奠边府附近的一处隐蔽高山上,抗法临时总指挥部内
秘书李笋带着电报急匆匆的冲进来:“不好了!312师惨败,法军第六机动团一路追击奔着我们这边来了!”
武元甲瞪大眼睛站起身:“什么!?
黎道荣他是怎么打的!?
312师一万多精锐,那么快就被法军一个团给击溃了?
就算是一万多头猪也不可能这么快啊!”
胡志明双眸也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压了下去:“输了就输了,我们得认。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法军的部队这样追击下去,整个312师都得崩溃。
现在必须派遣一支强力的援军精锐去救,否则312师就彻底完蛋了。”
越军308师师长王承武闻言,当即站出来:“胡首长,我308师随时可以出击,救下312师的同志们。”
越军第316步兵师师长黎广道和第304步兵师黄明草师长也纷纷起身,异口同声:“我也可以去支援!”
然而坐在另一旁的伍万里看了看天眼地图后,却说:“这是个机会,只派兵支援的话太浪费了。”
武元甲:“机会?伍万里同志你的意思是……”
伍万里走到地图面前指着奠边府第一道防线说:“他们现在出兵追击,第一道防线必然空虚,我们完全可以趁这个机会一举拿下!”
中国顾问团代表陈首长看了看地图:“万里,你得考虑到通往奠边府第一道防线的通道很窄并且只有一条,我们是不可能绕过去的。
正是因为这样,法军他们才敢出兵追击。
一旦我们的大部队压上去,法军肯定会立刻撤回去,龟缩在第一道防线当中。”
刘汉青点了点头:“对的万里,我们如果只派小股部队绕过去打第一道防线的话也难以快速拿下。
所以……”
伍万里:“所以我们可以直接从正面推过去,将这股出击的法军全歼之后,再从这条唯一的路直通杀过去,拿下奠边府第一道防线。”
作为顾问之一的李云龙闻言,一拍桌子:“万里说的好啊!
老子就爱打这样的仗!
管他娘的有的没的,直接从正面硬杀过去就是了!”
王承武和另外两名越军师长则是互相对视一眼,双眸都闪过一丝震惊。
硬杀过去?
这么豪横的打法吗?
都不用使什么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了吗?
王承武咽了口唾沫道:“法军的机动团大多数可不是他们本土的那些软蛋。
我看情报说里面的精锐大多数可都是阿尔及利亚等北非的外籍精兵。
而且火力很强,还有大量的炮火和空军的支援,恐怕买那么容易拿下。”
武元甲点了点头道:“没错,打赢他们或许有机会,但是如果要达成伍万里同志说的打赢他们之后趁机拿下第一道防线的话,速度得非常快。
一旦时间拖久了之后,法军肯定会提前派遣援军,进入第一道防线驻守的。
拖到那时候,刚刚击溃法军第六团的精锐部队也已经是一支疲惫之师,难以打穿有了生力军驻守的防线了。
王承武同志、黄明草同志、黎广道同志,你们有谁能完成伍万里同志的速战设想吗?”
王承武和另外两名越军师长闻言,纷纷摇头。
王承武叹了口气:“说句实话,我们最多是有把握支援救下312师。
就连击败法军第六机动团都没有多少把握,更不用说快速击败他们,拿下防线阵地了。”
伍万里淡然道:“你们不能,但钢七警卫总队能。
现在法军追击过来,很明显的威胁到了中国军事顾问团的安危。
作为警卫部队,我们有义务将这股法军击溃,为首长消除安全隐患。”
孔捷闻言,不禁兴奋道:“过瘾呐,过瘾!
能看看当初在朝鲜战场横扫美军的钢七总队现在打法军是怎么样的场面了!”
王承武闻言,也是一脸崇拜:“听说钢七总队当年在朝鲜战场就已经和法军交手过了。
当初砥平里战役,伍万里同志阵斩法军中将拉尔夫,横扫法国外籍加强营,越南的报纸可都刊登了!”
李云龙:“何止是法军,当年咱们打的是十七国联军,现在这些法军算个啥!”
陈首长拍了拍李云龙:“李云龙,你小子别这么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要率军出战呢!”
李云龙闻言笑了笑:“伍万里当年可也是我的兵,我这不是替他高兴振奋嘛。”
胡志明点了点头:“伍万里同志,我很相信你的战术水平和钢七总队的战斗能力。
来个同志,热一碗我们越南的竹管酒来!”
……
不久后,安静端着一碗带着热气的酒走了进来,递到伍万里身前低声道:“万里,我故意只盛了四分之一碗,你别喝多了,战场上务必小心……”
伍万里看着安静双眸中的关切,点了点头,然后高声道:“这酒放这就好!
待我全歼法军第六机动团,打穿奠边府第一道防线,再回来喝也不迟!”
此话一出,顿时引得众人心中一震。
温酒屠法军?
好胆!
胡志明更是看着伍万里,心中万分惋惜。
多么好的青年才俊啊!
多么优秀且勇敢的少年英才!
要是这是越南的将军,胡志明会毫不犹豫把他当成武元甲的接班人。
胡志明收回思绪,看向伍万里:“伍万里同志,我替越南千千万万人民感谢你!
我们等你凯旋!”
一时间,所有人纷纷起身:“等伍万里同志凯旋!”
伍万里双眸坚定的转身,朝着外面走去:“汉青,让钢七总队全体集合,准备出击!”
………………………………
命令传下去不到十五分钟,一万一千五百人已经全部就位。
伍万里翻身上了一辆M3半履带装甲车喊道:“出发!”
装甲车发动起来,履带碾过红土地,朝山下驶去。
后面跟着二十辆谢尔曼坦克,再后面是装甲车和卡车,最后是步兵。
部队排成战斗队形,沿着通往奠边府谷地的土路快速推进。
伍万里坐在装甲车上,脑海中打开了天眼地图。
整个奠边府战场的态势在他的脑海里是一幅实时三维图像。
每一个法军据点的位置、每一处火力配置、每一支部队的动向,都清楚地标注在上面。
他看见312师的残兵正在朝山坡上溃退。
法军第六机动团的四千人分成两路追击。
第一路从正面压上来,沿着土路推进,速度很快,距离312师后卫部队已经不到五百米。
第二路从东侧迂回,翻过一条干涸的河床,正在朝312师的侧翼包抄。
兰达磊想用钳形攻势把312师整个吃掉。
这个法军团长确实有两下子。
他的正面推进只是佯攻,真正的杀招是东侧的迂回部队。一旦东侧迂回到位,312师的退路就会被完全切断。
到时候一万多越军士兵被困在山坡上,进退不得,法军只要用炮火覆盖,就能轻松收割。
伍万里看完后朝身边的通讯兵喊道:“传令史前,装甲警卫营全速前进。
从正面迎击法军的第一路追击部队,不用节约弹药,给我往死里打!”
通讯兵立刻抓起无线电传达传令。
“传令雷公,炮兵支队就地展开,全部火力瞄准东侧干涸河床,坐标我马上报给他。”
“传令高大兴,突击支队从东侧迂回,沿着河床上方的山脊线快速前进,堵住法军第二路迂回部队的退路。”
“传令余从戎,火力支队正面展开,跟在装甲营后面推进,清扫残敌。”
“传令平河,侦查支队担任总预备队,由我直接指挥。”
五道命令在三十秒内全部传了下去。
钢七总队立刻行动起来。
史前坐在第一辆坦克的指挥塔上,半个身子探出舱盖,手里握着无线电听筒:“各车注意!目标正前方法军追兵!
速度保持二十公里,保持队形!”
坦克引擎轰鸣着加速,履带碾过红土,扬起漫天的灰尘。
后面跟着的装甲车上的机枪手拉动枪栓,M2重机枪的枪口对准了前方。
史前通过车长潜望镜朝前看去。
远处土路尽头,法军第六机动团的追击部队正在快速推进。
法军士兵排成散兵线,端着步枪和冲锋枪,速度很快。
几辆卡车跟在队伍中间,车厢里架着轻机枪。
半履带车在队伍前面开路,车顶上的M1919机枪不停地扫射,压制着312师后卫部队的抵抗。
这帮法军追得正起劲,完全没注意到钢七总队的装甲部队正在朝他们压过去。
距离越来越近。
八百米。
五百米。
三百米。
史前抓起无线电听筒:“各车开火!”
二十辆谢尔曼坦克的76毫米主炮同时开火。
炮弹拖着尖锐的呼啸声飞过三百米的距离,直接命中了法军队伍中间的几辆卡车。
卡车被打成火球,车厢里的法军士兵被炸得血肉横飞。
半履带车被一发高爆弹直接命中,从地面弹起来翻了两个跟头,砸在地上成了一堆废铁。
法军士兵被突然的炮击炸懵了。
他们停下脚步,茫然地看着前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坦克。
有人喊了一声:“敌军装甲部队!”
法军基层军官反应很快。
残存的机枪手架起机枪朝坦克射击,子弹打在坦克的正面装甲上溅起一串火星,什么都打不穿。
几个法军士兵扛着反坦克手榴弹朝坦克冲过去,跑出去不到二十米就被装甲车上的机枪扫倒了。
史前往无线电里喊了一声:“两翼包抄!别让法国佬跑了!”
坦克分成两路,从左右两侧朝法军包抄过去。
炮手们装填高爆弹,瞄准法军密集的人群开火。
一发炮弹下去就是一个大坑,坑周围倒一圈人。
装甲车跟在坦克后面,M2重机枪的子弹以每分钟六百发的速度扫射出去。
子弹穿透法军士兵的身体,带出一串串血花。
法军士兵开始溃败。
这些外籍军团的士兵打起顺风仗来不怕死,但面对坦克的碾压,再不怕死也是徒劳。
有人扔掉步枪往路边的水田里跑,有人趴在弹坑里装死,有人跪在地上举手投降。
但史前根本没打算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追击!全部歼灭!一个不留!”
坦克加速推进,直接碾过法军的尸体,朝溃逃的法军士兵追去。
坦克炮不断地开火,装甲车上的机枪不停地扫射。
土路两侧到处是法军士兵的尸体,鲜血把红土地染成了一片暗红色。
与此同时,伍万里站在一处土坡上,用望远镜看着战场。
他的天眼地图始终开着,整个战场的态势一览无余。
法军第二路迂回部队正在穿越干涸的河床,打头的部队已经快要抵达预定位置了。
兰达磊亲自带着这支迂回部队。
他以为自己的钳形攻势很精妙。
但他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在伍万里的天眼地图上清清楚楚。
伍万里朝通讯兵说:“炮兵支队,坐标已经报给你了,对着坐标打的,全力开火!”
通讯兵立刻把坐标重复了一遍。
后方,炮兵支队的阵地上。
雷公站在指挥阵位上喊道:“各炮注意!全装药!坐标已送达!”
十八门105毫米榴弹炮同时调整炮口角度。
炮手们转动高低机和方向机的手轮,炮管缓缓指向天空。
“放!”
十八门105榴弹炮同时开火。
炮弹以每秒五百米的速度飞向目标,在空中划出十八道弧线。
紧接着,二十四门75毫米山炮也开火了。
然后是十二门4.2英寸化学迫击炮。
然后是三十六门60毫米迫击炮。
然后是十八门81毫米迫击炮。
炮弹齐射让整片山头都跟着一震。
炮弹落下的时候,法军第二路迂回部队正排着密集队形穿越干涸的河床。
这条河床宽约一百米,两岸是陡峭的河堤。
法军士兵们踩着河床里的鹅卵石,艰难地朝前推进。
有人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然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黑点正在朝他们飞过来。
“炮击!!!隐蔽!!!”
但河床里没有任何地方可以隐蔽。
没有弹坑,没有掩体,连块像样的大石头都没有。
炮弹落下来。
第一发炮弹直接在人群中间爆炸。
火光炸开,弹片以每秒一千米的速度朝四周飞散。
周围二十米内的法军士兵瞬间倒下一大片。
残肢断臂和内脏混着鹅卵石一起飞向空中,然后又落下来。
第二发、第三发、第十发、第一百发炮弹接踵而至。
整个河床变成了一片火海。
爆炸的冲击波在河堤之间来回反弹,把趴在鹅卵石上的法军士兵抛起来再摔下去。
外籍军团的士兵们惨叫着想往外跑,但根本跑不出去。
河床两侧的河堤太高太陡,爬上去需要手脚并用。炮弹不断落下来,刚爬上去就被炸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