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姓家奴又想硬拼?
谁怕谁啊!
张飞同样猛催胯下乌骓马,腰身一拧,全身筋骨齐鸣,将力气尽数灌注于双臂之上,丈八蛇矛自下而上,悍然迎向那劈落的画戟!
“铛——!!!”
百余回合的死斗过后,两人在这一招中爆发出的力量,丝毫不逊于开场一击!
不过,随着两股登峰造极的力量狠狠撞在一起,张飞的乌骓马是真有点吃不住劲儿了,一边摇晃着脑袋,一边踉跄着倒退;而吕布的赤兔马,也忍不住后退了两步,发出一声不安的嘶鸣。
马背上的两人,皆是双臂剧震,虎口发麻,胸中气血翻涌,可握着兵刃的手,却是更紧了几分,谁都没有露出退缩之意。
锵!锵!铛!嘭!
吕布与张飞,这两位屹立于当世顶点的武人,不约而同地放弃了繁复的技巧,转而用最为纯粹的力量,展开了狂暴的对轰!
此时他们所比拼的早已不止于武艺和力量,更是武者的意志!
自百招后那记惊天动地的硬撼开始,两人又连续硬拼了足足三十回合!
两匹战马盘旋对冲,每一次错蹬,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这三十回合,没有任何虚招花招,方天画戟裹挟着吕布的狂怒与不甘,丈八蛇矛承载着张飞的悍勇与不屈,两者的每一次交锋,都是当世最顶尖武力的对决!
两军阵前,早已彻底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注视着场中的火星四溅,罡风席卷,手心里攥得全是冷汗。
而在两人舍命相搏的同时,他们胯下的战马,从头到尾也没停下过相互之间的较量。
赤兔马与乌骓马,都是天下一等一的神驹,它们从来都不仅仅是代步的坐骑,更是战场上的凶兽!
头撞!嘴咬!蹄踢!
每一次主人兵刃对轰的瞬间,它们也在进行着凶狠至极的近身搏杀!
赤兔马嘶鸣如龙,带着马中王者的霸道与桀骜,头槌势大力沉,铁蹄踢击如重锤,撕咬更是凶狠无比;
乌骓马也是神骏非凡,嘶吼如虎,毫不示弱地迎击,它灵巧地闪避着赤兔马的撕咬,并且同样用铁蹄和头槌发起反击!
两匹神驹时而互相撕咬,时而扬起后蹄互踢,凶悍暴烈的程度,丝毫不亚于背上主人的对决!
可乌骓马虽勇,终究还是比不得赤兔马这等万中无一的马中皇者。
一百三十回合的极限奔袭对冲,再加上全程与赤兔马缠斗不休,疯狂角力撕咬,已经让乌骓马的体力跟不上消耗了。
此刻它大口大口地喘着白气,浑身汗出如浆,动作已经开始显现出了迟滞。
反观赤兔马,虽然也是气息急促,但四蹄却依旧稳健,凶性不减,一双马眼始终死死盯着乌骓马。
终于,在张飞与吕布又一次倾尽全力的对拼中,他们的兵刃狠狠绞在了一起。
两人手臂上青筋如虬龙般暴起,都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死死压住兵刃,如同两头顶角的公牛,一时间竟僵持在了原地,谁也压不倒谁。
“嗬嘿!”
吕布面目狰狞,借助高度的优势,奋力下压画戟!
“呃啊!”
张飞则是全身肌肉贲张,死死顶住了蛇矛!
就在这两方相持之际,赤兔马那双燃着野性的眸子凶光一闪,捕捉到了乌骓马的破绽。
电光火石之间,赤兔马那硕大的马头猛地一偏,张开大口狠狠咬在了乌骓马的左耳上!
紧接着便响起了令人牙酸的撕裂之声,伴随着乌骓马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半个血肉模糊的马耳,被赤兔马生生咬了下来,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剧痛和惊恐瞬间便淹没了乌骓马,它再也顾不得背上的主人,猛地一甩头,四蹄发疯般向侧后方狂蹦乱跳,试图远离那头赤色的凶兽!
这一下的变故来得实在太过突然,让张飞猝不及防。
他整个人的重心,瞬间便被失控的战马带歪了,原本死死顶住蛇矛的力道,顷刻间泄了大半。
糟了!
张飞心中一惊,拼尽全力拧身沉腰,试图稳住身形。
但高手对决,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吕布这等人物又怎会错失良机?
就在张飞身形失衡的瞬间,他眼中精光爆射,当即猛地一绞一抽,原本被蛇矛绞住的方天画戟顺势挣脱,戟侧的月牙刃带着刺骨的寒芒,直奔张飞暴露出的头顶要害!
这一下是又快又狠,若真扫实了,张飞的脑袋上当场就得开个洞!
张飞只觉亡魂大冒,在千钧一发之际,他凭借着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拼尽全力扭身偏头,想要躲过这一击……
“唰!”
只见银光一闪,画戟擦着他的额头扫了过去,削断了几缕飞散的发丝,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上生疼。
可他虽然勉强躲过了开瓢之祸,却终究没能完全避开这一击。
方天画戟的月牙刃,狠狠凿在了他右肩的兽吞肩甲上。
随着“咔嚓”一声脆响,精铁打造的兽吞肩甲瞬间粉碎。
巨大的力道震得张飞整条右臂都麻了,紧接着便是一股剧痛传来,滚烫的鲜血顺着铠甲的缝隙渗了出来。
“呃!”
张飞闷哼一声,被受惊的乌骓马带着奔出了十几步开外,才勉强勒住了缰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