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了三个月。
三个月来,他没出过市政府大院,吃饭都是让人送进来。晚上睡觉,枕头下面放着枪。门口站着八个警察,日夜轮班。
他以为自己够小心了。
但他不知道,那八个警察里,有三个是CJNG的人。
今天中午,他正在吃一份牛排,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反应,门就被踹开了。
三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冲进来。
枪口对着他。
他看着那三张脸,认出其中一个是他的司机,跟了他两个月。
“市长先生,有人让我们带句话。”
他举起枪。
砰!
胡安·曼努埃尔·洛佩斯倒在餐桌上,脸埋在那份还没吃完的牛排里。
血渗进白色的瓷盘,把那块肉染成暗红色。
司机收起枪,看了一眼那具尸体,转身走出去。
十分钟后,胡安·曼努埃尔·洛佩斯的尸体被挂在市中心的一座桥上,胸口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这就是当狗的下场。”
米却肯州,莫雷利亚市。
一条商业街上,几十个蒙面人正在打砸抢。
他们冲进一家电器商店,砸开玻璃柜,把里面的手机、电脑、电视往外搬。一个人扛着一台大电视,没走两步就摔倒了,电视砸在地上,屏幕碎成蜘蛛网。他爬起来,骂了一句,又冲回去搬另一台。
旁边的一家金店已经被搬空了。店主趴在门口,头上有个窟窿,血还在往外流。
远处传来警笛声。
蒙面人抬起头,听了一下,然后继续搬。
警笛声越来越近。
蒙面人开始跑。有的人开着车跑,有的人抱着东西跑,有的人跑着跑着把东西扔了继续跑。
三分钟后,三辆警车冲进这条街。
警察跳下车,看着那些被砸烂的商店,看着那具趴在金店门口的尸体,看着满地的碎玻璃。
领头的队长站在那里,很久没动。
然后他转过身,对身后的手下说:
“叫救护车。收尸。”
手下问:“那些抢劫的呢?”
队长看着他。
“追?往哪追?追上了,你打得过他们?”
手下没说话。
队长叹了口气。
“这是他们的地盘。可我们只是来收尸的。”
科利马州,沿海公路。
三辆卡车并排停在公路上,把整条路堵得严严实实。
卡车上装满了东西——冰箱、洗衣机、电视机、沙发、床垫。什么都有,堆得像山一样高。
卡车旁边,站着几十个人。
他们有的拿着枪,有的拿着砍刀,有的什么都没拿,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公路两头。
一辆旅游大巴被堵在卡车后面。
大巴上坐着四十几个外国游客,有美国人,有加拿大人,有几个欧洲人。
他们趴在车窗上,看着那些拿着枪的人,脸都白了。
一个美国老头小声说:“我们会不会死?”
他旁边的人没回答。
因为那个人也不知道答案。
一个拿着砍刀的年轻人走过来,敲了敲大巴的车门。
司机不敢开门。
年轻人笑了。他用砍刀指着司机,用西班牙语说了一句:
“天亮之前,别动。”
然后他转身,回到那群人中间。
那群人开始从卡车上往下搬东西。
冰箱,洗衣机,电视机,沙发,床垫。
他们把这些东西堆在公路上,堆成一座小山。
然后有人拿出一个打火机,扔上去。
轰——
火苗窜起来三米高。
黑烟冲天。
那些外国游客看着那堆正在燃烧的东西,看着那些拿着枪的人,看着那片黑烟。
有人开始哭。
有人开始祈祷。
有人只是呆呆地看着。
那个美国老头忽然想起一句话。
他来墨西哥之前,他女儿对他说:爸,你别去,墨西哥很危险。
他说:怕什么,我活了七十年,什么没见过。
现在他见到了。
跟墨西哥人比…
美国黑帮温柔的像是个挨X的小姑娘!
他缩在座位上,浑身发抖。
忽然,他瞳孔一缩。
就看到一个头目一样人像是说了什么,周围持枪的毒贩忽然靠过来,端着机枪对着汽车!
“NONONONO!!!!”
突突突凸凸凸凸…
突突突…
车内的人被扫成筛子。
瓜达拉哈拉,国际机场。
航站楼里挤满了人。
有墨西哥人,有美国人,有加拿大人,有欧洲人,有亚洲人。他们挤在登机口前面,挤在柜台前面,挤在任何一个可能离开这个地方的地方。
但所有的柜台都关了。
所有的登机口都显示“取消”。
所有的屏幕上都只有一行字:“因机场周边发生安全事件,所有航班暂停。请旅客等候进一步通知。”
一个美国女人站在那里,看着那行字,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身边站着她五岁的女儿。小女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拉着妈妈的手,小声说:“妈妈,我想回家。”
妈妈蹲下来,抱着她,什么都没说。
因为她也想回家。
但她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
航站楼外面,一公里外的地方,一群人正在和警察对峙。
他们拿着枪,举着“CJNG”的旗帜,嘴里喊着什么。警察躲在防暴盾牌后面,不敢往前。
远处的跑道上,一架刚刚降落的飞机正在快速掉头,准备重新起飞。
它不敢停。
它怕停下来,就再也飞不走了。
下午三点。
瓜达拉哈拉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墨西哥。
然后是整个美洲。
然后是整个世界。
CNN的演播室里,主持人安德森·库珀的脸色比任何时候都严肃。
“各位观众,墨西哥正在经历一场史无前例的暴力浪潮。自今天凌晨‘哈利斯科新一代’贩毒集团头目内梅西奥·奥塞格拉·塞万提斯被炸死后,该集团在全国范围内发动报复性袭击。更令人担忧的是,随着该集团内部权力真空的出现,多个派系之间爆发了激烈火并。”
他身后的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着各地的画面。
瓜达拉哈拉街头燃烧的汽车。
瓜纳华托桥上晃荡的尸体。
莫雷利亚被洗劫的商店。
科利马公路上的滚滚黑烟。
“截至目前,已确认至少273人在暴力事件中丧生,其中包括多名地方官员和安全部队成员。瓜纳华托市市长胡安·曼努埃尔·洛佩斯已确认遇刺身亡。另有至少三名市长据信已遭到威胁或袭击,生死不明。”
“这场骚乱已经对墨西哥的国家安全构成严重挑战。美国、加拿大、英国、法国等多个国家已发布旅行警告,建议本国公民就地避难,避免前往受影响地区。”
福克斯新闻的演播室里,肖恩·汉尼提正在咆哮:
“你们看见了吗?!这就是墨西哥!一个毒贩死了,整个国家就乱成一锅粥!那些毒贩在街上杀人放火,政府什么都做不了!而我们呢?我们还在讨论要不要建墙?墙他妈早就该建了!”
MSNBC的演播室里,一个嘉宾正在分析:
“这种现象在犯罪学上被称为‘权力真空效应’。当一个高度集权的犯罪组织失去最高领导人后,内部各派系会为了争夺控制权而展开血腥斗争。这种内讧往往比针对政府的报复行动更加致命,因为它会引发连锁反应——敌对组织会趁机蚕食地盘,地方势力会开始站队,整个地区的稳定都会崩溃。”
“现在,‘哈利斯科新一代’控制的至少八个州,正在经历这个过程。”
半岛电视台的画面里,一个记者站在瓜达拉哈拉的街头,背景是燃烧的汽车和滚滚浓烟。
“我身后的景象,已经持续了超过十二个小时。政府表示正在采取措施恢复秩序,但到目前为止,秩序并没有回来。普通民众被困在家中,被困在机场,被困在任何他们碰巧待着的地方。他们不知道这场混乱还要持续多久。”
晚上八点。
华雷斯禁毒部队总部,一楼演播室。
灯光打亮,摄像机对准唐纳德。
他坐在一张简朴的木桌后面,穿着那件标志性的橄榄绿衬衫,袖子挽到小臂。
桌上放着一杯水,一个烟灰缸。
背后是一面巨大的墨西哥国旗。
他对着镜头,开口:
“同胞们。”
“今天,你们在新闻上看见了那些画面。燃烧的汽车,晃荡的尸体,被洗劫的商店,被困在机场的游客。”
他顿了顿。
“那些画面发生在哪里?发生在哈利斯科。发生在瓜纳华托。发生在米却肯。发生在科利马。”
他身体前倾,盯着镜头。
“但那些画面,也可能发生在任何地方。发生在奇瓦瓦。发生在索诺拉。发生在新莱昂。发生在墨西哥城。发生在你住的那条街。”
“为什么?”
“因为那些杀人放火的人,不是从外星球来的。他们就住在你们身边。他们和你们一样,说西班牙语,吃玉米饼,听玛丽亚奇音乐。但他们干的,是吃人的事。”
他站起来,走到摄像机前面,离镜头只有一米远。
“你们知道今天瓜纳华托的市长是怎么死的吗?”
他指着屏幕上的那张照片。
“他被自己的司机打死的。那个司机,给他开了两个月车,每天帮他开车门,每天对他笑,每天说‘市长先生,早上好’。然后今天,那个司机用枪顶着他的脑袋,开了一枪。”
他顿了顿。
“然后他们把市长的尸体,吊在桥上。”
他走回桌边,重新坐下。
“那些杀人的人,是谁?他们是‘哈利斯科新一代’。是埃尔门乔的狗。但现在,埃尔门乔死了。他的狗没人管了。它们开始在街上乱咬人。”
他把雪茄在烟灰缸里磕了磕。
“你们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
他看着镜头。
“接下来,他们会抢地盘。他们会互相杀。他们会杀到整个哈利斯科、整个瓜纳华托、整个米却肯、整个科利马,全变成战场。”
“他们会冲进你们家里,抢你们的东西,杀你们的家人,烧你们的房子。然后他们会说,这是老子的地盘,老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把雪茄叼在嘴里,站起来,又走到摄像机前面。
“你们想这样吗?”
他的声音突然抬高。
“你们想躲在床底下,听着外面的枪声,浑身发抖,不知道下一个死的是不是自己吗?”
“你们想看着你们的儿子被他们拉去运毒,你们的女儿被他们绑走当人质,你们的父亲被他们吊死在桥底下吗?”
“你们想一辈子活在恐惧里吗?”
他盯着镜头,等了整整三秒。
然后他的声音又压下来,压得很低,低得像在说一个秘密:
“我告诉你们,你们不用这样。”
他走回桌边,坐下。
“因为你们有另一种选择。”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拿起枪,不要当北美懦夫!!!”
他看着镜头,一字一顿:
“你们不需要等政府来救你们。你们不需要等军队来救你们。你们不需要等任何人来救你们。因为那些来救你们的人,可能正在路上,也可能永远不会来。”
“但你们可以救自己。”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拉开一幅巨大的地图。
地图上,哈利斯科、瓜纳华托、米却肯、科利马几个州被红笔圈了起来。
他指着那些红圈。
“这些地方,现在没有政府。警察跑了,市长死了,军队还在路上。这些地方,现在是空的。空的,就意味着,谁先站起来,谁就是主人。”
他转过身,盯着镜头。
“如果你们站起来,华雷斯禁毒部队会给你们一切。”
“武器、资金、等被毒贩占领的州光复后,你们就是英雄!!”
“同胞们。”
他站起来,走到摄像机前面,双眼很深沉的说,那眼神里甚至都能看到眼泪。
就好像…
唐纳德的深情藏在话里,这一幕是让人比较动容的。
不少看直播的人,看到唐纳德的眼泪,都感觉到头皮发麻。
毕竟…
一个能为民众流泪的话事人,会是坏人吗?
“现在,跟着我,终结这个时代。”
“毒贩、人贩、抢劫、还有杀人都要一去不复返了!”
“上帝遗忘了墨西哥,而我们现在就是墨西哥新的上帝!”
!!!!
正当唐纳德结束演讲后。
那眼泪“刷”的一下就收回去了。
嘿嘿,收缩自如。
就这时,万斯急匆匆的跑过来,有些气喘吁吁,“局长,川普先生想和你通话。”
唐纳德眉头一挑,就听对方继续说。
“刚才收到新的消息20名美国游客被处决了!!”
唐老大闻言眼睛一亮,差点笑出声。
“我们可以在美国人身上拿到一些赞助了!”
以川普的那样,嘿嘿嘿,他肯定要表达一下自己的立场的,尤其是死了20个本国人,他肯定要报复的。
只要你给我钱,我唐纳德可以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