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现有的第一、第二、第三骑士团,你可以任意抽调最精锐的骑士、最勇猛的领袖。”
“只要你看中的人都可以直接调走,哪怕是直接调走所有骑士团的四分之一,三分之一,甚至是一半!!”
“装备、盔甲、兵器、粮草、战马……所有的一切都会为你的胜利服务,为星辉第四军团优先服务。”
“我只有一个要求。”
“一个月。”
“一个月之内,第四骑士团必须成军,必须完成整备与训练,然后,立刻出征伊莱亚领。”
“我要一场试探性进攻。”
“我要看看血色帝国的边防到底有多硬,看看他们的反应有多快,看看他们的骑士到底有几分战力,看看他们的血,热不热。”
凯伦浑身一震,几乎站立不稳。
一个月。
短短三十天,要组建一支全新的骑士团,要从三大骑士团里抽调人手、平衡各方势力,要整备军备、训练新兵磨合阵型,要长途远征故土,要向大陆最强帝国拔刀……
这可真是够疯狂的。
少年时代溃逃的画面,在这一刻不断的涌入凯伦的脑海挥之不去。
燃烧的伊莱亚王城,倒塌的石塔与钟楼,哭喊着逃窜的平民,被血色帝国铁骑践踏的王室旗帜。
亲人与挚友倒在血泊中,熟悉的街道化为焦土,曾经繁荣的王国在铁蹄下彻底破碎……
那些痛苦、绝望、愤怒的记忆,如同烙印般刻在灵魂深处,从未消失,每一次想起都让他痛彻心扉。
他恨。
他日夜都想复仇,都想率领大军打回去,让血色帝国付出代价。
他日夜都想重返故土,想再次踏上伊莱亚的土地,想让莱维人的旗帜重新飘扬在王城上空。
可他也怕。
怕战火重燃,怕星辉的子民重蹈伊莱亚的覆辙,怕自己亲手把好不容易守护的家园推向毁灭,怕无数家庭因为他的选择支离破碎。
但当真的有机会出现在他的面前,凯伦的内心真的能够平静吗?
不能。
或许他也已经疯了。
在说出要将血色帝国的伊莱亚林作为入侵目标的时候,凯伦并没有星辉拖入战争的负担。
他反而也跟着兴奋了起来。
仿佛这一刻他已经等待许久了,只是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
原来,他只是为了星辉王国的未来一直压抑自己的内心而已。
“……凯伦,领命,一个月后,第四骑士团会进行第一次试探。”
谱瑟看着他俯首听命的模样,龙眸中闪过一丝满意与残忍的愉悦。
很好。
最趁手的棋子已经就位。
席卷大陆的战火即将点燃。
这片大陆,很快就要在他的龙威之下,颤抖、燃烧、臣服。
而千里之外的伊莱亚领,却是另一番喧嚣浮躁的景象。
“那群该死的杂血、杂种!!”
作为血色帝国安插在边境重镇的实权领主,康斯伯爵这些年过得风光无限。
当年踏平伊莱亚王国、掠夺无数财富与土地的功绩,让他在帝国的地位稳固,日子一向骄纵肆意。
可自从那条银龙卡薇玛斯晋升传奇、从星空归来之后,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帝国高层疑神疑鬼,硬是把那支猎龙团派留在了伊莱亚领,美其名曰:“协防边境,警惕龙族反扑”。
这一驻,就是整整三年。
康斯伯爵的书房里唾沫星子横飞:“废物!一群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废物!”
“他们到底还要在伊莱亚领赖到什么时候?!”
他气得在原地来回踱步:“那头该死的银龙都已经走了,这辈子都未必会再踏足这片宇宙!”
“帝国那群老家伙到底在怕什么?让那群猎龙团天天留在我的地盘上,占据我的权利?”
伊莱亚领的赋税、粮草、军械,每年都要分出一大半供养帝国的骑士,现在这支猎龙团就要分一部分。
这群人自视甚高,和康斯伯爵属于互相看不上对方,在领地上横行霸道,冲突的事情屡见不鲜。
康斯伯爵想管不敢管,想赶赶不走,简直像吞了一只苍蝇般恶心。
“伯爵大人息怒……”坦纳开口,“猎龙团是帝国直接下令派驻,我们……我们无权驱逐。”
“无权?”康斯猛地回头,眼神凶狠如狼,“这是我的领地!伊莱亚是我的封地!军队、税收、百姓,全都该由我说了算!”
“现在倒好,一群猎龙的杂碎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连我的话都敢当作耳旁风!”
“昨天城西的酒馆斗殴,那些家伙,该死!!一句‘误会’就轻飘飘的想要揭过!?”
“他们眼里还有我这个伯爵吗?还有帝国律法吗?!”
他越骂越激动,抓起桌上的金属酒壶狠狠砸在墙上:“等这群瘟神一走,我非要把那几个墙头草碎尸万段不可!”
坦纳子爵看着满地狼藉,将眼底的冷笑埋藏得更深,面上却摆出一副沉稳安抚的模样。
“伯爵大人,何必动这么大肝火。”坦纳安慰着他,“猎龙团驻扎在这里也是帝国为边境安全考量。”
“那条银龙根据消息,虽然已经离开,但谁也不敢保证不会有其他巨龙觊觎伊莱亚的财富。”
“别忘了伊莱亚王国可不只有一条巨龙啊!有他们在,至少能让星辉王国的恶龙们不敢轻举妄动。”
康斯冷哼一声,脸色依旧难看:“呵!我看真要是巨龙来袭的时候,他们跑得比谁都快!”
在那条传奇银龙回来之前,那只猎龙团还想着要不要进入星辉王国进行猎龙,语气狂妄无比。
可在那条银龙突破传奇之后回归星辉王国,他们屁都不敢放一个。
坦纳心中暗笑不已。
康斯这老东西,骄横跋扈了这么多年,也终于有被人骑在头上、有苦说不出的一天。
平日里仗着帝国的存在对他这个康拉德人的子爵指手画脚、处处打压,如今猎龙团压得他喘不过气,坦纳只觉得无比解气。
表面上,他依旧尽职尽责地劝慰:“伯爵大人稍安勿躁,帝国的军令,我们只需按规供给即可。”
“至于那些小摩擦,属下会严加约束部下,尽量避免与猎龙团冲突,不给大人添乱。”
“最好如此。”康斯喘着粗气,坐回雕花座椅里,端起新的酒杯狠狠灌了一口,“再有下次,我直接上书帝国军部,就算拼着得罪人,也要把这群蛀虫全部赶走!”
坦纳垂首应是,心中却一片漠然。
上书?
帝国高层眼里,边境安稳远比一个伯爵的情绪重要得多。
只要龙族威胁的阴影还在,猎龙团就不可能撤离,康斯的愤怒不过是困兽之吼,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