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攻城打成守城,这文聘,倒还真有些想法。”吕布冷声道。
郝萌上前一步道:“主公,要不我们集中所有兵力,猛攻一点?就算损伤些许人马,只要杀进城去,和曹性将军会合,就能反守为攻!”
“不行。”吕布还没开口,陈宫就立刻否决。
“四座营寨彼此呼应,外围有大量的沟渠、陷阱,内部却还留有宽阔的驰道用以支援,即便猛攻一座营寨,敌人也会迅速支援。”
“关键在于,我们还没摸清这四座营寨的兵力配比,若是撞上了文聘的主力大军”
“到时,我们被卡在营寨之间,进退不得,局势反而更糟。”
“最好的办法是袭击文聘军的粮道,亦或者声东击西。”
吕布闻言,眉头紧皱:“袭击粮道就算了,我们没有这个时间。”
古往今来,攻城战数之不尽,看似寻常的攻城之法都是千锤百炼而成的最优解。
而文聘的布置,看似巧妙,实则存在诸多短板问题。
之所以令吕布感到头疼,是因为文聘的布置完全是根据他的短板来的。
因为荆州兵进攻能力不行,所以文聘选择了围困。
因为城内士卒不多,而刘表的钱粮又不缺,所以文聘稳妥的作出了这些布置。
他不是不清楚这般布置的弱点。
尤其是兵力分散后,支援和后勤方面的压力,一旦敌人派出精骑骚扰粮道,他便进退两难。
但是,吕布没有能力去做这种事。
因为吕布才刚赶到,而且自身的粮草也不多,支撑不了太久。
采取骚扰粮道的方法,需要足够的时间,不待文聘出问题,吕布自己就弹尽粮绝了。
陈宫点了点头:“主公说的是,我们的时间非常有限。”
“可声东击西之策,文聘会被我们调动吗?”吕布问道。
一向莽撞的他难得清醒了一次。
在野战方面,他从来就没怕过谁。
但在攻城战方面,他还真的没有过多少拿得出手的战绩。
尤其遇到的守将,个顶个的精明难缠。
他十分担心,文聘也是那种水泼不进的类型。
他实在没有多少时间了。
郝萌听得眉头紧锁,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宛城被攻破?”
魏续也附和道:“是啊主公!我们总不能就这么耗着吧?过不了多久,我们的粮草也要耗尽了!”
吕布没有说话,只是弯腰捡起一块石子,用力扔向远处的白河。
石子在水面上打出三个水漂,然后沉入了水底。
“耗着?为什么不能耗着?”吕布突然开口,语气莫名的说道。
“文聘想耗死我们,我们就反过来耗死他。他以为躲在乌龟壳里就安全了?我偏要让他连觉都睡不安稳。”
陈宫眼睛一亮:“主公的意思是……疲敌之策?”
“没错。”吕布点了点头,转身看向众将。
“文聘的兵力虽然不少,但却也并不比我们多多少,而且还要分兵把守四座营寨,防备城内的曹性,能调动的机动兵力其实并不多。”
“而我们可以集中兵力,轮番出击,让他日夜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