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一把攥住实木做的鞋拔子,丝毫没有一点侵犯别人姑娘的羞耻感,使劲一脚踹在老头子胸口,人呜地一声向后面沙发飞出去,撞在靠背上发出一声闷哼,啪叽倒在地上,捂着胸口不断粗喘,似乎肋骨被踹断了。
与此同时,抱着桑桌董的妇人拨通了110的电话。
“喂,警察同志,我要报案,有流氓强暴我的女儿,地址,地址是龙华小区17号楼503,你们快点来,他……他还打伤了我老公。”
妇人报警毕,赶紧挂断电话,跑到躺在地上哀嚎的老头子身边,急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建民,你怎么样?没事吧?”
“爸,爸……”桑桌董也带着三分酒气在旁边叫喊。
陈晓理都没理他们,走到背对阳台的单身沙发上,端起洗澡前泡的白毫银针喝了一口,饶有兴致地看着母女二人手忙脚乱地为受伤的老男人施救。
桑桌董注意到他的举止,恨声说道:“白光,你把我爸打成这样,我跟你没完。”
“我就说嘛,北方姑娘就这点酒量?那你以前在投资公司当业务经理不是白干了?这一心进金融圈的女人和一心当空姐的女人,也只有男人里的恋爱脑才会蠢到认为她们会冰清玉洁,守身如玉。”
他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的后果?
桑桌董的母亲生着一张刻薄脸:“姓白的,我一定送你进监狱。”
“就跟你们的准女婿刘航那样?就不怕我这样的小混混,进厨房抄起一把菜刀把你们全家都剁了?”
这话说得母女二人一惊,下意识朝门口瞥了两眼,在心里盘算是他到厨房拿刀快,还是出门进电梯快。
也就在这时,陈晓把手机往前一推,扬声器里传出两个人的对话声。
“还有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办法,不知道你敢不敢干?”
“唐晶姐,你说,什么办法?”
“白光不是威胁你跟他做肮脏的交易吗?那你就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
“没错,在关键时刻告他强暴。”
“啊?”
“我问过李尔了,只要在喝了酒,意识不清的情况下,他敢对你动手动脚,那就是违背妇女意愿施暴,这种情况一告一个准儿,基本没有翻盘的可能,到时候他如果想减轻处罚,必然要取得你的谅解……接下来该怎么干,不用我教你吧?”
“这……唐晶姐,这么做也太……太……”
“危险?”
“不是,是太极端了吧?”
“这怎么叫极端呢?就跟做生意一样,女人是弱势群体,我们最需要的,就是用法律武器武装自己。而且刘航那件事是白光陷害你在先,他有这样的下场,是他罪有应得。”
“那……我想想。”
“尽快,因为法务那边的朋友告诉我,还有不到两个星期就开庭了,如果没有办法改变拉斐尔与董事会的想法,刘航情况不妙。”
“我……知道了。”
录音至此结束。
房间里的母女二人傻了,就连躺在地上呻吟不止的老男人也住了声,憋得满脸通红。
“你……你为什么会有这个?”
桑桌董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他,这番对话是在唐晶的车里说的,既不是咖啡馆,也不是公司办公室。
陈晓喝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道:“你以为当初她被没收驾照,没法开车的时候我在干什么?”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目的?”
“其实你已经很小心了,我有尝试往交易上转移话题,可你就是不接招,怕我录音对吗?这也是行动前唐晶嘱咐你的吧?可惜啊……既然你要演戏,那我就陪你们演一下咯,怎么样?我的演技还可以吧?”
桑桌董一屁股坐倒在地,她根本没有想到,她和唐晶精心筹备的复仇兼救夫计划,最后竟然会是这种结果。
陈晓端起保温壶,往喝掉一半的杯子注满热水:“这话说的,你们女孩子要用法律武器武装自己,那我们男孩子出门在外,也得有法律意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