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新政府内阁紧急召开会议,桂太郎把公告拍在桌上,脸色铁青。
“谢罪?投降?”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柳生这是在侮辱我们!在侮辱日本!”
寺内正毅冷着脸说:“公告一出,已经没有退路了。柳生要打,那就打。日本四千万国民,难道还怕他七百万人?”
小村寿太郎说:“民众的反应呢?”
山本权兵卫说:“很激烈。很多年轻人跑到征兵站,要求参军。他们被武士道精神和皇国思想熏陶了这么多年,听到柳生要‘讨伐’日本,都炸了。”
桂太郎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皇宫的方向。
“那就动员吧。”他说,“让全日本的年轻人都拿起枪,让柳生看看,什么叫做国民的意志。”
当天下午,维新政府发布公告,严厉驳斥柳生的“最后通牒”。
公告说:“柳生十兵卫,旧幕府余孽,日本国贼,今竟敢妄言要天皇谢罪,实乃大逆不道,天地不容。凡我日本忠良臣民,当奋起抵抗,保家卫国。天皇陛下万岁,日本帝国万岁!”
公告发布后,日本全国进入总动员状态。征兵站前排起长龙,工厂加班加点生产武器弹药,妇女们缝制千人针,学生们停课参加训练。报纸上连篇累牍地鼓吹“四千万玉碎”,鼓吹“圣战”。
就在这种狂热的氛围中,十月十八日凌晨,柳生下达了总攻命令。
凌晨四时,天边刚刚露出一丝鱼肚白。日军阵地上,哨兵们打着哈欠,揉着惺忪的睡眼,望着对面的北海阵地。三十年来,双方对峙了无数次,每次都是演习、对峙、然后不了了之。没有人想到,这一次会是真的。
突然,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从对面传来。
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像是什么巨兽在咆哮。日军哨兵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然后,他们看到了。
晨曦中,无数钢铁巨兽从北海阵地后面涌了出来。它们排成整齐的队形,履带碾过地面,发出隆隆的巨响。炮塔上的火炮指向天空,机枪口对准前方。
“那……那是什么东西?”
一个日军哨兵结结巴巴地问。没有人能回答他。
坦克团的三十辆坦克,排成三列横队,缓缓向前推进。它们的后面,是五十辆步战车,以及机动师的步兵。再后面,是数百辆卡车和摩托车,第一师的士兵们全副武装,等待着冲入突破口。
日军阵地上的火炮开火了。炮弹落在坦克周围,炸起一团团泥土。但那些钢铁巨兽毫不停顿,继续向前。偶尔有炮弹直接命中坦克,但厚厚的装甲把弹片挡在外面,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凹坑。
坦克开始加速。
三百米,两百米,一百米。
坦克上的火炮开火了。炮弹呼啸着飞向日军的工事,把那些土木结构的掩体炸得粉碎。步战车上的重机枪也开始扫射,密集的弹雨压得日军根本抬不起头来。
第一道壕沟就在眼前。
坦克毫不犹豫地冲了下去,又冲了上来。那些壕沟在它们面前,就像小水沟一样轻松越过。日军士兵们惊恐地四处逃窜,有的被坦克碾过,有的被机枪打倒,有的丢下枪转身就跑。
不到一个小时,第一道防线就被突破了。
机动师没有停留,继续向前推进。一条壕沟,两条壕沟,三条壕沟……每一条都在坦克面前不堪一击。日军的步枪子弹打在装甲上,叮叮当当地弹开。他们的手榴弹扔过来,在坦克旁边爆炸,只留下一团黑烟。
下午两点,机动师已经连续突破了十五道壕沟防线,深入日军阵地二十公里。
日军的第一甲种师团,被打崩了。
他们的师团长在指挥部里急得团团转,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出去,但没有人能告诉他该怎么对付那些钢铁巨兽。他们的炮兵阵地被坦克碾过,他们的预备队被步战车追上,他们的士兵四散奔逃,漫山遍野都是溃兵。
机动师的师长在电报里向柳生报告:“总统大人,我军已突破日军全部前沿防线,正在向纵深推进。日军第一师团已丧失战斗力,残部正在溃逃。请指示下一步行动。”
柳生看完电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把电报递给身边的宗元,说:“看看。”
宗元接过电报,看了一遍。他的手指微微发抖。
一天。
只用了一天。
父亲藏了五年的秘密武器,只用了一天,就打垮了日军最精锐的师团。
柳生看着他。
“看到了吧?”
宗元抬起头,对上父亲的目光。
“宗元,你要记住,灭国战争靠的不是什么阴谋诡计,而是靠硬实力。只有把对方打趴下,给他打服了,他们才会放弃抵抗。”
“父亲,”宗元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柳生问道。
宗元深吸一口气,说:“明白您为什么能赢。不是因为您比维新政府那些人聪明,也不是因为您运气好,是因为您一直在攒实力。攒了三十年,攒到可以碾压他们的时候,才动手。”
柳生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你总算明白了一点。”
“维新政府那些人,不是傻子。他们也有能人,也有聪明人。但他们太急了。甲午赢了清国,他们就觉得自己是世界强国了。辛丑签了条约,他们就觉得自己可以在东亚横着走了。他们不知道,打仗不是比谁喊得响,是比谁手里的家伙硬。”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指向东京的方向。
“现在,我们手里有坦克,有步战车,有几千辆卡车和摩托车,有四艘万吨战列舰。他们有什么?他们只有武士道精神和皇国思想。那些东西,能挡住炮弹吗?能挡住坦克吗?”
宗元摇摇头。
柳生说:“所以,他们输定了。不是因为我们是正义的,也不是因为他们该亡,是因为我们比他们强。这就是硬实力。”
他拍了拍宗元的肩膀。
“记住这一天。记住这些坦克,记住这些炮声。以后你当了总统,也要记住什么阴谋诡计,什么奇谋妙计,都是虚的。只有把工业搞上去,把军队练强,把国家建好,才是实的。”
宗元站得笔直,目光坚定。
“是,父亲。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