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本该待在更深处的凶物,居然都出现在了黑水泽外围。
就好像……是受到了某种驱赶,或是被什么东西惊动了,被迫集体往外迁移。
这里面定有猫腻!
只是眼下信息尚少,还说不准。
……
转眼又到了深夜。
估计离泣血河还有两天路程。
五人正穿行在一片被叫做“鬼打墙”的迷踪林里。
这里古树形态扭曲,枝干交错像笼子,加上终年不散的薄雾,很容易迷路。
要不是陆清禾熟知几处隐秘气眼所在,再加之守静道长能用法眼辨识方位,恐也得费不少功夫才能出去。
正走着,守静道长忽然抬手止步,眼中清光一亮,望向东北边密林深处:“前面三里,有血腥味,夹杂着杂乱的妖气,不下十头!”
“还有一些活人气息,大约二十多个,被困在一个地方,情况危急。”
干成救援小队了……李通明和几人对视一眼,几人微微点头。
“去看看。”李通明低声道:“如果力不能及,不要勉强。”
众人脚下再次加速,身形在树林间飘行,悄无声息。
三里距离,转眼就到。
还没靠近,就已经能听到妖物嘶吼声。
还夹着几句问候妖物家里的惊怒叫骂。
拨开藤蔓,眼前出现一小片林间空地。
中央,十多辆翻倒的货车,围成一个简陋的防护网。
外围,二十七八个穿着各色劲装的武夫,正结成阵势。
刀光剑影,费力抵挡着从四面八方扑来的妖物。
这些妖物形态各异,有浑身长满骨刺的刺狼;有双头四臂、皮肤暗蓝的山魈;还有行动如风、爪牙闪着幽绿光的鬼面貂。
单个实力虽然不过两三境左右,但胜在数量多,不怕死。
加上三波妖物群体,都不约而同将这些直立猿当成今晚菜肴,导致武夫这边的阵型,被冲得摇摇欲坠。
车阵里面,情形更混乱。
五六个泽猎子打扮的汉子,正帮着防守,脸色慌张。
最核心的位置,被众人团团护住的,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男的二十出头,锦衣华服,腰挂玉佩,长得还算俊朗,只是此刻脸色苍白。
他手里拿着一把宝剑,手臂却微微发抖,强装镇定站在车前。
那女的更年轻,不过十七八模样,一身鹅黄劲装,胸口用金线绣着芍药花纹,但发髻散乱,珠钗歪斜。
后者容貌娇艳,此刻却因惊恐显得有些扭曲,正对着周围护卫尖声斥骂:“废物,一群废物!我爹养着你们有什么用?连这几头畜生都拦不住!”
“赵教头!你之前吹嘘的铁壁阵呢?不是说能挡千军吗?现在都快被妖物撕开了!”
“还有你们这些泽猎子,收钱的时候倒痛快,现在躲在这里放冷箭?出去杀啊!”
被她呵斥的那个中年武夫教头,脸上横肉抽搐,一边挥刀逼退一头扑近的刺狼,一边咬牙回答:“三小姐息怒!这些妖物来得邪门,数目太多……”
“我不想听借口!”黄衣女子打断他,声音更尖,“我爹花重金养你们,不是来听你分析局势的,要是再守不住,小心我回去扣光你们的月钱!”
旁边那锦衣青年,像是她哥哥,皱眉低声喝道:“小妹,少说两句,赵教头他们已经尽力了!”
“尽力?”女子转头瞪向哥哥,眼里含着泪,“二哥,你看看!我的流云车都被撞坏了!”
“还有我这外衣,都被那帮畜牲抓坏了。回去我一定告诉爹爹,把这些护卫统统换掉!”
她话还没说完,外围防线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只见一个武夫被一头山魈找到破绽,四只胳膊一齐发力,硬生生把他盾牌扯裂,利爪穿透了胸腹,鲜血狂喷!
防线立刻出现缺口,两三头鬼面貂化作绿影,猛扑进来,直冲车阵核心!
“啊!”黄衣女子吓得花容失色,惊叫着后退,差点摔倒。
锦衣青年挥剑格挡,却被一头鬼面貂轻易荡开长剑,另一头直扑他面门!
千钧一发!
“嗖!”
一道凛冽剑气,像月光泻地,无声无息却又快如闪电,从侧面树林里突然出现!
扑向锦衣青年的那头鬼面貂,在半空中猛地僵住,接着从头到尾裂成两半,血污内脏洒了一地。
几乎同时,另外几道剑气后发先至,把剩下几只冲进车阵的妖物全部钉死在地上!
剑气过后,一道青衫身影飘然落在车阵前,正是牧云生。
他没回头,只是淡淡道:“结成圆阵,护住伤员缺口,这些妖物交给我们。”
话音刚落,李通明几人也从树林里现身。
李通明目光一扫战场,抬手将方才被洞穿胸口的武夫摄到近前,而后侧身对陆清禾道:“陆兄,劳烦救治伤员!”
过后,他又和守静道长说:“道长,请清剿外围,护住侧翼。”
“至于离女侠……赶一夜路了,就先歇会儿。”
说罢,他身形一晃,已像炮弹一样,撞进妖物最密集之处!
饮渊今夜没有出鞘的机会。
此处人员复杂,更不适合施展墨家机关。
就凭一双肉掌,气血鼓荡间,拳出如龙!
“轰轰轰!”
拳风所到之处,空气炸裂。
一头头悍不畏死的妖物,如破麻袋一样被轰飞,筋断骨折,倒地不起。
牧云生剑不出鞘,只用手指代剑,剑气纵横,精准点杀那些试图偷袭或逃窜的妖物。
剑意笼罩之下,竟然没有一只妖物能靠近他身周三丈。
邹离听从李通明建议,原本正乖巧休息,可见附近武夫都在拼命,面容微微一红。
而后便素手轻抬,指尖星光流转。
周围妖物,眼中凶光立时一滞,动作也随之迟缓混乱。
武夫们见状大喜,直接趁此时机,将妖物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