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
夏提雅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将最后一丝外界的光线隔绝在外。
房间内,只剩下恐怖公和格兰兹。
“那么——”恐怖公的声音依然优雅,它举起王笏,轻轻敲了敲地面:“让我们开始吧。”
蟑螂群动了。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爬上格兰兹的身体,细小的足肢爬过她的皮肤,触须扫过她的脖颈、面颊,留下一道道潮湿冰冷的痕迹。
几只较大的蟑螂张开钳齿,咬住她白蜡般的肌肤,撕下一小块皮肉。
“不...不要...”她的声音沙哑而微弱。
“安静。”恐怖公的声音有些恼怒。
更多的蟑螂涌上来,它们爬上她的手臂、肩膀、脖颈,甚至爬上她的脸,一只足有一米长的巨型蟑螂从黑暗中爬出,用触须扫过她的脸颊,带起一阵恶心的瘙痒。
格兰兹咬紧牙关,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理智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
“....”
“....”
“.....”
夏提雅离开恐怖公的房间,四处看了看,惩罚一时半会不会结束,不过魔导王也没有表示让她将白圣女送来后就回去,所以....
夏提雅径直向着自己的房间——「尸蜡玄室」而去,发起了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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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迪斯在暗中看到拉裘丝对冈萨雷斯和蜜妮安清理那些冥顽不化的平民,也很克制地没有半点表示后,心中的担忧也放下了。
他没有考虑到战争中会遇到平民阻挠的情况,否则他在选择拉裘丝作为百级成员时,即便不会直接PASS,也要做一番心理审查。
现在他手下每一个百级都是极为重要的战力资源,倘若一个出问题,连带着他的战略部署也会出现问题。
不过除了拉裘丝,其他人应该没有这样的问题吧。
哈迪斯不由在脑海中将那些百级一一而过,最后无奈摇头,事情已成定局,就算有问题,也要想办法将心态纠正过来。
将魔法怀表掏了出来,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后半夜了,以哈迪斯的预计,如果飞鼠有所行动的话,这个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
希尔加德城只有克莱门汀一人,还有那些上不得场的卢恩士兵,他发动传送魔法,回到了希尔加德。
只是刚刚返回,没来得及和克莱门汀碰头,哈迪斯就感受到了有传讯过来,他微微一怔,有可能是艾拉妮娅的传讯。
不过接通后,却惊讶的发现是西里尔。
“怎么了?是纳萨力克有什么行动?”哈迪斯问道,因为他没有给西里尔说过,不过西里尔肯定知道怎么做。
“冥神大人,魔导王目前为止并没有任何行动,不过属下认为这件事需要向您汇报。”西里尔深吸一口气说道。
“嗯,说吧。”哈迪斯不以为意,既然纳萨力克没有行动,那无非是飞鼠发现城市被入侵后召开的会议,应该是已经知道一直以来的敌人其实归属于斯连教国。
但让哈迪斯万万没想到的是,片刻后,他听着西里尔的汇报,第一反应是西里尔叛变了。
“冥神大人,事情就是这样,您有什么需要吩咐的?”西里尔不知道哈迪斯此刻的想法,照例询问安排。
“你是不是....沉迷吸血鬼新娘,叛变了?”哈迪斯好半天才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什么?叛变?您在说我吗?”西里尔的声音迷茫,一时间大脑有些宕机。
“如果你叛变了,我也可以理解,毕竟卧底的压力很大,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好好考虑考虑,你若真的很喜欢吸血鬼新娘,等到一切结束后,我也不会让教国找你麻烦,并且我这边还有魅魔可以召唤,要比吸血鬼新娘好。”
哈迪斯是真的有点慌了,在这个节骨眼上,这家伙若叛变就麻烦了,虽然他可以向纳萨力克展示夏提雅本体,从而借刀杀人,但总归是他的损失。
至于情报之类的,哈迪斯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他可从来没有公开过自己的能力极限在哪里,况且都已经准备明牌了,这些早就已经考虑过了。
所以,现在要做的是能稳住这家伙,就稳住,实在不行再用极端手段。
西里尔经历过大脑宕机后,总算反应过来了,虽然他平时看起来傻傻的,但还真不傻,否则就做不了这个卧底。
“在您心中,我就是这样的形象吗?”西里尔这句话中所包含的委屈听着叫人心疼。
哈迪斯听着声音,眼前仿若浮现出一名怨妇的形象,他顿时感到一阵恶寒。
“就算身体已经改变,我也不会背叛您的,我知道您对我说的事情难以置信,但...那是真的。”
西里尔已经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刚才在一旁听着他不觉得有什么,现在仔细想想,冥神大人没有囚禁白圣女,反而直接杀了,这摆明了没想隐藏。
魔导国三座城市遇袭,也说明冥神大人要进行全面战争了,结果魔导王却得出了那种结论....
“真的?”哈迪斯的大脑也有些宕机了,这是真的?这TM怎么能是真的?
“我以斯尔夏纳大人之名起誓,是真的。”西里尔无比坚定地说道。
哈迪斯沉默,对西里尔的怀疑早就烟消云散了,仔细想想,他觉得西里尔叛变也是因为这家伙说的事情太超乎他的想象了。
但是放在飞鼠身上...
唔...还真有几分可能....
“是我误会你了,不过....我刚才说的那些,你也可以考虑一下,就当作是对你卧底的奖赏,当然也只是给你提供一个额外的选项,下面说一说白圣女的事情...”哈迪斯说道,没有给西里尔拒绝的机会。
“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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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推开。
夏提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的目光扫过蜷缩在地上的格兰兹,又看向站在一旁的恐怖公。
“怎么样了?”她问道。
恐怖公微微鞠躬:“已经让她体验到了恐惧和痛苦,夏提雅大人。”
夏提雅走进房间,低头看着格兰兹,格兰兹的黑色长袍已经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白蜡般的肌肤上布满了咬痕和抓痕,眼神涣散,嘴唇在无意识地颤抖着。
夏提雅皱起眉头。
“就这样?”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安兹大人要的是让她记住教训,你觉得她记住了吗?”
恐怖公沉默了一下:“以我辈的经验来看,这种程度的惩罚....”
“不够。”夏提雅打断它,红色的眸子在幽光下泛着异样的妖艳:“远远不够。”
她转身看向恐怖公:“过来,我们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做,才能让她真正记住。”
恐怖公微微一愣,随即点头:“遵命。”
夏提雅最后看了一眼蜷缩在地上的格兰兹,带着恐怖公转身向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