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静面带微笑看着对面坐的高一五班同学,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更松弛一些,在日本代表团面前博个好印象。
“哪位同学能够上来把黑板左面的C大调变成X大调?有吗?有没有?”
余淮递给耿耿一个得意的眼神:“把我拍的帅一点啊。”说完高高举起右手。
贾静示意他起身回答问题:“这位同学,你以前学过乐理吗?”
“没有,但其实就是很简单的数学问题,把所有X都加5再换算到全音半音关系里去。”
“那上来写写看。”
贾静冲他招了招手。
“哎。”余淮答应一声,走出人群,拿着记号笔走到讲台上,在右侧板面一阵书写。
耿耿则在潘元胜的示意下,拿着照相机在一侧咔咔地给余淮拍特写。
贾静等他写完点评道:“这位同学写的位置都是对的,但是前面忘记了一个降号。”
她在旁边补充完降号,夸奖道:“但是靠数学思维解决了音乐问题,真是太棒了。”
哗。
在她的带领下,台下响起一阵鼓掌声。
耿耿忍不住白了洋洋得意的余淮一眼:“嘚瑟。”
此时坐在路星河身边的七宫葵收回看向陈晓的目光,小声用日语说道:“这个男生也很优秀啊。”
“……”
路星河很不爽。
上面那句话的潜台词是不是陈晓优秀,余淮优秀,就他一般?
想到地理课上发生的事,他忍不住瞟了一眼望着窗外火枫连打呵欠,有些心不在焉的振华一号大刺儿头。
“要不要看个好玩儿的场面?”
“好啊,好啊。”
还没有认识到“路桑”肚子里有多少坏水的日本女高满脸期待看着他。
“老师。”
路星河在潘元胜和日本代表团众人诧异的目光中举起手,打断贾静对余淮的夸奖。
“那位同学,请问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路星河起身说道:“老师,不是我有话要说,是陈晓同学有话要说。”
“陈晓?”
贾静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却一时片刻记不起在哪里听过。
“谁是陈晓?”
贾静这个比体育老师还边缘的教职员工一时间想不起陈晓的事,蒋年年等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像简单、郑亚敏、朱瑶这种脑筋不怎么灵光的一起看向东南角落,蒋年年和文潇潇的目光则是在三人身上切换,很快便懂了路星河的意思。
这家伙是从中拱火呢。
上次地理课,余淮用物理思维解释地理问题,被陈晓的玄学地理爆锤,直到现在全校师生还没找到可以反驳他的说法。
如今余淮再次显摆自己优秀的大脑,用数学思维解决音乐问题,而路星河之所以点陈晓的名字,就是奔着坐山观虎斗,打击余淮气焰去的,反正他是二班学生,看五班的人内斗简直不要太爽。
“陈晓君……”
靠门就坐的七宫葵直接站起来冲他挥手:“路桑告诉我,你有更新奇的点子。”
君?
陈晓:“……”
眼见目光汇聚己身,他慢吞吞站起来,看看似乎记起他的作为,一脸震惊的贾静,看看不甘认命,表情带点挑衅的余淮,看看嬉皮笑脸的路星河,看看冲他狂使眼色的潘元胜,再看看期待之情如火般恣意的七宫葵,轻轻地叹了口气,懒洋洋说道:
“一部道德经被世人解读千年,一本论语被历史王朝捧上神坛。都说了,法不轻传,西游记里的桥段大家都知道吧?比丘僧给舍卫国赵长者念了一段经,只收得三斗三升米粒黄金,如来还嫌收少了。”
他一面往外走,一面说道:“经是什么?经通金,经是开智的,我来振华是体验学生生活的,现在天天给你们这群人开智,以后如来见了我,怕不是要笑掉大牙,骂我是个免费传经的白痴。不过看在日本友人在场的份上,就让他们见识一下华夏文明的思想瑰宝吧。”
陈晓走到生出不好预感,笑容有点僵硬的音乐老师跟前。
“你是哪个音乐学院毕业的?”
“我……我是中央民族大学音乐学毕业的。”
贾静发现自己有点怵他,明明她才是老师。
“这么多年来,中国的音乐学院出过哪些被大众熟知的歌手?”
“汪峰?”
“算一个,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