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走到根据斥候探得的情报绘制而成的营寨图前,用手指在上面画了三个圈。
“郝萌,你率领八千步卒,负责攻打东门和南门。每两个时辰进攻一次,每次进攻半个时辰,不用真拼命,远远放箭就行。”
“把声势造得大一点,让文聘以为我们要主攻这两个方向。”
“末将领命!”郝萌抱拳说道。
“魏续,你率领七千步卒,负责攻打北门。同样是轮番进攻,但是要比郝萌那边更猛烈一些。”
“末将领命!”魏续连忙说道。
“侯成,你率领三千骑兵,分为三队,日夜在荆州军大营外围游弋。一旦发现有小股荆州军外出,立刻予以歼灭。”
“同时,切断荆州军的樵采和取水通道,制造恐慌。”
“末将领命!”侯成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陈宫看着吕布有条不紊的布置着战术,心中不禁微微颔首。
吃一堑长一智。
失败有时也不是件坏事,能够让人更好的成长。
只不过,他们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大到无法承受。
“主公此计甚妙。”陈宫微笑道。
“文聘不敢主动出击,只能被动防守。我们轮番攻打,不出三日,他的士兵必然疲惫不堪。到时候,我们再寻找战机,一举破敌。”
吕布轻轻的点了点头:“和曹操相比,刘表还是太嫩了。”
大巧不工,大音希声。
曹操麾下的文武阵容在整个天下也是第一序列的,再配合上其治下稳固的根基、凶悍的青州兵,几乎可以说的没有短板的强。
与曹操作战,很多时候对方的手段寻常,实际上,那种全方位无死角的强,才是最可怕的。
因为你不能犯一点错。
一旦出现任何破绽,都会被曹操迅速抓住,放大、突破。
能在这种情况下还和曹操长期打得不算落入太下风,吕布的能力绝对是毋庸置疑的。
打惯了高端局,再对付文聘,吕布只觉得不过如此。
日头偏西的时候,郝萌的第一波攻势准时打响。
八千步卒列着松散的阵型,推着数十辆蒙着生牛皮的楯车,缓缓向东门营寨推进。
他们没有像寻常攻城那样呐喊冲锋,只是沉默地走着,直到进入弓箭射程的边缘,才停下脚步。
“放箭!”
郝萌手中大刀一挥,阵后立刻竖起上百架踏张弩。
至于这些东西的来援,都不用问,刘璋友情赞助。
箭矢带着破空声飞向营寨,却大多落在了壕沟前的空地上,只有零星几支钉在了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营寨内的荆州军立刻还击。
望楼上的弓箭手居高临下,射出密集的箭雨。
吕布军士兵们躲在楯车后面,听着箭矢打在牛皮上的“噗噗”声,神情轻松得像是在看戏。
半个时辰一到,郝萌立刻下令撤退。
士兵们有条不紊的收起弩箭,推着楯车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