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山前线,自顾廷烨和钟传带兵绕行已经有二十日。
天都山这边,攻城依旧在继续。
郭永孝为了提振士气,亲自抵达军阵前方督战。
不得不说这是极其冒险的事情,自古以来主帅到阵前都是极其危险的行为。
很显然,城内的仁多保忠也发现了这个机会。
命仁多洗忠带五百骑兵,直接从城内冲出,往郭永孝的方向突进。
攻城部队猝不及防之下,被打乱了节奏,攻城的节奏也慢了下来。
郭永孝见此大惊,连忙策马准备回撤。
身边的禁军也都纷纷挡在他前面,骑兵策马向前,想要挡住仁多洗忠的冲锋。
然而刚刚近身,就被仁多洗忠一枪挑翻。
眼看仁多洗忠越来越近,离郭永孝的麾盖不过三十步,顷刻便至。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一员骑将持槊从阵中杀出,策马来到郭永孝身前,冲向仁多保忠。
横槊阻拦,直接将仁多洗忠逼落马下。
随后,顺手挑死了冲上前的几个西夏骑兵,又再次来到郭永孝面前。
“白元帅。”郭永孝看到来者,正是白须陀。
白须陀立刻将郭永孝护至身后:“陛下请速回中军,此处由臣坐镇。”
说着,便命令禁军护卫郭永孝到中军,自己则带着几十人朝着仁多洗忠的数百骑兵冲了过去。
几个冲杀之后,仁多洗忠不敌,只能撤回城中。
......
熙宁三年八月,顾廷烨、钟传带兵自横山西进,兵临灵州。
嵬名计都带轻兵于周边游走,截断粮草辎重。
最终,灵州守将献城投降。
钟传立刻提议,与顾廷烨分兵驻守,顾廷烨驻守灵州。
钟传带兵,于灵州周围修筑堡寨,切断兴庆府与天都山的联系。
他们现在手里不过三千多人,拿下灵州已属不易,要去攻打兴庆府绝无机会。
只能一边派人切断联系,一面派人去天都山,散播灵州失守的消息。
天都山守军士气顿时崩溃,仁多保忠带着众将和数万兵卒北逃,其余守军献城投降。
入城之前,郭永孝严令士卒,维持军纪,不得滥杀,不得扰民。
然而,他只能约束大周的军队,却无法控制回鹘人。
回鹘人的军队一进城,便开始烧杀抢掠。
天都城内不只有军队,还有许多百姓。
无数党项百姓被杀,女子被奸淫。
赵惟正见此,立刻带亲兵斩杀了数十个回鹘士卒。
“赵元帅,你这是何意?”回鹘归义军节度使曹休,此时阴沉着脸看着赵惟正。
赵惟正骑在马上,脸上尽是轻蔑:“当初立盟之时,你我早有约定,城破之后,金帛财物尽归尔等,疆域百姓皆入周籍。城中府库,尔等随意取用,若伤百姓一人,便是背盟。”
曹休闻言一愣,随即笑道:“赵元帅,你这话就有些不讲道理了。你家士卒,难道就没有劫掠百姓之举吗?你抢得,我为何抢不得?抢的又不是你汉人,我们抢的是党项人。我数万大军,帮贵国攻打党项蛮贼,贵国莫非是想卸磨杀驴?我要见皇帝陛下。”
“陛下没空见你,限尔等七日之内,取走府库中的金银财物。七日之后,立刻离开河西,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赵惟正淡淡道。
他此时也有些头疼,他不是不想把事情上奏给郭永孝解决。
问题在于,郭永孝在城破当天就病倒了,病倒之前让赵惟正权摄大事。
熙宁三年九月,没藏讹庞出城投降,西夏国宣告覆灭。
李氏宗室以及各级王公,被押解前往汴京。
而郭永孝在病情稍微好转之后,也秘密往汴京赶。
十月,郭永孝回京。
灭国之功,按理说应该是举国振奋的。
但是,大军班师却显得十分低调。
并且一回京,便是半月不临朝。
紫宸殿内......
“咳咳咳....”
御榻之上,郭永孝捂着嘴不停的咳嗽。
观其状况,脸色赤红,嘴皮乌青,虚汗直冒。
曹丹姝坐在榻边,满脸担忧。
“陛下!”张茂则连忙送上汤药。
郭永孝摆了摆手,推开汤药。
“陛下不可讳疾忌医,喝药治病为上。”曹丹姝连忙劝道。
郭永孝指了指身边的帛书。
曹丹姝将其拿起,随即一惊。
改任宣徽南院使、平夏军节度使、镇辽军节度使、尚书左仆射、河北西路经略安抚使、河北西路行军元帅,权知真定府事、冯翊侯曹倬为枢密副使、录尚书事、太子少师。免宣徽南院使职,命其入京述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