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心里一暖,伸手摸了摸它脑袋笑道:“还好有你陪着我,不然我真成孤家寡人了。”
“唉!先铺床收拾个睡觉的地儿吧!”
苏阳强行让自家提起精神。
铺好床没多久,胡广源就来敲门喊苏阳去吃饭。
苏阳没有拒绝,只是带了半斤沈州特产半软奶糖当谢礼。
胡广源家住着前院三间西厢房,但是家里有五口人,住着不算宽敞。
他爱人田丽是胡同口供销社的,还有一儿两女,大儿子比苏阳小两岁,俩女儿一个五岁、一个三岁。
许是看在苏阳带了礼物的份上,饭桌上胡广源两口子专门给苏阳介绍了5号院的情况。
整个四进院子有44间房,连同苏阳一共住了15户,有八十多口人。
这八十多口人可谓是成分复杂。
除了胡家两口子这样的公安和售货员外,还有小商贩、小手工业者、机关干部、教师、无业者等等!
苏阳在胡家吃罢饭就主动告辞。
回到新家直接躺上床拉灯睡觉。
可躺在陌生的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优秀的听觉此时成了负担。
这种四合院隔音比筒子楼还差,锅碗瓢盆声、说话声、吵架声、小孩哭声,甚至是夫妻办事发出的声音,全一股脑往苏阳耳朵里钻。
苏阳只觉得有一千只苍蝇在自己耳边嗡嗡叫,一直到午夜才终于睡去。
.......
翌日。
苏阳是被吵醒的。
“哎呦喂!这狗会拿老鼠呀!”
“快快快!别让它把老鼠尾巴一块儿吃掉,一根500块呢!”
“昨个住进来的那小伙子呢?不会还没起吧?”
在一片闹嚷中,苏阳拿着毛巾、洗漱用具从耳房出去。
外面已经聚集了二十几号人,都远远站着,看小白吃东西。
小白见苏阳出来,几口将老鼠吃完,只余下老鼠尾巴,它献宝似地咬着老鼠尾巴来到苏阳身边放下,尾巴拼命摇摆。
“嚯!这大白狗成精了!知道把老鼠尾巴剩下来换钱!”
人群一片哗然。
苏阳想着以后起码几个月都要住在这个院,跟邻居们搞好关系很有必要,于是笑着主动开口:“各位叔叔阿姨,我刚刚在屋里听见你们说,这边老鼠尾巴能换钱?”
“那可不不?一根500块呢!”
“咱们院只要打到老鼠,都能拿尾巴跟老胡换钱!”
“你这狗真有用,你在家里睡着觉,它就给你赚了大半斤棒子面!”
邻居们七嘴八舌地跟苏阳聊了起来。
苏阳心说没想到这皇城根下,一只老鼠的奖金竟然还不如沈州。
聊开后,邻居们看向苏阳的目光也少了一些审视,而是多了几分探究。
“小伙子,你有对象吗?”一个大娘的话让院里不少家里或者亲戚里有待嫁姑娘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他们虽然不知道苏阳的底细,却认识刘川生和胡广源。
能被他们一起送着住进来,还这么年轻,十有八九是哪个领导家的儿子。
就算不是领导儿子,就凭这小子这张俊俏的脸,那也有的是姑娘愿意跟。
苏阳虽然真实年龄才13,但有面板加成,就算脸还是显嫩,可身高摆在那里,加上这两年精彩经历锻炼出来的气质,邻居们都以为他起码有十七八岁。
“我有对象了!谢谢大家好意。”苏阳想起武新雪,嘴角泛起笑意,直截了当地说。
“唉!真是可惜!”
周围响起一片叹息声。
苏阳简单洗漱完毕,嘱咐小白在家看门,自己则是出了5号院。
胡同里人来人往,偶尔有一辆自行车驶过。
“赵爷,您吃了吗?”
“杨三,上班呐!”
“回见您嘞!”
苏阳发现,哪怕是着急上班的人,在胡同里遇到熟人也会停下打招呼。
一些遛弯的大爷大妈更是一步三摇,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相比沈州那样紧迫的大后方模样,这里的人松弛感十足,就像根本不知道两千里外正在打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