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夕阳如血，将海风堡高大的城墙染成暗红色。
城堡巨大的吊桥缓缓放下，厚重的包铁城门彻底洞开。
格雷戈里脱去了戎装，换上了一身庄重的黑色礼服，未佩武器。
海瑟薇跟在他身侧，一身简洁的深蓝色裙装，神情平静。
他们身后，是北海家族的直系成员、家臣、以及城堡内的重要官员和将领，皆身着礼服，手无寸铁。
城外，钢铁的洪流已经列阵。
数十辆涂着灰绿色迷彩的猛虎主战坦克静静匍匐，炮管低垂，却自有一股肃杀威严。
更多的装甲运兵车、自行火炮位列其后，军容严整，鸦雀无声。
士兵们持枪肃立，目光冷峻。
一辆指挥车的车门打开，马修走了下来。
他同样未着甲胄，只是一身笔挺的深色军装，肩章上没有象征贵族的纹章，只有简单的星辰与齿轮徽记。他的目光扫过洞开的城门，扫过城门前那群神情复杂，垂首而立的前北海领统治者们，最后落在了格雷戈里和海瑟薇身上。
他没有立即说话，只是带着几名警卫，步伐沉稳地走到距离格雷戈里十步远的地方停下。
格雷戈里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以无可挑剔的贵族礼仪，单膝跪地——这是封臣向君主表示彻底臣服的最高礼节。
他身后的所有人，包括海瑟薇，也跟随跪下。
“格雷戈里，谨代表北海家族及北海领全体子民，向伟大的征服者——奥古斯王国全境之合法统治者——马修·奥古斯陛下，献上海风堡及北海领全部土地、财富、及我等之忠诚。恳请陛下宽恕往日之敌对，准许我等归顺于新秩序之下。”格雷戈里的声音在暮色中回荡，带着沧桑与沉重。
马修静静地看着跪伏在地的北海大公。
这位曾经威震王国，连王室都要忌惮三分的强大公爵，此刻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他能看到对方花白头发下的脖颈微微绷紧，能感受到那平静语调下翻滚的不甘与无奈，更能看到旁边海瑟薇低垂的眼睑和微微握紧的拳头。
“起来吧，格雷戈里阁下。”马修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还有各位，都请起。”
格雷戈里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对方如此平静。
他在海瑟薇的搀扶下站起身，垂手而立。
“你的选择，保全了这座数百年的城堡，也保全了无数人的生命。”马修的目光扫过海风堡高大的城墙，又落回格雷戈里脸上，“这就足够了。过往敌对，源于立场不同，我可以不再追究。但北海领将成为历史，这里的土地、人民，将遵循我所颁布的新政和法规，，接受新的管理与秩序。”
“谨遵陛下之命。”格雷戈里低头道。
“北海家族可以保留海风堡作为居所，以及城堡直属的五百亩林地。家族现有浮财，经核查登记后，可保留三成。但所有封地、附庸、私人武装、法律特权，即刻废除。”马修的话语清晰而冷酷，宣告着旧贵族特权的终结。
格雷戈里身体微微一颤，但还是沉声应道：“是。”
“至于你，格雷戈里。”马修略微停顿，“你对此地的地理、蛮族、魔物习性了解深厚。新成立的北境拓荒与边防总署需要顾问。你可愿担任首席顾问，衔同三等文官，享相应俸禄，为治理新北境出谋划策？”
这算是马修给他的一个体面安置。
没有实权，但有职位和俸禄，保留了部分颜面，也能发挥余热。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种姿态——他马修并非一味赶尽杀绝。
格雷戈里沉默片刻，再次躬身：“谢陛下。臣，愿效犬马之劳。”
马修点点头，目光转向一旁始终沉默的海瑟薇。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背脊挺得笔直。
“海瑟薇。”马修叫了她的名字。
海瑟薇抬起眼帘，灰色的眸子与马修对视，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
“我准备再次设立民生与建设委员会，副委员长的职位就交给你吧，协助处理北海的民生恢复、基础建设与产业规划事宜。你可愿意？”
这个任命，比起给她父亲的“顾问”虚职，显然更具实权，也更能发挥海瑟薇的能力和见识。
这既是马修对她个人的认可，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补偿和善意。
海瑟薇怔了怔，没想到马修会直接给她如此职位。
她看了一眼父亲，格雷戈里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臣，海瑟薇，领命。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托。”她屈膝行礼，声音清晰。
“很好。”马修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稍纵即逝。
他转身，看向身后肃立的钢铁雄师，又望向那座已然易主的雄城。
“进城。接管防务，张贴安民告示。明日开始，丈量土地，登记户籍，改组行政机构。愿诸位同心协力，让北境之地，早日重现安宁，沐浴新秩序之光。”
“是！”身后的军官们齐声应诺，声震四野。
格雷戈里和海瑟薇侧身让开道路，低头恭迎。
马修迈步，走向洞开的城门。
他的身影在如血残阳下拉得很长，身后是沉默而威严的钢铁洪流。
海风堡顶，代表北海家族四百年的雪狼旗缓缓降下。
一面崭新的旗帜，在暮色中缓缓升起，迎风展开。
北海大公领，自此成为历史。
王国最重要的一片领地，正式纳入马修·奥古斯的统治版图，并开始了轰轰烈烈、触及根本的改革。
是夜，身着罩袍的海瑟薇来拜见马修。
他走进曾经属于父亲的书房，此刻马修坐在书桌后，正在看着文件。
海瑟薇欲言又止，看来看旁边的警卫和官员。
马修心领神会，立刻屏退了众人。
房门关上，海瑟薇顺势将门反锁，然后在马修诧异的目光中，退下罩袍，露出里面那轻薄丝滑的吊带睡裙。
海瑟薇转过身看着马修，面带微笑，眼神妩媚：如今你我之间终于再没有了任何的利益的纠葛，没有任何顾虑了。
她一步步走向马修，吊带被她从肩膀扯下，丝滑的睡裙叠落在脚边，她以绝对“坦诚”，毫无保留的状态呈现在马修面前，以打消他任何的怀疑和顾虑。
她走到办公桌内，浑圆的翘臀坐在了马修的腿上，双手环抱住马修：如今的我只是海瑟薇了。
马修搂住海瑟薇的腰，将她一把抱到了办公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