示棒点在地图上奠边府的位置：“根据胡志明同志和中国顾问团的集体商议，我们决定在奠边府和法军发动一场决战。
法军新任总司令纳瓦尔制定了一个计划，准备在奠边府建立一个坚固的据点群，作为他们在越西北地区的战略支撑点。
根据情报，法军已经开始向奠边府空运兵力和物资。
目前集结在奠边府的法军大约有一万两千人，以空降兵和外籍军团为主。后续还有增援的可能。”
陈首长的指示棒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奠边府的地形，你们都看到了。
四周是高山，中间是谷地。
法军占领了谷地中间的据点群，控制了谷地里的机场。
他们的打算是，利用这个据点群吸引我军主力来攻，然后用优势火力消耗我们的有生力量。
纳瓦尔这个人的想法很直接——他觉得越军攻坚能力不行，只要法军守住据点，拖上几个月，越军自己就撑不住了。”
武元甲接过话头：“陈首长说得对。
法军的据点群经过精心设计，每个据点都有钢筋混凝土工事，配置了轻重机枪和迫击炮，据点之间有交通壕连接。
他们的炮兵阵地设在谷地中央，可以三六零度覆盖整个谷地。
另外，他们还有空中支援。
法军的轰炸机每天都可以从河内起飞，对奠边府周围的我军阵地进行轰炸。”
胡志明放下手里的茶杯，抬起头看着伍万里：“伍万里同志，你在朝鲜战场上打过硬仗、恶仗，对攻坚作战有经验。
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伍万里仔细看了奠边府的地形图，然后转过身面对众人：“各位首长。法军在奠边府的部署，跟朝鲜战场上美军的一个战术很相似，那就是环形防御。
中心是炮兵阵地，周围是一圈卫星据点，据点之间有交通壕相连，形成交叉火力。
这种防御体系的好处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缺点是一旦外围据点被突破，中心阵地就成了瓮中之鳖。
关键是怎么突破外围据点。
法军的据点工事很坚固，正面硬冲伤亡会很大。
在朝鲜战场上，我们打美军环形防御的时候，用的办法是坑道爆破。
让工兵趁着夜色挖坑道，一直挖到敌人据点底下，然后塞炸药，把整个据点连根拔掉。”
武元甲的眼睛亮了：“坑道爆破？
这个办法我们在溪生战役的时候用过一次，效果不错。”
伍万里点了点头：“对。
但坑道爆破只是一个手段，不能全靠它。
法军的据点群有几十个，不可能每一个都用坑道去炸。
所以我认为，总体的作战方案应该是这样的——第一步，用炮火封锁机场。
法军守备奠边府靠的是空中补给线和援军，只要打掉机场，法军的物资和援兵就进不来了。
第二步，逐步拔除外围据点。用坑道爆破和步兵突击相结合，一个一个地解决外围据点，稳扎稳打，不急于求成。
第三步，集中全部兵力和火力，对中心阵地发起总攻，一举全歼法军。”
伍万里说到这里，点在地图的奠边府东侧几处高地上：“这些高地是控制奠边府谷地的关键。
谁占了这些高地，谁就能用炮火覆盖整个谷地。
所以我建议，战役的第一阶段重点争夺这些高地。”
胡志明点了点头：“伍万里同志这个方案，我看行。
封机场、拔据点、总攻，三步走，每一步都扎扎实实。”
武元甲也点了点头：“按伍万里同志的思路走，我们需要把炮兵集中起来使用。
把所有的榴弹炮和喀秋莎火箭炮全部部署在周围的高地上，形成居高临下的火力优势。”
陈首长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站起：“好！整个战术框架就用万里同志的方案。
但在正式开始之前，有许多问题要优先解决掉。
一万两千名法军，装备精良，工事坚固，还有空中支援。
要围歼这样一支部队，北越人民军至少需要集中四万到五万的兵力。
加上民兵和运输队，总人数可能要超过十万人。
这么多人集中在奠边府周围的山头上，吃喝拉撒都是巨大的问题。”
胡志明点了点头：“陈同志放心。粮食方面，由我们北越方面全力保障。
我已经命令西北各省发动群众，把粮食运到奠边府前线来。
弹药方面，就要靠中国同志的援助了。”
陈首长：“弹药没问题。从广西到奠边府的运输线，我们的运输部队已经磨合过，比你们自己可靠。
一旦开打，保证弹药供应。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越北山区地形复杂，大型火炮怎么运上去？
咱们的榴弹炮有的一定吨位，走山路不好运。”
武元甲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手指点在山坡上的几条线上：“这个问题我们已经研究过了。
从公路到炮兵阵地，最后几段路需要靠人力把炮拆开运上去。
一门一零五榴弹炮拆开之后分成八到十个部件，每个部件由四到六个人扛，一趟大概需要四十到六十人。
一万名运输队员，一个晚上能运上去十门炮。”
陈首长：“那就这么定了。
具体作战方案由伍万里同志负责制定，三天之内拿出详细计划。
各部队按照计划开始向奠边府集结。”
众人闻言，当即齐声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