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直接跳车跑,被追上的子弹撂倒。
战斗持续了二十分钟。
最后,那些皮卡狼狈地跑了。
留下了八具尸体,三辆被击毁的车。
圣地亚哥站在街垒后面,看着那些远去的车尾灯。
他的肩膀在流血——刚才被流弹擦了一下。
但他没管。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远处那些燃烧的废墟。
“队长,”那个年轻人走过来,声音发抖,“我们……我们赢了?”
圣地亚哥转过头,看着他。
“暂时赢了。”
他顿了顿。
“但明天,他们会来更多。”
年轻人愣住了。
圣地亚哥拍了拍他的肩膀。
“打电话给华雷斯。”
“什么?”
“打电话给华雷斯。告诉唐纳德,米却肯有人愿意跟他干。”
“我们要把这个国家,从那些畜生手里抢回来。”
……
华盛顿,国会山。
上午十点,众议院议事厅。
川普站在发言席上,身后是巨大的美国国旗。
他的面前,坐着四百多个议员,有民主党的,有共和党的,有的恨不得吃了他,有的恨不得跪下舔他。
但他不在乎。
他只需要镜头。
“女士们,先生们,”他开口,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议事厅,“昨天,二十个美国公民,在墨西哥被杀害了。”
议事厅里安静下来。
“二十个。”他重复了一遍,“不是二十个数字,是二十条命。二十个父亲,二十个母亲,二十个儿子,二十个女儿。他们被那些畜生一样的毒贩,用枪打死了。”
他顿了顿。
“你们知道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吗?我想派兵。我想派我们最棒的小伙子们过去,把那些毒贩全杀了。一个不留。”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川普抬起手,示意安静。
“但是——我后来想了想,这样对吗?派兵过去,我们的孩子会死。会死在那些玉米地里,会死在那些破房子里,会死在那些我们从来没听说过的地方。他们的母亲会收到阵亡通知,他们的父亲会哭瞎眼睛,他们的孩子会一辈子没有爸爸。”
他的声音低下来。
“我不想那样。”
“我他妈的再也不想那样了。”
他盯着台下的议员们。
“所以,我想了一个更好的办法。”
他拿出一份文件,举起来。
“这是关于华雷斯禁毒部队的报告。”
台下响起一阵惊呼。
民主党那边有人站起来:“总统先生,你是在为一个曾经杀害美军的人辩护吗?”
川普看着他。
“我是在为二十个被杀害的美国公民辩护。”
他提高声音。
“唐纳德·罗马诺打过美军,没错。那是因为我们的兵先打的他。那是战争。现在战争结束了。他现在在干什么?他在杀毒贩。他在清剿那些每年往我们国家运几十吨毒品的人。他在干我们想干但干不了的活。”
他走到那个议员面前。
“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唐纳德·罗马诺能把那些杀害美国公民的毒贩杀光,你愿意吗?”
那个议员张了张嘴,没说话。
川普替他回答:“你愿意。因为你不用死一个美国兵。”
他走回发言席。
“所以,我提出一个计划。支持华雷斯禁毒部队,让他们替我们去干那些脏活。给他们情报,给他们装备,给他们钱。让他们去杀那些毒贩,让他们去把那些畜生全杀光。”
他顿了顿。
“你们知道这个计划叫什么吗?叫‘外包’。就像你们把工作外包给东亚人国,把工厂外包给墨西哥一样,我们把战争外包给墨西哥人。”
台下响起一阵笑声。
川普自己也笑了。
“你们看,这多简单!华盛顿那帮精英想了几十年没想明白的事,我一个商人三分钟就想明白了。这叫常识!”
他回到发言席,双手撑在讲台上。
“我告诉你们,这个计划的好处在哪里。”
“第一,不会死美国兵。死的是墨西哥人。对不起了墨西哥兄弟们,但这是事实。”
台下又响起一阵笑声。
“第二,花的钱少,!”
“第三,政治上正确。我们没有入侵,没有干涉内政,我们只是支持一个墨西哥本地的合法武装——等等,他们合法吗?管他呢,反正墨西哥政府管不了他们。”
笑声更大了。
川普举起双手,示意安静。
“最重要的是——第四,有效。”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
他盯着台下的议员们。
“二十年来,美国政府花了多少钱在墨西哥禁毒上?一千亿?两千亿?抓到了谁?我们得到了什么?”
议事厅里一片寂静,然后川大哥的声音抬高:
“所以我在这里,正式提出一项议案——授权向华雷斯禁毒部队提供军事性支持,包括情报共享、装备援助、资金支持。用于清剿在墨西哥境内活动的贩毒集团。”
“当二十个美国公民躺在裹尸袋里运回来的时候,你们那些大道理,能让他们活过来吗?”
议事厅里再次安静。
三秒后,有人开始鼓掌。
先是稀稀拉拉的几声,然后越来越多,最后整座议事厅都响起了掌声。
川普站在发言席上,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他知道,他赢了。
……
华雷斯,安全局指挥中心。
唐纳德很满意的坐在旁边。
万斯、伊莱等人都很高兴。
因为美国佬愿意支持他们,具体数额需要双方谈,到时候,美国会派人过来。
“政客这东西,分两种。一种是要面子的,一种是要里子的。川普是要面子的,所以跟他打交道特别累。你得给他找台阶,得让他觉得是他赢了,得让他保全面子。”
万斯几人点点头。
…
华雷斯指挥中心里灯火通明,几十个接线员坐在各自的工位前,戴着耳机,面前摆着电脑和一叠叠空白的表格。
这个房间原本是情报分析室,现在被临时改成了“民众求援接待中心”。
从昨天唐纳德的演讲播出之后,电话就没停过。
最开始是零零星星的几个。
后来变成了几十个。再后来,电话线路直接被打爆了。
哈利斯科的,米却肯的,瓜纳华托的,科利马的。
那些藏在玉米地里的村庄,那些躲在山区里的小镇,那些被毒贩堵在家里的普通人——他们不知道从哪搞来了华雷斯的电话号码,一个接一个地打过来。
有些电话信号很差,断断续续,只能听见有人在喊“救命”。
有些电话刚接通就断了,再打过去已经没人接。
有些电话里能听见枪声,能听见哭声,能听见有人在临死前最后的吼叫。
接线员们一开始还会慌,会手抖,会看着那些被挂断的电话发呆。
但现在,他们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在枪声中记录地址,习惯了在哭声里重复那句“请保持镇静”,习惯了挂断电话后把单子打出来,放进旁边的塑料筐里。
卡洛琳娜是这批接线员里年纪最小的。
她今年才十九岁,三个月前还在华雷斯城里的一家便利店打工,美军打进来的时候,她的便利店被炸了,她跑出来,被一个民兵救下,后来就被招进了安全局,培训了两个星期,成了接线员。
她面前摆着三个电话屏幕,红灯一直在闪。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第一个。
“喂?喂!是华雷斯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很急促,带着浓重的哈利斯科口音。
卡洛琳娜的手指按在键盘上,准备记录。
“是,这里是华雷斯禁毒部队民众求援中心。请说。”
“我叫何塞,住在瓜纳华托州,圣费利佩镇!我们这里昨天来了一群人,他们说从今天起地盘归他们管!他们挨家挨户收保护费,不给就打人!昨天打死了一个老头的儿子!今天他们又要来!我们不知道怎么办!”
“我们和当地毒贩交火了,现在请求武器支援!”
卡洛琳娜的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记录下地址和情况。
“好,我们会在三天内将武器送到!”
然后她把那张刚打印出来的单子撕下来,放进旁边的塑料筐里。
筐里已经堆了厚厚一叠。
指挥中心的另一头,主管菲利克斯站在一排塑料筐前面,检查着那些刚刚送来的单子。
他手里拿着一叠单子,一张一张翻过去。
圣费利佩镇,两百人,急需武器支援。紧急程度:A级。
乌鲁阿潘市,城东社区,一百二十人,已有四十支枪,需要增援弹药。紧急程度:A级。
阿吉利亚市,农村地区,二十三个士兵被伏击,二十一死两伤。紧急程度:B级——这不是求援,这是战报,只能记录在案。
瓜纳华托市,一个母亲找儿子。紧急程度:C级——没有具体信息,只能等着后续核实。
菲利克斯把那些单子分门别类,放进不同的筐里。
A级的,送到作战计划部。
B级的,存档。
C级的,等待更多信息。
而急需的单子会被送到军工厂。
华雷斯城北,工业区。
凌晨两点。
“109军工厂”。
厂房里面,机器轰鸣。
十几条条生产线同时运转,冲床、铣床、钻床的声音混成一片,震得人耳朵发麻。
工人们三班倒,二十四小时不停。
他们造的是最普通的东西——AK步枪的零件。
枪管,机匣,枪机,复进簧,弹匣。
车间主任叫曼努埃尔·洛佩斯,五十多岁,秃顶,戴着一副厚眼镜。
他站在生产线旁边,检查着刚下线的几个机匣。
机匣是AK最核心的部件,也是生产难度最大的。钢材的硬度,尺寸的公差,表面的光洁度,每一项都得卡得死死的。
他拿起一个机匣,用手电筒照着,仔仔细细看了一圈。
没问题。
他放下机匣,对旁边的工头说:
“这批钢不错。以后都买这家的。”
工头点头,在本子上记下来。
曼努埃尔走到第二条生产线旁边。
这条线造的是弹匣。
三十发装,弧形,钢板冲压,焊接。
工人正在一台冲床前面操作,把一块钢板压成弹匣的形状。旁边的台子上,堆着几百个已经焊接好的成品。
曼努埃尔拿起一个弹匣,掂了掂分量,又看了看焊缝。
焊得不错。
他放下弹匣,问那个工人:
“今天出多少了?”
工人头也不抬:
“一千二。下班前能到一千五。”
曼努埃尔点点头。
一千五个弹匣,配上五百支枪,够送走一批了。
他转身走向第三条生产线。
这条线造的是轻机枪。
RPK,AK的机枪版本,长枪管,两脚架,四十发弹鼓。
这东西比AK复杂,产量也低。一天只能造二十几挺。
但曼努埃尔知道,前线现在最缺的就是这个。那些要守住镇子的人,靠AK打不赢皮卡上的重机枪。得有压制火力。
他站在那台正在组装的RPK前面,看着工人把枪管拧进机匣。
这些玩意其实没有技术含量的…
图纸什么的网上都能查到。
专利?
我都TMD伪造了,你还要我专利?
专NM!
“这批什么时候能好?”
工人抬头,看了他一眼。
“明天早上。二十挺。”
曼努埃尔点头。
二十挺,加上之前存的那批,够送两个镇子了。
他正要转身,一个年轻人跑过来。
“主任,运输队的人来了。”
曼努埃尔跟着他走出车间,来到仓库门口。
那里停着三辆皮卡。
车斗里已经装满了木箱子,箱子上印着“农机配件”几个字。
运输队的队长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叫索莱达。她穿着黑色的作战服,腰间别着一把手枪,正在清点货物。
曼努埃尔走过去。
“这批多少?”
索莱达转过头,递过来一张单子。
“五百支AK,一千五百个弹匣,二十挺RPK,还有两万发子弹。”
曼努埃尔接过来,看了一眼,点头。
“都带走,这里要签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