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将他的冯翊侯加封,封为汉宁郡公。
这些事关于曹倬的安排,除此之外还安排了其他的许多官员。
比如韩琦免秦凤路经略安抚使,任中书侍郎、权知开封府事。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各级官员的任命,以及参战将士的赏赐。
最重要的一条,立晋王、开封府尹郭曦为皇太子,监理国政。
此外,还有就是河北西路免徭役两年,陕西五路免租赋三年这些免除钱粮的事情。
此战虽然获胜,但十万大军损失近三成,伤者更是过半,损失不可谓不大。
粮草军械损失更是不计其数,这三年来从民间搜刮的财富,也消耗了七八成。
可以说,此时的大周,状态与汉武帝驾崩时的汉朝是差不多的。
......
文彦博宅邸。
“陛下半月不曾临朝,京中如今人心惶惶啊。”文彦博叹了叹气。
欧阳修脸色阴沉:“陛下虽让太子监国,但朝政依旧是王安石、庄仕洋等人把持。并且因陛下大胜之势,他们所谓的新法更是如火如荼。
月前我去青州巡视,当地农田有三分之一在豪族手中。而地方官吏视若无睹,甚至上下齐手、沆瀣一气。”
“好了二位,陛下已然下诏,命云汉和稚圭回京。带他们二人回京,在从长计议不迟。”富弼连忙劝说着两位好友,让其冷静下来。
见两人面色缓和,富弼才继续说道:“王介甫暂且不论,那个庄仕洋,我前些日子查到些东西。”
说着,便把情报拿给两人观看。
“庄仕洋...是裴大福的义子?”文彦博大惊。
富弼点了点头:“当年裴大福一案,裴大福贪墨的钱财不翼而飞。现在看来,是庄仕洋把钱藏在了儋州老家,并归入其女名下。这些年,他之所以一直留在京城,便是要把这些钱财洗白。无奈陛下继位后,他便没了机会。”
“还等什么,我这就去弹劾他。”欧阳修说着,便站起身来。
“你坐下。”文彦博连忙拉着欧阳修坐下说道:“陛下如今病重,朝政皆王安石、吕惠卿等人把持,他们会处置庄仕洋吗?此事先不急着处置,一切等云汉和稚圭回京后,再行动不迟。”
两人闻言,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与此同时,曹倬这边在接到敕令那一刻,便立即动身回京。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在真正接到郭永孝的诏命后,他心里还是五味杂陈。
事情总归还是太突然了,郭永孝像是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灭了西夏,完成了收服故土的成就。
灭西夏,这份功绩,足够让他的历史评价上一个台阶了。
问题在于,灭西夏之后的一堆烂摊子,实在是让人头疼。
西夏李家宗室怎么处置?旧臣怎么处置?党项旧地是郡县还是羁縻?
吞并了西夏的领土,河西走廊和河套之地,大周和辽国就接壤了,要怎么安排军备?
回鹘人毕竟帮大周打了仗,虽然因为回鹘人劫掠天都城闹了些不愉快,但也不能把人家晾在一边。
毕竟以后还要和西域各国做生意,归义军挡在路中间,终究是个麻烦。
归义军早晚要收复,但现如今大周还是需要休养生息的。
除此之外,国内也不太平。
朝中各个派系都在观望局势,不知道什么时候党争会失控。
各地百姓也已经不堪重负,三年的搜刮和大半年的战争,让许多人失去了土地沦为流民。
这些事情在河北西路都无法避免,更别说江南这些地方了。
零零总总,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不是短时间内能理清的。
在看到“枢密副使、录尚书事”这几个字的时候,曹倬的脑子就已经要炸了。
一个处理不好,这一仗就算白打。
除了这些,新旧两党该如何平衡?
于公于私,曹倬都是希望自己这个皇帝姐夫长命百岁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给自己临危受命。
于私,这毕竟是看着自己长大的,不是亲哥胜似亲哥。
于公,郭永孝长寿,那很多事情就是他自己头疼。
现在,一个“录尚书事”,把曹倬给架起来了。
总不能,把事儿交给刚被立为太子的郭曦吧。
郭曦天祐五年入宫的时候才八岁,如今也不过六年。
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到底能不能担得起这担子,不只是曹倬在怀疑,郭永孝自己也在怀疑。
主少国疑,唐末四代前车之鉴。
“相公此去珍重。”城外,程戡等人趁着夜色为曹倬送行。
曹倬因为接到敕令紧急,只能先行一步,至于府中的女眷和下人,只能随后再动身。
怕百姓们反应太大,曹倬趁着夜色,带着曹化、曹伤、赵简、迦陵、任如意、萧观音以及亲兵、校事府吏员,一行数十人动身。
所有人都弓马娴熟,不会耽搁赶路。
“未曾恭喜相公复起啊。”乔圭心里是高兴的。
毕竟,曹倬起来了,他乔家也有希望了。
曹倬叹了叹气说道:“主上病重,我唯有尽忠而已,何喜可言?我此去京中,河北西路便交给二公,好自为之。”
说完,便不再寒暄,与二人道别之后,便带着一行人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