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等承诺:战后之日本,将是一个不再压榨人民、不再穷兵黩武、不再依附列强的日本。吾等将建立公平之税制,保障农民之生计;发展实业,使人人有工可做,有饭可吃;普及教育,使人人读书识字,明白事理;改革政治,使人人得以为国出力。”
“日本国民诸君,请拭目以待!”
这篇公告一出,整个日本再次震动。
京都的皇宫里,明治天皇拿着那份公告的抄件,手在发抖。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桂太郎、寺内正毅、山本权兵卫、小村寿太郎等人跪在下面,一个个面如死灰。
“柳生他……他……”天皇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这是要把朕说成什么?”
没有人敢回答。
寺内正毅咬着牙说:“陛下,柳生这是在颠倒黑白,混淆视听!他要把这场战争说成是正义之战,要把我们都说成是乱臣贼子!”
桂太郎苦笑一声:“可是……他说的话,有多少是假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
桂太郎叹了口气,继续说:“地税改革,确实逼反了不少百姓。东北各藩,确实被我们杀了不少人。甲午辛丑,确实死了很多日本子弟。这些……都是事实。”
天皇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小村寿太郎猛地站起来:“那又怎样?成王败寇!当年幕府不也是这样?德川家康夺了丰臣家的天下,不也是杀了不少人?历史是胜利者写的!”
山本权兵卫冷冷地说:“问题是,现在柳生是胜利者,还是我们是胜利者?”
小村寿太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寺内正毅说:“现在争论这些没用。柳生这篇公告,摆明了是要在舆论上彻底打倒我们。我们必须反击!”
桂太郎问:“怎么反击?”
寺内正毅说:“立刻向各国使馆通报,说柳生这篇公告是歪曲事实,是煽动叛乱。同时在国内发布公告,驳斥他的每一条指控。告诉民众,柳生才是叛贼,才是乱臣贼子!”
明治天皇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去吧。”
当天下午,维新政府也发布了一份公告,对柳生的指控逐条进行驳斥。
公告说,维新政府是奉天皇之命建立的合法政府,东北各藩是因为抵抗王师才被讨伐,不是无辜屠杀。地税改革是为了国家富强,不是压榨百姓。甲午辛丑是为了日本利益,不是穷兵黩武。勾结俄国更是无稽之谈,日本一直是独立自主的国家。
公告最后说:“柳生十兵卫,本为幕府余孽,江户叛军之首。三十年前,窃据北海道,自立为王,实为日本国贼。今又妄发公告,污蔑朝廷,诋毁天皇,其心可诛。凡我日本忠良臣民,当共击之,以清妖孽,以正国体。”
然而,这份公告发出去之后,反响却寥寥无几。
各国使馆的反应冷淡得出奇。
英国大使约翰逊看了公告,只是摇了摇头,对参赞说:“垂死挣扎而已。”
德国公使穆默连看都没看完,就丢在了一边。
法国公使雷奥笑着说:“柳生这篇公告写得不错,有理有据。日本那边……就差多了。”
美国公使格里斯科姆对秘书说:“现在发这些还有什么用?枪炮比嘴巴管用。”
而在柳生军中,士兵们对于这份公告十分欣喜,他们此行是正义的,大义在我啊!
冈崎城外,机动师的临时营地里,士兵们围坐在篝火旁。火光映红了他们的脸,也映红了手里那份皱巴巴的报纸。
一个年轻的上等兵把报纸拍在腿上,兴奋地说:“你们看了没?柳生大人的公告!写得真痛快!那帮维新政府的家伙,从根子上就是歪的!”
旁边一个二十来岁的班长叼着烟,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看了。我爹当年跟着总统大人打过第一次箱馆战争,他说那会儿总统大人就说过,总有一天要打回去。现在总算等到了。”
年轻上等兵眼睛一亮:“班长,你爹是老兵?”
班长点点头,眯着眼睛望着远处的夜空:“嗯,白河城那一仗,他就在。两万人对十几万,硬是打赢了。我小时候他总跟我讲那些事,讲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不过现在想想,能活着回来,真是命大。”
另一个士兵插嘴道:“我老家是会津的。我爹说,当年维新政府打会津的时候,城里的男人都快死绝了。我爷爷就是那时候没的。这些年,我爹一直念叨着这事儿。这回好了,总算能给爷爷出口气了。”
一个正在擦枪的士兵抬起头:“我就盼着赶紧打完,回家看看。我媳妇刚生了个儿子,还没见过面呢。”
旁边的人起哄:“哟,当爹了?那可得好好打,打完仗回家抱儿子!”
擦枪的士兵咧嘴笑了:“那可不。我儿子以后可不能像咱们这样,从小就得读书,将来当个工程师,造坦克!”
篝火旁响起一阵笑声。
这时候他们的排长走了过来:“别聊太晚,明天就要开战了!”
士兵们连忙敬礼:“知道了,排长!”
排长摆摆手,笑了笑:“嗯,明天好好打。这场仗,大义在我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