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手甩掉自己的眼睛,剧烈的疼并不妨碍她慌里慌张的试图用那条胳膊撑着自己的身体往前爬。
在哪?在哪?那头该死的怪物在哪?她要杀了它,它
塔琳娜那扭曲的塞满血和肉的指甲陷进地里,抠起泥土,疼痛让她听不见脚步声,恍惚的精神让他忽视了那逐渐逼近的阴影。
“够了。”索罗斯叹了口气,他弯下腰,抠开对方的牙关,把一颗远古秘药塞进了对方的口腔里。
塔琳娜身上的血止的很快,她的呼吸终于顺畅了一点,而不是断断续续的,她混乱的神智也恢复了点,身上的疼痛好像也没那么尖锐了,但也仅此而已了,她伤的太重,死亡已经是注定的结局。
“……谁。”恢复了一点神智的塔琳娜,昏昏沉沉的问,她听不出来索罗斯的声音,在这一句下意识的询问结束后,她急切的再次开口,“那畜牲死了吗。”
索罗斯扭头看着旁边那一头坠落在地,仍然在艰难爬起但垂死的锁刃龙。
他说:“死了。”
“是我杀死的吗。”
索罗斯叹了口气,他站起身,给了对方一点难得的温柔,“是的。”
“……太好了,阿文斯,阿文斯,你听见了吗……”塔琳娜勾勒出一个无力的笑,她翻了个身,仰面抬头看着洞穴顶,“它死掉了……我做到了,我终于做到点什么了,我不是只能看着了……”
她开始断断续续的咳血,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她原本在紧绷着,撑着一直不咽下那口气的意志开始消散,鲜血咕噜咕噜的从她的咽喉鼻腔里像涌泉一样涌出来。
“……阿文斯,阿文斯我们回家好不好,我不贪心了,我们回到那座小小的监狱里吧,你听我抱怨,做一些不切实际的妄想……你骂我异想天开……你骂骂我吧。
“回家,一起回家
“阿文……”
她的喃喃自语没有结束,生命先一步终结,塔琳娜就这样死在这里,死在了异国他乡,索罗斯替人合上眼,他安静的站在这,猎人从他的身边跑过,他们要给这只所锁刃龙最后的一击。
纳塔也呼哧呼哧的跑了过来,在高处目睹了塔琳娜疯狂的他有些难过,看到那具尸体之后,他如遭雷击的停住了脚步。
晚来了一步的阿尔玛本来想捂住他的眼,但她最后叹了口气。
“……为什么。”纳塔其实有很多想说的话,但他最后就只是这样询问。
“不为什么。”索罗斯回应,“她心存死志,仅此而已。”
“……那只锁刃龙杀了她,是不是都是我们的错。”纳塔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阿尔玛盯着失魂落魄的纳塔刚准备开口,她说怎么会呢?她说不是的,但索罗斯的话打断了她的言语。
“算。”索罗斯望着远处彻底倒下的锁刃龙,“不过,真正杀死她的是她自己,她想不通,接受不了,所以她找了一个合理的借口,然后再用这个合理的借口宣泄那些情绪,哪怕那借口漏洞百出。”
“……是的。”纳塔听完索罗斯的话,伸手捏紧了自己脖颈上的项链,眼神忽然坚毅了些,“这确实是我们的错,压垮她的情绪是锁刃龙造成的,而那只怪物是我的族群制造的,而这片土地上还游荡着我的祖先所制造出来的怪物……老师,你之前说的没错,我确实是太傲慢了,我根本就没有资格去想那么多,因为我根本就没有这个实力,所那些犹豫思考都显得让人发笑。
“……所以索罗斯老师,我想成为一个猎人,我发自内心的想,我想要去纠正先祖犯下的过错,也不希望这样的惨剧再次发生,我也希望我能和那些帮助过我的猎人并肩作战,无论是怎样艰苦卓绝的训练……我可以吗,我可以成为一名真真正正的——
“猎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