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薄雾笼罩着冈崎城外的原野。
一声厉喝打破了宁静。
“开炮!”
机动师的炮兵阵地上,数十门75毫米野战炮同时发出怒吼。炮弹呼啸着划过天空,砸向一公里外的维新军阵地。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泥土和碎石被炸得四处飞溅。
第一轮炮击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
维新军的阵地上,士兵们蜷缩在防空洞里,双手捂着耳朵,浑身发抖。头顶上的泥土簌簌落下,落在他们的头盔上,落在他们的肩膀上。有人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不知是在祈祷还是在咒骂。有人抱紧步枪,脸色惨白,额头上的汗水混着泥土流下来。
一个年轻的士兵缩在角落里,牙齿打着颤,对旁边的人说:“这……这也太猛了……”
旁边的人没有回答,只是紧紧盯着洞口的方向,眼睛里满是恐惧。
炮击终于停了。
“出来!快出来!他们上来了!”
军官们的喊声在阵地上响起。士兵们从防空洞里爬出来,手忙脚乱地跑向各自的战位。他们趴在战壕边上,端起步枪,望着前方的原野。
晨雾中,那些钢铁巨兽正在缓缓逼近。
坦克排成三列横队,履带碾过被炮弹犁过的土地,发出沉闷的轰鸣声。步战车跟在它们后面,车载重机枪的枪口指向两侧。再后面,是成百上千的步兵,弯着腰,跟在战车后面向前推进。
“开炮!快开炮!”
维新军后方的炮兵阵地上,军官们嘶声喊叫着。一门门山炮怒吼起来,炮弹飞向柳生军的阵型。
一发炮弹落在距离一辆坦克不到五米的地方,炸起一团泥土。坦克顿了顿,继续向前。一发炮弹直接命中一辆步战车的侧面,那辆步战车猛地一震,冒出浓烟,停了下来。里面的士兵迅速跳出来,躲在车后继续前进。
又一发炮弹击中了一辆坦克的履带。履带断裂,坦克在原地打转,动弹不得。但后面的坦克绕过它,继续推进。
坦克开始还击。75毫米火炮一发接一发地射向维新军的炮兵阵地。那些没有装甲保护的炮位在爆炸中四分五裂,炮手们惨叫着被掀翻在地。弹药箱被引爆,发出更大的爆炸声,火光冲天。
战车上的重机枪也开始扫射。密集的弹雨打在维新军的战壕前沿,压得士兵们根本抬不起头来。
“低头!都低头!”军官们在战壕里跑来跑去,大声喊着。
有人刚探出头想看看情况,一颗子弹就击中了他的额头。他仰面倒下,鲜血溅在旁边的战友身上。
坦克越来越近。三百米,两百米,一百米……
战壕里的维新军士兵能清楚地看到那些钢铁巨兽的样子了。它们浑身是土,有些地方还有被炮弹击中的痕迹,但依然在前进。炮塔上的火炮还在喷吐着火焰,机枪还在咆哮。
“手榴弹!扔手榴弹!”
几个士兵鼓起勇气,站起身,把手榴弹扔了出去。手榴弹在坦克旁边爆炸,但除了炸出一团黑烟,什么用也没有。坦克继续前进,机枪扫过来,那几个士兵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距离第一道战壕只剩下几十米了。
柳生军的步兵们从战车后面冲出来,端起上了刺刀的步枪,发出震天的呐喊。
“冲啊!”
维新军的士兵们也从战壕里站起来,端起枪,迎着冲来的敌人射击。有人被击中倒下,但更多的人冲了上来。
两军士兵在战壕边上撞在一起。
刺刀对刺刀,枪托对枪托。喊杀声,惨叫声,金属碰撞声,混成一片。有人被刺刀捅穿,倒在战壕里。有人扭打在一起,滚下战壕,互相掐着脖子。有人举起步枪,对着面前的敌人扣动扳机,然后被另一个敌人从背后捅倒。
血,溅得到处都是。
半个小时后,维新军终于撑不住了。
“撤!快撤!”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士兵们开始往后跑。有人丢下枪,转身就跑。有人被战友的尸体绊倒,爬起来继续跑。军官们喊着“站住”,但没人听他们的。
柳生军的士兵们越过第一道战壕,继续追击。
坦克和步战车也越过战壕,履带碾过那些被遗弃的枪支和尸体,继续向前推进。
第二道防线,第三道防线,第四道防线……
维新军的阵地一道接一道被突破。他们的士兵要么被击毙,要么被俘虏,要么丢下枪往城里跑。军官们试图组织反击,但很快就被溃兵裹挟着一起往后跑。
冈崎城出现在眼前。
城墙上,守军正在慌乱地布防。他们架起机枪,对准了城外正在逼近的柳生军。
但柳生军没有停下。
坦克直接冲向城门。75毫米火炮对准城门,一发炮弹轰过去,城门被炸得木屑横飞,摇摇欲坠。第二发炮弹打过去,城门轰然倒塌。
坦克冲进城去。
街道上,维新军的士兵试图依托房屋抵抗。但坦克直接撞破墙壁冲进去,机枪扫射,火炮轰击。那些躲在房屋里的士兵要么被打死,要么跑出来投降。
巷战持续了不到两个小时。
下午两点,冈崎城内的枪声渐渐稀疏下来。维新军的残兵从城北逃出去,沿着道路向西北方向溃逃。柳生军的士兵在后面追,追了一阵,被军官们喊了回来。
冈崎城头,一面蓝色的北斗星旗升了起来。
机动师师长站在城门口,看着那些垂头丧气被押走的俘虏,对身边的参谋说:“给柳生大人发电报,冈崎攻克,我军正在向名古屋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