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武元年三月初一,黄道吉日。
乾清宫前,旌旗招展,鼓乐齐鸣。
贾琏一身明黄龙袍,头戴十二旒冠冕,在文武百官的簇拥下,一步步登上御阶,坐上那把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声中,群臣跪拜,黑压压一片。
贾琏俯瞰下方,目光扫过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顾青崖、高武、朱骥...都是跟随他出生入死的亲信。
还有站在最前方的贾兰,如今已是安道王,脸上带着释然的笑容。
贾琏收回目光,望向远处。
那里,是后宫的方向。
今日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朕承天命,即皇帝位,国号为华,年号明武。”贾琏的声音在殿中回荡,“大赦天下,普天同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礼炮齐鸣,响彻九霄。
翌日,封后大典。
坤宁宫正殿,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黛玉一身凤冠霞帔,由众女簇拥着,一步步走向主位。
贾琏微微颔首,自有太监宣旨。
“朕以天命,册封林氏黛玉为后,母仪天下。”
黛玉跪拜:“臣妾谢主隆恩。”
起身时,两人目光相接,心意相通。
接下来,是众妃册封。
“邢氏岫烟,育有皇长子贾旭,册封为贵妃。”
邢岫烟跪拜谢恩,脸上是温婉的笑容。
她本不争不抢,能有今日,已是知足。
“王氏熙凤,育有一子一女,并生育长公主,册封为贵妃。”
凤姐儿跪拜,眼中神色玩味。
她如今儿女双全,又得贵妃之位,按说已经泼天的富贵。
可看着黛玉与贾琏龙凤呈祥,她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
坐在凤位上的,原本该是她!
“史氏探春,册封为英妃。”
探春跪拜,英姿飒爽。
她不在意位份高低,只要能与琏二哥和姐妹们在一起,什么都好。
“史氏元春,册封为贤妃。”
元春跪拜,心中感慨。
从贤德妃到贤妃,一字之差,却是天壤之别。
如今她不再是深宫囚鸟,而是自由自在的人。
“李氏纨,册封为德妃。”
李纨跪拜,眼角有泪光。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以这样的身份,堂堂正正地站在人前。
“薛氏宝钗,册封为慧妃。”
宝钗跪拜,心中却有些苦涩。
慧妃,不是贵妃。
她入府虽早,功劳也算大,却因无子,与贵妃无缘。
“薛氏宝琴,册封为丽妃。”
宝琴跪拜,倒没什么想法。
她刚入府不久,能封妃已是恩宠。
“秦氏可卿,册封为淑妃。”
秦可卿跪拜,心中滔天骇浪。
她本是前朝皇族,能有今日,已是天大的福分。
平儿被册封为瑾妃,晴雯被册封为端妃。
二尤则被封为嫔。
二尤跪拜,尤二姐心中欢喜。
她们姐妹出身不高,能封嫔已是意外之喜。
“尊邢氏为太后,居寿康宫。”
邢夫人老泪纵横。
她这辈子,从没想过能有这样的荣光。
封后大典结束,众女各有归宿。
但每个人的心思,却各不相同。
寿康宫里,邢夫人拉着邢岫烟的手,满脸堆笑。
“岫烟啊,如今你是贵妃了,又育有皇长子,这可是天大的福分。”邢夫人压低声音,“你可要心中有数,赶紧催促皇上立太子。皇长子是长子,若能被立为太子,将来...那可就了不得了。”
邢岫烟脸色微变:“姑母,立太子是国家大事,岂是后宫可以议论的?”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邢夫人急了,“你不争,别人可不会闲着。那王熙凤,如今也是贵妃,又有一子一女,她能甘心?还有那史探春,虽是英妃,可皇上皇后最信任她...”
“姑母!”邢岫烟打断她,“这些话,以后不要再说了。立不立太子是国家大事,皇上自有决断。”
“我能有今日,已是知足。其他的,听天由命。”
邢夫人还想说什么,对上邢岫烟坚定的目光,只得叹气。
“罢了罢了,你这性子,随你吧。”
邢岫烟告退,走出寿康宫,心中却有些沉重。
她不是不懂姑母的意思,也不是不想为儿子打算。
可她知道,皇上春秋鼎盛,如今刚刚登基,谁若敢提太子之事,不是找死吗!
若她真去催立太子,没准皇上还以为她盼着他早死呢!
与其争,不如等。
相信皇上自有安排。
储秀宫里,凤姐儿靠在榻上,手中捧着一盏燕窝,脸上的笑容谁也看不懂。
“平儿,”她对一旁的平儿道,“你说,我这贵妃之位,坐得稳不稳?”
平儿笑道:“娘娘说什么呢?您育有一子一女,又是长公主的生母,贵妃之位自然是稳的。”
“我看未必,顾阁老出自林府,探丫头又以皇后马首是瞻......”
“娘娘慎言!”平儿左右看了一眼,虽然暖阁之内只有小红和金钏儿。
可这种话,若是传了出去,还不知道会引起什么波澜。
凤姐儿嗤笑一声:“就算我不说,这些姐妹们心里就不会想吗?”
“你呢?肚子还是没动静?”
平儿脸一红,摇了摇头。
凤姐儿叹气:“你呀,就是太老实。有些事,得自己争取。不过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吃亏的。”
平儿一脸难为情,后宫才初立,就已经派系林立,泾渭分明了。
就算她不想卷进来,也已经被皇后盖上了凤姐儿的章子。
凤姐儿望向窗外,眼中闪过精光。
贵妃之位,她是不满足的。
上面还有皇后呢,黛玉虽得宠,可没有子嗣。
邢岫烟虽然育有长子,可跟皇上的感情,怎么比的过她这个原配!
若她能...
算了,不急。
日子还长着呢。
乾清宫东暖阁里,贾琏正与探春对坐。
“探丫头。”贾琏开口,探春又是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