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英巷,盛家。
寿安堂中,老太太听到郭永孝的消息,也不由得叹了叹气。
“多事之秋啊,陛下如此年轻,未曾想...唉!”
“也不知局势如何,官人能否回京啊?”王若弗站在一旁,有些希冀的问道。
在她身后,卫恕意也是有些期待。
虽然冯翊侯府,也就是现在的汉宁郡公府一直对盛家多有照拂。
但是家里三个男丁都不在家中,行事多少是有些没底气的。
“无妨,曹相公入枢密院,回京述职,纮儿应该能回来。就算没有华儿这层关系,如今朝堂上新旧两党争执不休,纮儿乃是纯臣,与那苏子瞻一般,正是曹相公能用之人。”老太太看得很开,宽慰道。
没了林噙霜搞事,再加上接连遭受到几次打击,反而让盛家的女眷们团结起来,没再搞出什么幺蛾子。
“本来这几日有好几场雅集来着,可惜遇到这事儿,只得取消了。”王若弗脸上带着几分遗憾。
“混账话!”老太太立刻呵斥道。
王若弗自知失言,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开口。
“不如差人去问一问华兰,看看能不能从茂德郡主那里知道些什么。”卫恕意此时说道。
老太太连连摇头:“这些不是我们该知道的,不要打听太多,若是惹到那些大人物不高兴了就不好,就算没有,让华兰与大娘子生了嫌隙,也对华儿不好。”
卫恕意见老太太没同意,也就没再多说。
.......
深夜,紫宸殿中。
“有贼!有贼!”
郭永孝大声呼喊着,但双眼紧闭。
曹丹姝连忙来到榻边,将他抱住:“陛下,陛下不怕,陛下....”
哄了好久,才将郭永孝安抚下来。
看着郭永孝再次睡去,曹丹姝才松了口气。
她已经数不清楚这是第几次了,郭永孝常常被噩梦惊醒。
但惊醒之后,意识依旧是模糊的。
因此,曹丹姝干脆直接搬到了紫宸殿,亲自照顾丈夫。
同时,命三军严守宫门,宫中之事不得泄露半分。
一直到十月初,曹倬抵达京城那天,郭永孝才终于有了些起色。
至少白天的时候,能够保持清醒了。
来到宫门前,张茂则早已在此等候。
“陛下口谕,曹相公回京后不必入宫,将此图带回府中观看。”说着,便拿出一副封好的画,递给了曹倬。
曹倬愣了愣,但还是伸手接过了画。
“陛下说了,请相公回府之后再打开。”张茂则再次叮嘱道。
曹倬闻言,连忙点头:“了然。”
张茂则继续说道:“皇后这几日亲自照料,陛下身体已经有所好转,相公不必担心。请先回府歇息,待陛下召见便是。”
“明白。”
曹倬应付了几句,便带着张茂则交给他的图,策马回到了府中。
“夫君!”
巷外,赵琅嬛也等候多时了,一年未见丈夫,今日一见,直接扑进了曹倬怀中。
“一年不见,为夫倒是极其想念夫人和大郎啊!”曹倬笑着将赵琅嬛搂住。
华兰在身后,看着夫妻俩如此,心里很不是滋味。
次子曹评见状,连忙上前说道:“阿爹,那可想念小娘和孩儿?”
曹倬一愣,连忙俯下身把曹评抱了起来:“想,自然也想二郎。”
说着,又看向华兰,柔声道:“辛苦你了。”
华兰连忙说道:“夫君说这些倒是见外了。”
曹倬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郭永孝病重的消息确实有几分扰乱了他的心情。
而且,自己和汴京的家眷一年没见,实在是有些生疏了。
看来,需要一些深入交流,才能回到以前。
“对了,寿华妹妹和三郎没随夫君一同回来?”赵琅嬛一边挽着曹倬将其迎进府中,一边问道。
曹倬点了点头说道:“敕令来得仓促,我便带着亲卫先行一步。寿华和三郎,估计下月回京。”
进入了家中,曹倬来到屋里,将下人挥退。
随后,打开了张茂则给他的画卷。
顿时,曹倬愣住了。
图中,一小人居中。
右侧,一人执笏跪候。
两侧,有多人拱卫。
这幅图,无论是在前世,还是在这个世界,都是有着一定的名气的。
它的名字是,周公辅成王图。
曹倬顿时冷汗直冒,虽然此前靠着郭永孝对自己的任命,曹倬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但是他想过郭永孝无数种所谓托孤方式,但是真没想到那么直球。
直接让张茂则给了自己一幅周公辅成王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