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张作战计划图。
图上用红蓝铅笔标注了奠边府四面防线的兵力部署，以及三条进攻路线。
其中南面防线上面被画了一个大大的红色箭头，箭头的起点标注着“地道出口”，箭头的终点直指芒清机场和法军指挥部。
陈首长点着地图上的红色箭头：“伍万里同志在今天早上就把这个新作战计划发给我了。
他已经预料到越军的正面进攻可能会遇到困难，所以提前做了准备。”
胡志明愣住了。
武元甲也愣住了。
四个越军师长面面相觑，脸上全是震惊。
陈首长继续说：“钢七总队从很早开始就一直在挖掘一条地道。
这条地道从目前的阵地下方穿过法军南面防线的正面，出口在法军南面防线的后方。
就在几分钟前，地道已经挖通了。”
胡志明瞪大了眼睛：“已经挖通了？”
陈首长点了点头：“挖通了。
伍万里同志的作战方案是这样的，王承武同志率领308师攻打法军东面阵地作为佯攻，吸引法军的注意力。
黎广道同志率领316师攻打法军西面阵地作为佯攻，牵制法军西面的兵力。
黄明草同志率领304师攻打法军北面阵地作为佯攻，让法军以为我们还在四面围攻。
黎道荣同志率领312师加强对外围法军援军的阻击，拖住援军的步伐。”
他点着地图上的红色箭头：“然后，钢七总队派出一支突击队，通过地道渗透到法军南面防线的后方。
与此同时，钢七总队主力从正面发动强攻。
两面夹击，一举击溃法军南面防线。
突破之后不停留，直接杀进奠边府中央，端掉法军指挥部，占领芒清机场。”
陈首长说完，指挥部里安静了三秒钟。
然后武元甲一拍桌子：“好！这个方案好！
地道渗透，前后夹击，法军南面防线就算再坚固也挡不住！”
胡志明沉默了两秒，然后转过身，看着四个越军师长：“都听见了没有？
伍万里同志把作战方案都替我们想好了。
王承武！”
王承武立正：“到！”
胡志明：“率领308师攻打东面，佯攻！
记住，是佯攻！
不要硬冲，用火力牵制法军就行。”
“是！”
胡志明：“黎广道！”
黎广道立正：“到！”
“率领316师攻打西面，同样是佯攻！”
“是！”
胡志明：“黄明草！”
黄明草立正：“到！”
胡志明：“率领304师攻打北面，佯攻！”
“是！”
胡志明：“黎道荣！”
黎道荣立正，眼睛里的颓丧已经被一股新的劲头取代：“到！”
胡志明：“率领312师残部，加强对外围法军援军的阻击！
只要你能拖住援军一天，就算你将功补过！”
“是！我一定拖住他们！”
黎道荣吼道。
胡志明看着这四个师长：“各位同志，这一仗是最后的机会了。
钢七总队的同志们用命在给我们争取时间。
你们要是再打不好，就别回来见我了。”
四个师长齐声吼道：“誓死完成任务！”
………………………………
奠边府东面，308师的阵地上。
王承武举着望远镜，看着山下的法军防线。
法军第1伞兵营的阵地上，碉堡的射击孔里探出机枪枪管。
战壕里的法军士兵正在修补被炮火炸坏的工事。
“命令炮兵，把剩下的炮弹全部打出去。
步兵不许冲锋，全部在阵地上用火力牵制法军。”
王承武朝参谋长说道。
参谋长愣了一下：“师长，不冲锋？”
王承武放下望远镜：“不冲锋。
伍万里同志说了，佯攻就是佯攻，不要拿士兵的命去填。
用火力让法军觉得我们在进攻就行。”
命令传下去之后，308师的迫击炮和山炮开始朝法军东面防线射击。
炮弹稀稀拉拉地落在法军阵地上，威力不大，但足够让法军紧张起来。
步兵们在阵地上架起步枪和机枪，朝法军防线开火。
法军第1伞兵营立刻还击。
机枪和迫击炮朝308师的阵地打过来，火力比刚才还猛。
但308师的士兵们都躲在掩体里，伤亡比之前小得多。
奠边府西面，316师的进攻也开始了。
黎广道学聪明了，他把部队分成小股，利用地形一点一点地往前摸。
不冲，只打枪，让法军以为西面也有大规模进攻。
法军第8突击伞兵营果然被牵制住了，机枪不停地扫射，炮弹不停地往外打。
奠边府北面，304师的黄明草也采用了同样的战术。
他的部队在法军警卫营的防线前面打打停停，不让法军有喘息的机会，但也不发动真正的冲锋。
………………………………
奠边府中央，芒清机场指挥部内。
法军参谋拿着前线各营发来的战报，走到卡斯特里面前。
“将军，越共又在三面发动进攻了。
东面、西面、北面都有，但这次他们没有像之前那样密集冲锋，只是在阵地上用火力牵制。”
卡斯特里接过战报看了一遍，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越共这是没招了。
他们炮弹打光了，步兵冲不动，只能这样耗着。
南面呢？南面有什么动静？”
参谋摇了摇头：“南面很安静，没有进攻。”
卡斯特里把指示棒扔在沙盘上，双手叉腰：“好得很！
那就让他们在东西北三面耗着吧。
通知朗格莱中校，南面的第5越南伞兵营继续保持警戒。
其他三个方向的部队给我狠狠打，把越共的最后一点锐气都打光！
只要再守一天，援军就到了。
到时候全歼越共主力，印度支那的战争就彻底结束了！”
亨利参谋长笑着点了点头：“将军说得对。
越共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撑不了多久了。”
范弗利特站在一旁，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看了看卡斯特里自信的表情，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弗里曼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奠边府南面方向的山头，心中总有股不详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