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奠边府防御阵地中心，法军西北作战集群指挥部内
作战集群参谋长亨利略带兴奋道：“将军，根据情报，越共叛党的部队正在大规模朝奠边府集结，我们吸引越共部队主力来奠边府决战的计划似乎要成功了！”
作战集团司令卡斯特里听完后却依旧皱眉，一脸担忧：“我们的部队集结完毕了吗，武器装备和兵员是否齐备，有没有按照作战计划进入阵地？”
亨利点了点头：“将军，伙计们都集结进入预定阵地了。
第六机动团下辖的4、5、6营全部到齐，由兰达磊上校指挥镇守盆地的第一道防线
第九机动团由戈谢上校指挥镇守第二道防线，下辖7、8、9营也全部到齐。
炮兵团由皮罗士上校指挥。
他们带来了2个105毫米榴弹炮营、1个155毫米榴弹炮连、还有大量120毫米迫击炮！
保证将那些越共猴子的屁股炸开花，哈哈哈哈……”
卡斯特里司令闻言，笑着点了点头：“好！主要部署在中心防线，火力覆盖整个盆地，我要将这里打造成越共军队的绞肉机！
既然如此，那就只剩第二空降团的支援没到了。”
亨利：“不！将军，第二空降团第1伞兵营、第8突击伞兵营、第5越南伞兵营不仅全部到齐还属于超编状态。
他们由朗格莱上校指挥，作为机动预备队，将随时用于填补防线缺口。
而且他们还带来了1个坦克营，装备约10辆M24“霞飞”轻型坦克。”
卡斯特里闻言双眸闪过一丝兴奋，看了看地图后部署道：“太好了，这支坦克营救作为移动火力点和反击力量部署在机场和指挥中心附近！
另外空降团还没出击的时候部署在中央，拱卫芒清中心机场、指挥部和炮兵团阵地！”
亨利参谋长走到地图前，指着密密麻麻的布防图标：“将军，还有一个好消息。
我们的第一和第二道防线共建成了8个据点群、49个支撑点，每个支撑点都配有交通壕、多层铁丝网、地雷区和电网。
加上重炮火力和装甲力量，必定能让越共主力磕个头破血流！”
卡斯特里先是满意的看了看布防图，但随即又皱了皱眉：“亨利，我们的绝对防御圈还有一个弱点得补上。”
亨利有些意外：“将军请说。”
卡斯特里：“后勤！
我们到时候必定陷入到越共部队主力的重重包围之中，陆地上的后勤补给将会被切断。
一旦弹药和药品等物资不足，我们就没办法坚守，总不能和好几倍的越南猴子拼刺刀吧？
到时候我们必须依赖空中走廊来为我们运输大量的物资……”
亨利闻言，恍然大悟：“将军您说的对，我现在马上发电给越南北部战区司令部，请求科尼少将提前协调北部战区的空军支援！”
卡斯特里：“不！北部战区算什么？
现在是关乎整个印度支那地区战局走向的西北决战！
直接发电给印度支那法军总司令部，请纳瓦尔上将下令，调动整个印度支那空闲的所有战机轰炸机和运输机过来支援！
我要看越共主力血流成河，我要凭借这一仗取代科尼，成为印度支那北部战区司令！”
亨利当即应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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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奠边府附近的一处隐蔽高山上，抗法临时总指挥部内
胡志明看着桌边的众人：“同志们，今天便是我们和法军的西北决战！
这一仗关乎着千千万万越南人民的未来，我们绝对不能败！
所以我也亲自到前线陪着你们，一起同生共死！”
308师师长王承武一脸自信：“胡首长，我们有着伍万里这样中国同志的帮助，有着钢七警卫总队的助阵，此战肯定能大胜而归！”
被降职为普通秘书的李笋微微皱眉，靠近胡志明压低声音：“我们可不能太依赖中国的帮助。
钢七警卫总队我看就不必出动了，好好警卫指挥部便是。
只需要中国方面多给些武器弹药援助，我们必定能打好这场仗！
最多……最多是遇到实在难打会伤亡很大的仗再让中国部队上便是了。”
胡志明先是瞪了李笋一眼，随后笑着看向陈首长：“李笋同志在和我说希望多发挥我们自己部队的攻坚精神。
不能到流血牺牲的时候让中国同志上，得自己攻坚克难，中国同志就作为老师教导我们即可！”
陈首长笑了笑：“我们都是无产阶级兄弟，为了反帝斗争并肩作战，谈什么谁上谁不上的。”
越军司令武元甲摇了摇头：“陈首长，这不一样，我们很认同你们中国提出的独立自主言论。
我觉得独立自主不仅仅是国家外交上的，还有军事上的自立自强。
并且之前中国军事顾问团已经教导了我们很多东西，我有信心越军能给中国教官们一个满分答卷！”
伍万里心中涌现出一丝不详的预感，提醒道：“武元甲同志，我很赞同你的想法，你和李云龙首长的亮剑精神很契合。
但是我得提醒一句，根据情报来看，法军哪怕是第一道防线是第六机动团驻守，火力凶猛，并且防线上有大量的支撑点。
每个支撑点都配有交通壕、多层铁丝网、地雷区和电网。
加上奠边府中央的重炮集群和法国空军集群的火力支援，你们可不能强攻。”
李笋闻言有些不满：“这就不必伍万里同志费心了，我们越南人民军不畏惧一切困难，再强大的防线也会被我们攻克。
对吧武司令？”
武元甲闻言犹豫片刻，但为了士气还是点了点头：“没错，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攻破法军的防线！
不过伍万里同志说的也是事实，法军第一道防线驻守的第六机动团火力凶猛工事完备，还有炮火和空军支援，有哪位同志敢当这个首攻？”
武元甲话音刚落，越军312师师长黎道荣站了出来，大声吼道：“将军，让我去！
我就凭312师，定让那什么法军精锐之流灰飞烟灭！”
一旁的孔捷闻言，双眸闪过一丝欣赏：“不知这位同志叫什么名字？竟如此勇猛！有老李当年的风范啊！”
黎道荣冷哼一声：“说出我名，必吓法军一跳！
我是越军第一上校黎道荣！”
伍万里闻言，心中不禁咯噔一下。
与此同时，中方的人纷纷瞪大眼睛，面面相觑。
这名字……有点不吉利啊！
刘汉青也是心中一惊，冷静下来后拍了拍伍万里的肩膀，低声安慰：“没事万里，巧合罢了，名字不代表什么。”
赵刚最先收起心中的不详预感，激励道：“好！黎同志，我们等你凯旋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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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时后，黎道荣站在312师指挥部所在的山坡上，举起望远镜朝山下的奠边府谷地看去。
谷地宽阔平坦，像一口巨大的锅。
法军的据点群分布在谷地中央，从望远镜里看过去，那些工事像是锅底的一块块石头。
第一道防线就在谷地边缘，距离312师的进攻出发阵地大约一千五百米。
黎道荣放下望远镜，转过身看着身后集结完毕的部队。
一万两千人排成密集的攻击队形，一面面旗帜在队伍里飘扬。
越军士兵们穿着土黄色的军装，头上戴着盔式帽，步枪斜挎在肩上。
迫击炮排在队伍中间，炮手们扛着炮管，弹药手背着炮弹箱。
黎道荣拔出腰间的配枪，朝天开了一枪。
“同志们！
前面就是法军的防线。
他们自称坚不可摧，自称打不垮。
今天，我们312师就要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钢铁！
为了越南的独立！
进攻！”
穿那件，最前面的越军三个步兵团排成波次攻击队形，第一波两个团，第二波一个团。
越军士兵们端着步枪，弓着腰，开始朝谷地中央推进。
起初速度不快，队伍还保持着基本的队形。
但走了大约两百米之后，前面的越军士兵开始加速。
后面的也跟着加速。
队形开始散开了，从排得整整齐齐的方阵变成了一片散兵线。
负责督阵的越军军官们挥舞着手枪，不停地喊：“跟上！都跟上！保持队形！”
但队形还是散了。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念头，跑快点，再跑快点，早点冲上去，早点打进法军的工事里。
这种念头没法用纪律来约束。
黎道荣站在山坡上，看着自己的部队像潮水一样朝法军防线涌去，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样的，就是这样！一鼓作气冲上去，别给越南人民军丢份！”
他旁边的参谋长也举着望远镜，脸上带着兴奋：“师长，照这个速度，十分钟之内就能冲进法军的第一道防线！”
十分钟。
这是黎道荣给自己部队定下的目标。
但法军没有给他们十分钟。
中心阵地的一个观察哨里
法军第六机动团的团长兰达磊站在，用望远镜看了看漫山遍野涌过来的越军，然后朝身边的炮兵指挥官点了点头：“开炮！”
命令通过电话线传到了炮兵阵地。
十二门105毫米榴弹炮同时开火。
炮弹越过法军第一道防线的上空，落进了越军进攻部队的纵深。
轰！轰！轰！
火光在开阔地里炸开，弹片四处飞溅。
冲在最前面的越军士兵被炸得飞了起来，残肢断臂混着泥土抛向空中。
后面的越军士兵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没有人停下来，没有人趴下。
越军都认为只有冲上去，冲进敌人的工事里，才有活路。
第一轮炮击刚刚过去，法军的第二轮炮击又来了。
这次不是榴弹炮，是迫击炮。
一百多门迫击炮部署在法军第一道防线的后方，炮弹像下雨一样落下来。
迫击炮的威力比105榴弹炮小一些，但胜在射速快。
一发接一发，一发接一发，炮弹落地的间隔不到三秒钟。
越军进攻部队的伤亡开始成倍增加。
第一波的两个团已经冲到了距离法军防线大约八百米的位置。
从这里看过去，法军的工事已经能看清轮廓了。
三角形的混凝土碉堡，碉堡前面是一道道铁丝网。
铁丝网外面是一片片空地，空地上插满了削尖的竹签。
再往前，是一片地雷区。
地雷区的标志是一面面小红旗，在暮色中格外刺眼。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越军连最先踩进了地雷区。
地雷的爆炸声一个接一个地响起来。
越军士兵们被炸得断腿断脚，躺在地上惨叫。
后面的越军士兵绕过那些躺在地上的人，继续往前冲。
但他们没跑几步，又被铁丝网挡住了。
铁丝网有三道，每道都有一米多高。
铁丝网上面挂着铃铛，只要一碰，铃铛就会响。
法军在铁丝网后面的机枪手听到铃铛响都不用看，直接朝铃铛响的地方扫射。
越军士兵们趴在铁丝网前面，有人用刺刀砍铁丝，有人用手榴弹炸。
但刺刀砍不断，手榴弹炸不开。
更多的人被堵在铁丝网外面，成了法军机枪手的活靶子。
六挺重机枪从碉堡的射击孔里伸出枪管，交叉火力把铁丝网前面的空地封锁得死死的。
“哒哒哒哒哒哒……”
子弹像泼水一样扫过来，越军士兵一片一片地倒下去。
倒下去的人堆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矮墙。
后来冲上来的人就趴在那些尸体后面，用尸体当掩体，朝碉堡射击。
但步枪子弹打在混凝土碉堡上，除了溅起一点灰尘，什么都打不掉。
一个越军连长红着眼睛朝身后的迫击炮排吼道：“炮！给我炮！”
迫击炮排的炮手们扛着炮管跑上来，找了一块稍微平坦的地方架炮。
Grw42型迫击炮，苏联缴获后援助的德制武器，口径81毫米，精度不错。
但越军炮手刚把炮弹塞进炮管，法军的一发迫击炮弹就落到了他们中间。
轰的一声，越军炮手和炮管一起飞上了天。
另一个越军炮手从地上爬起来，捡起炸歪了的炮管，试着把炮弹塞进去。
但炮管已经被炸变形了，炮弹卡在炮口塞不进去。
他用手榴弹炸碉堡，一连扔了五个，手榴弹在碉堡外面爆炸，碉堡纹丝不动。
越军连长绝望地看着那座灰色的混凝土碉堡，看着碉堡射击孔里不断喷出的火舌。
子弹从他的头顶飞过去，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他只能带着连队趴在那里，被法军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
这不是他一个连的问题。
整个第一波进攻的两个团，全部被压制在法军防线前面五百到八百米的开阔地里。
法军的火力太猛了。
不是某一个方向的火力猛，而是所有方向的火力都猛。
碉堡里的重机枪，战壕里的轻机枪，后方的迫击炮，更后方的榴弹炮。
每一层火力都经过精心计算，覆盖了开阔地里的每一个角落。
越军士兵无论往哪个方向冲，都躲不开子弹和弹片。
黎道荣在山坡上看着这一切，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凝重。
他抓起望远镜，朝法军防线的东侧看去。
那里有一个碉堡，射界相对狭窄，火力也相对薄弱。
“命令第二步兵团，从东侧迂回！从那个碉堡的侧面打进去！”
参谋长立刻抓起无线电，把命令传了出去。
第二步兵团团长姓阮，接到命令之后立刻带着部队朝东侧迂回。
他们绕了一个大圈子，避开了正面最密集的火力，从东侧接近了法军防线。
那个射界狭窄的碉堡就在前面不到三百米的地方。
阮团长拔出配枪，朝碉堡一指：“冲！”
一千多人从隐蔽处冲出来，朝碉堡涌过去。
这一次他们学聪明了，不再排密集队形，而是散得很开，每个人之间隔了五六米。
碉堡里的法军机枪手发现了他们，调转枪口开始扫射。
但射界确实窄，机枪只能扫到一个扇形区域，两侧是射击死角。
越军士兵们从两侧的死角冲过去，越来越接近碉堡。
阮团长的眼睛亮了：“好！就是这样！加把劲！”
就在这时候，碉堡后面的战壕里突然竖起了一根钢管。
钢管上面绑着一挺MG42通用机枪。
这种机枪的射速每分钟一千二百发，是二战时期德军的主力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