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的楼梯扶手被炸开一个洞,木屑都飞起来了。
领头便衣被后面警察拖离开楼梯间,然后自己赶紧爬起来,用手语让众人开始用第二套方案。
菲律宾的警察其实每天都在跟毒贩和抢劫犯打交道,黑警也不少,什么场面没见过?
只是对面是受过训的军人,而且持有枪支,甚至还他妈有手榴弹,懂得选择好的射击位置,自己刚刚上楼,差点被直接击中。
这可不是反恐精英游戏,被架枪是真会死人的。
枪声巨大,外面当然也听见了。
李武哲出了酒店,听到这熟悉的枪响,正式确认金正智是海兵队士兵遇袭案的犯人。
他身边跟来的桑托斯听见那声枪响,连同周围人的脸色都变了。
对讲机里传来便衣的低声,“对方开枪了,在二楼...我们被压制在一楼,没有人受伤。”
李武哲早就料到不会那么顺利。
金正智不是普通的逃犯,他受过军事训练,就算已经退役十年,可看他在海兵队士兵遇袭案里的表现,身手或许下降了,可警惕性和周密计划的能力反而是提升的。
万一要是这人真的跟李武哲猜的那样,也有精神病...
那就更难办了。
现场行动指挥官开口命令,“不要贸然上去!在一楼布防!等特警队。”
便衣应了一声,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沙沙的声音,现场指挥官又招呼另一边,“在外的人立刻开始行动,疏散民众,把确认好的户籍本都掏出来,一个人也别漏!”
菲方警察开始小心翼翼疏散周围的民众。
其实听起来麻烦,但需要疏散的只有那栋二层楼旁边几栋房子的居民。
为的是避免金正智发疯后,用手榴弹伤及无辜。
其余人只需要躲在家里,别有多余的好奇心,是不会被金正智射中的。
巷子里的店铺一家一家地关了门。
本就在周围待命的特警队赶过来。
三辆防爆车不仅是载具,还是重要的掩体,远离二层小楼的那车门被推开了,二十多名穿着黑色战术服、戴着面罩的特警队员跳下来,每个人都荷枪实弹。
现场指挥官拿起大喇叭,用英语喊话,喊得和那些乱七八糟警匪电影里的差不多。
什么放下武器...
没有人回答,二楼安静得跟一座坟墓一样。
现场指挥官却一直没下令,让特警队行动。
其实他知道特警队也没法贸然强攻进去。
只有一个楼梯,对方还持有步枪,高打低且不说...就算拖着防爆盾往上顶,犯人丢颗手榴弹下来,也全都要上天。
尤其是韩半岛来的那调查组的领头的,还要求抓活的。
他用对讲机,把桑托斯喊了过去。
“长官,怎么了?”
“去让韩半岛的人上去谈判。”指挥官烦躁道。
“?”桑托斯瞪大了眼睛,“可是连特警都没有行动...”
“你是指挥我是指挥?”指挥官没好气的瞪他一眼,“那栋楼就一个能上二楼的楼梯口,犯人分明就是事前找好了地方。”
“特警确实能强攻上去,那得付出多少人的命?”
“....”
桑托斯又不是傻,他看指挥官的反应,突然明白了。
指挥官让自己告诉李武哲的计划,也只是个幌子。
只是说说罢了。
指挥官早就有了这栋二层楼的结构图,特警队几乎不可能在零伤亡的情况下从楼梯强攻上去活捉他。
在世界各国特警的训练中,楼梯永远是所有战术行动中最危险的地方。
尤其是对方持有大威力枪支,在二楼有绝对的地形优势。
“就不能...别的方法?”桑托斯叹了口气。
“有是有,那就得把这件事闹大,”指挥官冷声道:“可以用破门锤、炸药直接从外墙打开另一个入口。”
“又或者是从楼顶垂降,从二楼窗户突入。”
“你觉得能实现不?更别说,那无能的韩半岛军队,让犯人抢走了两颗手榴弹。”
“逼急了对方,我们要死多少人?”
从一开始,这都是为了应付上面带来的外交压力,做给他们看的花架子。
不然...
除非对方开始杀害人质或展现出明确的、不可控的威胁,指挥官是绝不会让手底下人送死的。
“他们韩半岛人过来不就是干这个的?”指挥官盯着桑托斯这个临时同事,“是你们上级有什么交代?让你这么保着这伙‘老爷官’?”
“那倒不是...”桑托斯叹了口气,“总统先生月底就要去韩半岛访问,万一他们出现伤亡...”
“算了,”桑托斯摇摇头,“我去告诉他们,让他们准备谈判。”
“告诉那个领头的什么检察官,”指挥官抱胸说,“如果他们拒绝的话,我们也可以强攻,但为了避免我方出现无谓的牺牲,我们不会为他们执行‘活捉’的目标,会以‘击毙’为优先。”
“我明白。”
桑托斯找到李武哲后,神情严肃。
李武哲微微挑眉,他扭头看看不远处待命的特警队,也明白过来了。
“没办法强攻?”
明明都跟李武哲说了那么多计划细节,结果到头来还是乱糟糟的...
还得让客人们亲自上阵,他们菲律宾人的脸又丢大了。
“确实没办法..”桑托斯摇摇头,“请李检察官理解,现在确定对方持有步枪、手榴弹,强攻会带来巨大的牺牲和损失。”
“我们必须先与对方进行谈判,如果你们不愿意,我们可以派我方的谈判专家上去。”
“如果没谈成,会怎么样?”李武哲半眯着眼睛。
桑托斯有些尴尬,“为了减少损失,避免伤亡,我们无法保证活捉犯人,会以击毙犯人为目标。”
李武哲明白了。
好在他本身就打算上去谈判,菲方是否出尔反尔,他也不甚在意。
由小及大,只能说菲方风评本来就这样。
“部长!”姜敏洙以及一众调查组成员想要拦下他,“太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