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当知道,他完了,完得很彻底。
上次见面,白光和他只聊风月,不谈生意,他还有点看不起这个用贺涵的话说,靠恶毒阴损依附罗平成为比安提员工的黄毛小混混,如今不一样了,如果说以前白光在他心中的画像是一只老鼠,那么现在,就是一条能把大象毒死的眼镜王蛇。
“知道吃糖为什么能缓解压力吗?因为甜属木,压力是土。我现在心情不错,再给你听段录音吧。”
说完这句话,他的手指又在手机屏幕轻轻一点。
“……”
“你还不知道吧,这次签约没有成功,不是因为我给卡曼的预期数据有问题,而是亚当替我承担了责任,回去后他会写一份详细的报告交给卡曼董事会。”
“也就是说……他会把过错揽到自己身上?”
“是的。这是我对他的一个考验,他顺利地通过了我的考验,而且比我想象的,更加情深义重,不仅帮了你,还给我留足了应付董事会那些人的余地。”
“那我呢?你把文件放到我的办公桌上,是否也是一个考验?”
“没错,对你是师徒考验,经过这件事后,你可以出师了。”
“……”
陈晓望着那张可以用“塌房”形容的脸说道:“为达目的不问来者,所以说,他以前半夜接喝得酩酊大醉的你去酒店,只是想让这份感情投入变成实实在在的金钱合约。你自认为是他的好朋友,好兄弟,结果他还要考验你,用你失去年入近百万的工作考验你对他的忠诚,顺便用你考验一下他的女朋友适不适合结婚。”
他拍拍亚当的肩膀:“像我这种小人,最喜欢做的一件事是交易,自问还没有违约过,而像与贺总交朋友这种事,你是需要交投名状的,你以为你们早就是朋友了,结果人家只是给你一个机会,这不禁让我想起相亲市场的现状,你以为去相亲的,都是想速战速决奔结婚去的,结果别人只是给你一个接触她,追求她的机会。”
“……”
能当上卡曼的副总,亚当自然是一个骄傲的人,结果这样的他在贺涵眼中却只是一个拿来赚钱与考验女友的亲密工具人,如果不交“丢工作”这个投名状,不配与贺总成为好朋友。
他在这件事上感受到了傲慢与羞辱,以及“为达目的不问来者”式的虚伪。
“现在我抛出的问题对你来说不难解答了吧。”陈晓冲他笑了笑:“不过你还有另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陈晓又冲他笑笑,说了一番话。
……
与此同时,黄浦区百家巷的弄堂口,抬头看去除了杂乱的输电线,还有摆满窗台的各种花盆,都说SH人自私,却也精致到骨子里。
罗子群把小宝推到薛珍珠的怀里:“妈,你帮我看半天小宝,晚上有个当托的活儿,排4个小时队有一百八十块呢。”
“你为了赚那二百块,让我照看白家的孽种?你爱找谁找谁去,反正我不给你看。”
“妈,什么叫白家的孽种,小宝也是我的孩子,他是你外孙。”
薛珍珠大声说道:“那你让他姓‘罗’,你答应我给他改姓,我就当他是我外孙,不然就是那个杂种的孽种,我薛珍珠不认。”
罗子群赶紧灭火:“妈,你小点儿声,被别人听去多不好。”
“你还怕丢人啊?反正我不怕,你找的好男人,搅散了亲姐姐的婚姻不说,还害得子君吃房产官司,拿不到抚养费,这事儿在白家巷早就传开了,你徐阿姨,温阿姨,都在劝我,让你不要这个孽种,把孩子丢给白家人去养。”
“妈,4个小时,就4个小时,算我求你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