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就是能够让国民认同‘我们追求共同目标’的濡化力,简单来说..就是洗脑。
在这三点上做到极致的,是一个不学好的美术生。
或许李武哲现在权力的支柱都稍细一些,但起码是有的。
崔道河走在走廊里,临下楼时,却听见了上楼的两名检察官的对话。
“我们李部长九月份上星?”
“听说前两天将军们就为部长开了庆功宴,肯定是...”
崔道河恍惚了一下,扭头看看李武哲的办公室,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上星...
崔道河深吸一口气,这才大步下楼。
...........
入夜,江南一家KTV门口,于章勋从辆红色车子上下来,扯了扯领带,脖子被勒了一整天,这会儿总算能松快一些。
他的检察官助理从副驾驶那边绕过来,边说边轻轻鞠躬,“您来了。”
“方室长,怎么样?”
助理面色尴尬,指了指身后的KTV,话中有些抱怨意味,“他还在花天酒地着...光喝酒就快把经费喝光了。”
于章勋抬头看了一眼那栋楼,“西八...”
“喝酒还选这么贵的地方,混蛋东西,”于章勋伸手把领带扯下来,三下两下塞进裤兜里,白衬衫的领子歪在一边,听助理这么一说,他火气也上来了。
包间里除了于章勋和助理,一个肥胖的男人瘫在沙发上,说着些醉话。
“为了正义牺牲的话那无可厚非,但是..一想到家人,我就会思考这样做对吗?”
于章勋咬了咬邦邦硬的鱿鱼,往那边瞥了一眼,胖子是他想要找的线人。
未来汽车财务组长文一石,只是现在被停职了。
他正搂着两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喝酒吹着牛。
“啊...真的要疯了!”
方室长在一边欲言又止,他可看到...于章勋的表情越来越冷。
“西八...这鱿鱼硬的要死!”果不其然,于章勋忍无可忍,他将那咬了一口的梆硬的鱿鱼,直接扔到了吹牛的文一石头上。
文一石猛地抬头,有些嚣张,“阿一西八..干什么?神经病?”
于章勋冷脸转过去,看着这个家伙,“我是大韩民国的检察官,西八..”
文一石张合了两下嘴巴,没还嘴,旁边的方室长赶紧对着包间里的女人们使眼色,让她们出去。
等女人们都出去,下不来台的文一石不想服输,却又不敢还嘴,只能大摇大摆坐在沙发上,张开双臂。
眼见文一石还想摆架子,于章勋咒骂一声,警告道,“给我做好,西八崽子。”
文一石嘴上不言语,身体却很识时务,稍微板正了一些。
“贪了多少?”于章勋反而大摇大摆坐在沙发上,“一亿?”
文一石的架子掉了大半,他咳嗽了一声,看向于章勋。
见他不说话,于章勋踹了一脚桌子,“十亿?”
文一石干笑了一声,装不懂,“您这是什么意思?”
“呵呵呵呵...”
“你把检察官的话当狗屁?”于章勋翘着二郎腿,“非要等钱花光了,穷得响叮当,才能清醒?”
文一石小心翼翼看向于章勋,于章勋只是招了招手,他就自觉往于章勋那边挪了挪。
“你给我听好了,”于章勋冷眼盯着他,“未来汽车从韩结银行拿到了3000亿作为秘密资金,其中300亿作为张弼佑的选举资金,你负责管理秘密资金,打算自己吞掉十亿,结果才被炒了鱿鱼,或者马上被炒掉。”
“所以你才会和我一起在这里。”
于章勋看着面色僵硬的文一石,“但是..既然找到我,就该好好做交易。”
“那你他妈喝什么酒发什么疯?”于章勋面色厉色地摔了酒瓶。
“你现在是想和我一起去检察厅,还是交出东西后回家?”
文一石不甘心。
他想拿着这些东西,换取更多的金钱...
不然一个大龄中年人,失去工作后,且不说未来集团的封杀,光是韩半岛这个越来越快的社会,将不会再有多少他的容身之地。
文一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蠕动了几下,“我...我去一下卫生间。”
“撒个尿..”
文一石起身,晃晃悠悠出了包间门。
方室长看看于章勋,小心地提出意见,“您是不是逼问的有些太紧了,慢慢问是不是更好一些?”
“这样?那你刚刚怎么不拦着?”于章勋看着有些懦弱的检察官助理,气不打一处来,“让那个混蛋继续喝酒?”
“那你把那些女人也都叫回来,”他张开手示意桌上,“反正公款还多得很,我们今天也享受享受!”
“反正我..西八,不过就是大韩民国的检察官而已。”
于章勋起身就要去喊女人,方室长连忙起身阻拦,“对不起,检察官!”
看着拦住自己的方室长,本来也只是做做样子的于章勋叹了口气,他拍拍方室长的肩膀,“做事能不能认真些?”
“一辈子被人当神经病,就跑跑腿擦擦屁股,怎么能这么活?”
于章勋说的并不只是方室长,还有一直在检察厅里受尽白眼的自己。
“是...”方室长陪着笑脸,转移话题,“但秘密资金的事情,您是怎么知道的?”
“上头的交代,”于章勋眯着眼睛。
他的那位上级,正是未来集团豢养的检察官,这次要求他办事,办好了才有升职的机会。
可于章勋并不甘心这样就算了,他打算...弄一把大的。
“可是这屎一样的家伙,还在这跟我说为了正义什么的屁话,”于章勋不露内心真实想法,冷笑着坐下。
文一石从包间里出来,在走廊里扶着墙站了一会儿,等那股翻涌的酒意往下压了压,才走到小便池前面,拉开拉链,长长吁了一口气。
“妈的,屁大的小子居然敢对着我扔鱿鱼....”
文一石小声嘟囔着,他不敢当着于章勋的面发脾气,可心里却难免窝着火。
厕所里又有人进来,文一石也没在意。
可不等他尿完,后脑勺就挨了一下重的。
文一石甚至来不及叫出声,身体已经软了下去,膝盖磕在瓷砖上,整个人往前扑,脸差点撞进小便池里。
两个壮汉一边一个架住他的肩膀,把他拖到KTV后门,塞进一辆车里。
面包车开出去,坐在副驾驶上的壮汉掏出手机,“老大,人抓到了,在路上了。”
安尚久本来正威胁着制片人和导演,想把女主角换成自己的情妇,他接通电话,小声说:“我在开会,先把刑具准备好。”
挂断电话,安尚久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他对面坐着的是导演和制片人,都是娱乐圈里有些分量的人,此刻却大气都不敢出。
听见安尚久那话,更是面面相觑。
安尚久看看他们,得意地微笑着。
“两位,”安尚久笑眯眯地,“真的不能把金演员换成我们慧珍?”
“我们慧珍,就跟劳伦·白考尔一样,散发着性感的味道。”
“....”
导演面色僵硬,就刚才朴慧珍表演的那段...跟劳伦·白考尔比?
“劳伦白考尔,你们知道?”他张口就说道,“就是那个..亨弗莱·鲍嘉的老婆,《大眠》。”
废话!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人家早在一九九九年就被誉为‘百年来最伟大的女演员’!
你那情人朴慧珍,连一点学过表演的痕迹都没有!
但就算这样,面对暴力,导演也只能恭维着,“看来安代表对电影很了解,像专家一样...”
“是是是..”制片人附和着。
“就跟电影制片人一样。”
明明是个黑帮头子,听见两人这么说,安尚久却很是开心,脸上是发自内心的笑容,“哪里哪里...”
就跟许久之前的石东出一样。
安尚久给未来集团、张弼佑、李康锡办了太多太多脏活。
可始终都只是一个..
混混。
他很想让自己更上一层楼,成为一个真正站在台面上的生意人。
这些有文化的人露出的惊讶表情,让他内心格外满足。
“....”
江南的KTV包间里,于章勋和方室长终于发觉情况不对,可等他们找到卫生间时,人早都不见了,小便池旁边只有些血和尿混在一起。
于章勋抽着烟,心中郁气满满。
他郁闷道:“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西八..”
摔下烟头,于章勋带着一肚子郁闷、火气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