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志帮松下健稳住四个核心客户的消息,没有丝毫隐瞒,很快就传遍了东京商社圈。
毕竟,四个核心客户同时与双叶商社重新签约,动静并不算小。
尤其是这四个客户,此前已经明确表态要转投其他商社,如今突然反悔,难免引人关注。
最先收到消息的,正是此次恶意竞争的主导者——丸红商社和三井商社。
这两家商社,一直觊觎双叶商社的市场份额,此次联手,本是想试探双叶的底线,没想到刚出手就栽了跟头。
丸红商社营业部办公室,良久太一捏着下属送来的报告,指节泛白,脸色阴晴不定,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报告上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他的心上。
“什么?!”良久太一猛地将报告拍在办公桌上,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我们费劲心思挖来的四个客户,全被双叶给抢回去了?”
桌面被拍得嗡嗡作响,桌上的水杯都晃了晃,溅出几滴水珠。
他死死盯着报告上的客户名单,眼神里满是不甘和疑惑。
为了挖这四个客户,丸红商社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们几乎压到了收支平衡,把利润压到最低,还主动附赠了不少额外福利——免费配送、延长账期、专属售后。
说白了,就是亏本赚吆喝,只为了能从双叶商社手里,抢下这四个核心客户,给双叶一个下马威。
“他们怎么可能还回双叶?”良久太一喃喃自语,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我们给出的条件,已经是业内最优,双叶凭什么能把他们拉回去?”
他坐在办公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声响,脑海里反复回想,却始终想不通问题出在哪里。
难道是双叶给出了更好的条件?可双叶刚被酢乙女集团接手,正是需要盈利的时候,不可能比他们更舍得投入。
难道是客户反悔了?可四个客户同时反悔,未免也太巧合了。
良久太一越想越烦躁,脸色愈发难看,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烦躁不已的时候,办公桌上的座机电话,突然“叮铃铃”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办公室里的死寂。
良久太一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烦躁的心情,伸手接通了电话,语气冷淡得没有一丝温度:“喂,这里是丸红商社营业部。”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急躁又带着恼怒的声音,正是三井商社的营业部部长——中野河。
“良久太一,你得到消息了吗?”中野河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像是随时都会爆发。
良久太一心里冷笑一声,明知对方问的是什么,却故意装傻,语气轻佻:“什么消息?我没收到什么特别的消息啊。”
他就是故意的,看着中野河气急败坏的样子,他心里能舒服一些。
毕竟,此次联手,三井商社付出的代价比丸红少,现在输了,却比他还急,这让良久太一心里很不平衡。
电话那头的中野河,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的恼怒更甚,几乎是吼出来的:“少打马虎眼!就是双叶商社的事!”
“我们可是同盟,联手对付双叶,现在事情搞砸了,你装糊涂有意思吗?”
“有什么话,直接说,别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
中野河的语气,满是不耐烦和指责,仿佛这次的失败,全是良久太一的责任。
良久太一却毫不在意,反而呵呵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还有几分嘲讽:“哦,你说那个啊,我当然知道了。”
“今天早上,下属就已经给我汇报过了,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一件相当难堪的事情。”
他顿了顿,故意叹了口气,加重了语气:“本来我们两家联手,以为能轻松压双叶一头,没想到,对方的手段竟然这么快,这么狠,直接就把那四个客户给拉回去了。”
他就是要故意提起这次的失败,刺激一下中野河,让他也尝尝挫败的滋味。
电话那头的中野河,果然没有再发火,反而咬着牙,语气里满是不甘和难以置信:“是啊,我也没想到,他们的动作竟然这么快!”
“我们只是适当伸了一下手,试探一下他们的底线,没想到,刚碰到皮毛,就被他们直接斩断了!”
中野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和愤怒,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精心策划的试探,竟然会输得这么惨。
良久太一点了点头,语气也凝重了几分:“是啊,的确是这样,双叶这次的反应,太出乎我们的意料了。”
就在这时,中野河突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怀疑:“难道你就只布局了这四个客户?”
他不信,良久太一这么精明的人,会只盯着这四个客户,肯定还有其他的后手。
良久太一心里一动,又开始装傻,语气疑惑:“什么两家?什么布局?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就是不想让中野河知道自己的底牌,万一后续还要合作,手里有底牌,才能掌握主动权。
电话那头的中野河,听到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愈发恼怒,几乎是咬牙切齿:“良久太一,你别给我耍小聪明!”
“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我告诉你,别在这里装疯卖傻!”
“你忘了当年在双叶商社,你输给柳生正义的事了吗?”
“我现在和你合作,不是为了我自己,是在帮你报仇!帮你夺回属于你的东西!”
中野河的话,像一根尖锐的刺,狠狠扎进了良久太一的心里,瞬间勾起了他尘封多年的屈辱记忆。
当年,他在双叶商社,也是一名得力干将,业绩突出,前途无量,一心想争夺营业部部长的位置。
可最终,他却败给了柳生正义,不仅没能拿到部长的位置,还被柳生正义处处排挤,受尽了屈辱。
一气之下,他愤然辞职,离开了双叶商社,来到了丸红商社,从底层做起,一步步爬到了营业部部长的位置。
这份屈辱,他记了整整三年,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报仇,想着打败柳生正义,打败双叶商社。
中野河正是抓住了他这一点,才主动找上门来,提出和他联手,对付双叶商社。
“如果不合作,我们迟早坐以待毙!”中野河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紧迫感,“你以为双叶商社只是想守住自己的市场吗?”
“他们有酢乙女集团撑腰,野心大得很,他们想统一东京的零售批发市场,成为东京商社圈的霸主!”
“你想看着丸红商社,被双叶商社吞并吗?你想再次回到柳生正义的手下,做一个憋屈的失败者吗?”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良久太一的心上。
良久太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愤恨,眼里翻涌着怒火,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冰冷而沙哑:“中野河,你这个家伙,说以前的事干什么?”
他最忌讳别人提起当年的失败,最忌讳别人提起柳生正义的名字,中野河的话,无疑是在揭他的伤疤。
中野河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还有几分提醒:“我当然是为了提醒你,别忘本!别因为一时的侥幸,就忘了自己的仇人!”
“如果你现在退缩,如果你现在和我耍小聪明,最后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
良久太一紧紧咬着牙关,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努力压制着自己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中野河说的是对的,现在,他没有退路,只能和中野河合作,只有这样,才有机会报仇,才有机会保住丸红商社。
良久太一缓缓呼出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心中的愤恨,语气也恢复了平静,只是依旧带着一丝冰冷:“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
“我们这次,本来就是试探,并没有投入太多的精力,现在打草惊蛇,双叶商社的那些老狐狸们,肯定也发现我们的小动作了。”
“不然,他们不可能反应这么快,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那四个客户给拉回去。”
听到良久太一终于恢复了正常的谈话语气,中野河也松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许:“没错,还好我们没丢其他的客户,也没有投入太多的资源。”
“这也说明,双叶商社也不是无懈可击,他们的反应,也不是那么快,只是这次,我们太急了,太鲁莽了。”
良久太一点了点头,心里却没有那么乐观,他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话是这么说,但我们不能大意。”
“双叶商社现在分了营业一部和营业二部,部门增多,动作确实会比以前慢一些,管理也会更繁琐。”
“但他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夺回那四个核心客户,挽回近千万日元的业绩,说明他们在关键的战场上,还是很有战斗力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而且,你别忘了,最近业内有一个传言。”
“上个月,双叶商社营业一部,有一个叫野原广志的副部长,单月拿下了一亿日元的销售总额。”
“一个人的业绩,就达到了一亿日元,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这也代表,双叶商社的底蕴,确实不容小看。”
良久太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震惊,还有一丝忌惮。
他刚开始听到这个传言的时候,也觉得不可思议,一个人的业绩,怎么可能达到一亿日元?
可现在,双叶商社能快速挽回四个核心客户,他不由得开始怀疑,这个传言,或许并不是空穴来风。
然而,电话那头的中野河,听到这话,却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和质疑,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亿日元?良久太一,你这个丸红商社的营业部部长,真的相信这种鬼话吗?”
“这可是一个人的销售业绩,不是一个科室,也不是一个部门!”
“你想想,他需要跑多少客户,需要找多少有效客户,需要抛弃多少无效客户,才能有这种业绩?”
中野河的语气越来越激动,语气里的嘲讽也越来越浓:“他平均一个星期,就要做三千万日元的业绩,一天就要两三百万日元!”
“世上哪有这么厉害的业务员?就算是业内最顶尖的销售,也不可能达到这种水平!”
在他看来,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纯属谣言。
“我看,这就是酢乙女集团,故意给双叶商社造势!”中野河冷哼一声,语气肯定地说道,“他们故意把其他的订单,都算在野原广志的头上,就是为了抬举双叶商社,震慑我们这些竞争对手!”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仿佛自己掌握了所有的真相:“我已经派人查过这个野原广志了,他才三十五岁,这么年轻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能力?”
“而且,我查到,他在年前的时候,还只是一个股长,在当股长之前,一个月的业绩,也不过是两百万到三百万日元,偶尔超过三百万,都是少之又少。”
“然后,仅仅过了一个多月,最多两个月,他就从股长升成了课长,又过了一两个月,就从课长,直接升到了营业一部的副部长!”
“业绩更是直接暴增,从一个月两三百万,飙升到一个月一亿日元,翻了整整三十倍!”
中野河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良久太一,你我都是营业部的部长,这里面的猫腻,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这分明就是酢乙女集团,故意捧出来的一个傀儡,一个用来造势的工具,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害怕,让我们不敢轻易对双叶商社下手!”
电话那头的良久太一,沉默了片刻,手指紧紧捏着电话,陷入了沉思。
中野河说的话,确实有道理,一个人的业绩,不可能在短短几个月内,翻三十倍,这太离谱了。
而且,野原广志的晋升速度,也快得不正常,从股长到副部长,仅仅用了不到半年的时间,这在双叶商社的历史上,从来没有过。
良久太一缓缓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同,还有几分疑惑:“你说得有道理,虽然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非常震惊,但我也觉得,这里面肯定有很大的问题。”
“或许,真的像你说的那样,这只是酢乙女集团的造势手段,野原广志,根本就没有这么强的实力。”
听到良久太一认同自己的说法,中野河的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算计:“所以说,我就觉得,双叶商社现在,肯定是内部出现了问题!”
“你想想,渡边淳一那个老社长卸任,酢乙女集团刚刚接手双叶商社,一切都还不稳定,根基不稳,人心也不稳。”
“老员工对新管理层不满,新员工人心惶惶,各个部门之间,肯定也存在矛盾,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中野河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几分兴奋:“我们趁着他们刚刚改革完成,内部混乱的时候,对他们发起进攻,绝对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说不定,还能一举拿下双叶商社的大片市场!”
“到时候,柳生正义那个家伙,也能尝尝失败的滋味,你也能报当年的仇,何乐而不为?”
良久太一缓缓呼出一口气,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他知道,中野河说的是对的,现在,确实是对付双叶商社的最好时机。
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等酢乙女集团彻底稳住双叶商社的局面,等双叶商社的内部变得稳定,到时候,他们再想动手,就难如登天了。
“这也是为什么,我愿意和你合作的原因。”良久太一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也想趁这个机会,报当年的仇,也想保住丸红商社的地位。”
“不过,我们不能再像这次这么鲁莽了。”良久太一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谨慎,“这次,我们太急了,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才会输得这么惨。”
“下次,我们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一步一步来,不能再打草惊蛇,要一击致命。”
电话那头的中野河,连连点头,语气认同:“我明白,这次是我们太急了,太轻敌了,才会被双叶商社打了个措手不及。”
“下次,我们换个思路,不从客户入手,从双叶商社的内部突破,这样,才能事半功倍。”
良久太一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哦?你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他很好奇,中野河能想出什么好办法,从双叶商社的内部突破。
中野河的声音,再次压低了几分,带着几分算计,仿佛在谋划着什么惊天大事:“双叶商社刚改革,管理层变动很大,肯定有很多员工,对新的管理层不满。”
“尤其是那些老员工,他们跟着渡边淳一干了很多年,对酢乙女集团的接手,肯定很抵触,对新的规章制度,也肯定很不满。”
“我们可以抓住这一点,收买几个双叶商社的核心员工,让他们给我们提供内部情报。”
“到时候,双叶商社的客户名单、销售策略、内部矛盾,我们都了如指掌,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针对性地制定策略,避开他们的优势,攻击他们的弱点,轻松就能拿下他们的市场,甚至,还能趁机挖走他们更多的核心客户!”
中野河越说越兴奋,语气里满是憧憬,仿佛已经看到了双叶商社被他们击败的场景。
良久太一听到这个主意,眼睛瞬间一亮,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语气里满是认同:“这个办法好!这个办法太好了!”
他之前,一直想着从客户入手,却从来没有想过,从双叶商社的内部突破。
中野河的这个主意,确实很高明,收买核心员工,获取内部情报,这样一来,他们就掌握了主动权,再也不用像这次这样,盲目试探,最后输得一败涂地。
“没错,就这么办!”良久太一的语气,变得坚定起来,“从内部突破,收买核心员工,获取内部情报,这才是最稳妥、最有效的办法!”
“不过,我们也要小心谨慎,不能被双叶商社发现。”良久太一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谨慎,“一旦被他们发现,我们不仅收买不到员工,还会打草惊蛇,让他们提高警惕,到时候,我们就更难下手了。”
“而且,收买员工的预算,也要控制好,不能投入太多,毕竟,我们这次已经亏了不少,不能再雪上加霜了。”
中野河点了点头,语气认同:“这个我明白,我们会小心谨慎,不会被双叶商社发现的。”
“至于预算,你放心,我们两家分摊,不会让你一家承担太多,而且,我们会选择那些对新管理层不满、又比较贪财的员工,这样,花费也不会太高。”
“另外,我们还要派人,去详细调查一下那个野原广志。”中野河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谨慎,“虽然我觉得,他只是酢乙女集团捧出来的傀儡,但我们也不能大意。”
“万一,他真的有这么强的实力,万一,他真的能单月拿下一亿日元的业绩,那他,就会成为我们最大的障碍。”
“我们必须查清楚,他的业绩,到底是真的,还是酢乙女集团故意造势,查清楚他的底细,这样,我们才能制定出针对性的策略,避开他的锋芒。”
良久太一点了点头,语气凝重:“你说得对,这个野原广志,确实不能大意。”
“我也会派人,去调查他的底细,查清楚他的业绩到底是真是假,查清楚他的背景,查清楚他到底有什么过人的能力。”
“如果他真的只是一个傀儡,那我们就不用太在意;如果他真的有很强的实力,那我们就必须想办法,除掉这个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