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你来干什么?”
罗子君冷冷地看着他。
“你这个……”
按照薛珍珠的习惯,看到这个先害她的二姑娘,又害她的大姑娘,把罗家搞乱,所有人不得安生的无耻败类,第一句话那肯定不是国粹就是恶语,但是话起个头儿,想到心上人老崔就在身边坐着,又强迫自己把冲到嘴边的“狗东西”咽了回去。
“他是?”老金一脸不解,不明白来人是谁,怎么会让罗子君的敌意这么大。
“平儿,过来。”罗子君先是一把攥住孩子的手腕把人拉到身边,寒着脸回答道:“他就是我跟你说过的白光。”
对于这个名字,老金可以说是“如雷贯耳”。
因为在罗子君的描述中,白光是刻意到MaxMara专柜羞辱她的人,也是糟蹋了妹妹一辈子的人,还是造成她离婚的主要推手,这个人甚至帮她前夫钻法律的空子,逃避抚养责任。
“哦,原来他就是你说的白光。”
罗子君不喜欢的人,金岩松自然也不会喜欢,而且在他的认知里,男人就是要照顾女人,嘘寒问暖,任劳任怨,撑起家庭责任的,白光对自己老婆,对罗子君的做法,那简直就是男人里的败类,社会渣滓,无耻之尤。
“珍珠,这……”崔宝剑也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
“宝剑啊,我待会儿再跟你详细解释。”
薛珍珠一脸陪笑说完,转过头,冷冷地看着无比讨厌的男人:“我家不欢迎你,马上给我离开。”
她用的是“离开”,不是“滚”,这已经很仁慈了。
“离开?”陈晓冷冷说道:“薛珍珠,你好意思去陈兴两口子那里,把本该由你们罗家抚养的孩子丢给他们,现在我把人送回来,却像是我上赶着来你家一样,知道‘贱人’这两个字怎么写吧?”
“你说什么?平儿在陈兴两口子那儿?”罗子君看看怀里像是不久前才哭过,眼角泪痕犹在的儿子,扭头瞪向薛珍珠:“妈,你真把平儿送去陈俊生的父母那里了?”
“这个……那个……”
罗子君见她吞吞吐吐,知道刚才自己问她,她为什么不好意思回答了,看来那个可恶的白光并未骗她。
“妈,我怎么跟你说的?不是无论出了什么事,都不能把平儿送到陈家吗?好像我们罗家养不起孩子一样。”
陈晓说道:“罗子君,你觉得孩子是第一位的,显然,薛珍珠并不这么认为,一个小宝,一个平儿,都被她丢给了陈兴夫妇,这样一来她就不用照顾外孙,有时间搞夕阳恋了。”
罗子君听完,看看自己老娘,又看看意识到问题所在,满脸尴尬,想走又不好意思走的崔宝剑,终于弄明白发生了什么。
当时店长催得急,她也没多问,搞了半天是这么一回事,老娘是见色忘孙儿,摆了她跟罗子群一道。
“我把平儿丢给陈兴和蒋欣兰怎么了?”既然事情曝光,薛珍珠也豁出去了,大声说道:“他们一个是平儿的爷爷,一个是平儿的奶奶,照顾孩子怎么了?天经地义。”
“是么?”陈晓冷笑道:“原来你不知道啊。”
“知道什么?”
“罗子君已经通知陈俊生,要他在给儿子改姓的事情上签字认同,而她已经跟林苑小学的老师通气,以后要他叫罗平儿,不是陈平儿,既然是你们罗家第三代,别说抚养权没在陈俊生那儿,就算法院把孩子判给了陈俊生,陈兴和蒋欣兰两口子也没带孩子的法律义务。”
薛珍珠扯了女儿一把:“子君,你真跟他说的那么干了?”
“没错。”
“哎呀,你这是……干嘛啊!”薛珍珠很不开心,因为这样一来,陈家就更没义务管孩子了,一个罗子群,一个罗子君,俩人要上班养活自己,孩子谁看?她这个当外婆的能置身事外吗?想想以后就头疼。
老金看不下去了,仗义执言道:“就算子君把孩子的姓改了,孩子父亲也是陈俊生,必须要尽照顾义务。”
“那你找陈俊生去啊。”
“他在哪儿,我跟他谈谈。”
“真是个负责的好男人。去吧,陈俊生现在徐汇区看守所。”
“……”
“去啊,怎么不去了?”陈晓讽刺道:“装什么大尾巴狼,罗家人的事跟你有毛关系?舔来舔去,小心舔一屁股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