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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要和真正的玛丽恩堡之主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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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爪海的风,带着一种粗粝的咸腥气。

  当然了,对于那些游历过很多地方的冒险家们来说,利爪海的海风和其他地区的海风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区别。

  只是对于帝国西北海岸线上的人们来说,这种咸腥味和危险几乎划等号。

  它吹过北方冰冷的海岸,吹过诺斯卡长船乌黑的船首兽头,吹过被盐霜侵蚀的缆绳、甲板与甲片,也吹过那些靠海为生、靠劫掠为富、靠鲜血与火焰证明自己存在的男人们的脸。

  对绝大多数帝国人而言,这风里裹挟的是野蛮、贪婪、疫病和死亡,是每一个海边城镇在夜里听见号角与桨声时都会本能颤抖的恐惧。

  但对于萨卡斯·约林而言,这风曾经意味着自由。

  至少,在很久以前,在一切还没有被命运撕裂之前,是这样的。

  如今,很多人提起这个名字,首先想到的已经不是某个北方部落中偏爱思考与观察、在篝火边听帝国学者讲述南方世界的年轻酋长,而是“利爪海之王”。

  这称呼最初来自黑道,来自那些靠走私、赎金、海盗买卖与灰色贸易活着的人。

  因为在这些人眼里,名号并不是靠祖先、血统与自吹自擂得来的,而是靠一桩桩足够惊人的事迹,靠一次次让人无法忽视的胜利堆出来的。

  萨卡斯配得上这个称呼。

  自从当年击败诺德领海军,并夺取诺德领舰队旗舰之后,他在利爪海诸多海盗团体、北方掠袭舰队与沿岸黑市势力中的地位,便几乎被推到了顶点。

  那一战不仅仅让他得到了大量财富、俘虏和船只,更重要的是,它给了他名声——一种足以让许多原本桀骜不驯、只服强者的海上亡命徒在听到“约林”这个名字时下意识放低声音的名声。

  当然,任何真正懂海的人都知道,这种“王”只是地下世界意义上的王。

  萨卡斯依旧不可能与任何一个正规势力的完整海军正面碰撞。

  无论是阿尔道夫控制下的瑞克舰队、米登领的战船编队、提利尔沿岸的武装商船团,还是一直被质疑战斗力的玛丽恩堡舰队,都不是区区海盗联盟能够在正面海战中轻易撼动的对象。

  他能赢,是因为他懂得避其锋芒,懂得以少胜多,懂得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把敌人拖进自己擅长的杀局里。

  而不是因为他的舰队有多强,要知道他的敌人们的舰船更多更大,最重要的是,他们拥有完备的补给来源。

  萨卡斯抢来的火器等物资只要经过几场战斗就会消耗殆尽。

  可帝国历1824年,这种印象还是被打破了。

  并不是说萨卡斯真的凭五艘不到的海盗船,在正面海战中击溃了玛丽恩堡那支号称帝国西海岸最强的舰队。

  事实上,那几乎是不可能的。玛丽恩堡的船体更坚固,火炮更充足,水手与炮手的平均素养也更高,后勤体系更是完胜海盗。

  只要双方在白昼、开阔海面、阵列完整的情况下堂堂正正碰撞,萨卡斯那点家底多半会在半天内被打成漂浮在海上的碎木板。

  但海战从来不只有正面决战这一种形式。

  尤其是当战场本身是一座巨大的港口,一座繁华到臃肿、自信到迟钝,且内部权力纠缠得像一团发霉旧绳索的城市时。

  萨卡斯抓住了这个机会。

  那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

  海潮不算大,风向也不坏,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张脏兮兮的灰布蒙在天穹上,把星光也遮去大半。

  对港口守军而言,这种夜色既熟悉又令人放松,因为海面看起来太安静了,安静得像什么都不会发生。

  城中的贵族与富商在宴会、账册、情妇与酒精中消磨夜晚,水手们在舰上打着哈欠,码头守卫例行巡逻,少数真正敏锐的人也只是觉得空气似乎太潮了些。

  然后,火就烧起来了。

  最先起火的是外港一排堆满麻布、焦油桶与木材的货栈。

  那地方原本就是最不该在夜里失守的点之一,可偏偏也最容易被忽视。

  几乎就在火焰窜起的同时,几艘披着黑布、涂抹得像夜色一部分的船已经借着潮水滑进了港口更深处。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快得像噩梦。

  萨卡斯的人没有恋战于外围,不去和仓促集合的巡逻艇纠缠,不去浪费时间追逐那些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小船。

  他们直扑目标——船坞、火药库、停泊中的重型舰只、码头调度塔、值夜军官住所,还有那些在港区核心节点上负责发号施令的人。

  他们带来了火,带来了钩索,带来了被油布包裹好的短斧、弯刀和弩弓,也带来了多年海盗生涯中磨炼出的那种极端高效的暴力。

  港口的喧嚣只维持了很短一阵。

  随之而来的,是更加致命的混乱。

  玛丽恩堡舰队不是没有组织起反击。

  恰恰相反,以舰队的底子来看,他们在第一轮打击中没有完全崩溃,已经称得上相当顽强。

  几艘伤势较轻的战舰迅速升火、断缆、试图出港机动,部分岸防炮台也开始向可疑目标开火。

  一些经验丰富的军官甚至很快意识到,敌人数量其实不多,总共不超过五艘船,若能尽快稳住局面,完全有机会把这支胆大包天的海盗团当场按死在港口里。

  问题在于,萨卡斯从一开始就没把目标放在打赢玛丽恩堡舰队这件事上。

  他真正要打的,是玛丽恩堡这座城市本身。

  玛丽恩堡是一座建立在瑞克河入海口上的巨型港城,由河道、岛屿、桥梁和多层次的城区共同构成。

  它的繁荣建立在水上,也依赖于水上;它的防御同样如此。

  平日里,这种一个个江心洲彼此拱卫、互成节点的地形是巨大的优势——敌人即便从陆上逼近,也必须一个城区、一个城区地攻下来,每一道河道、每一座桥梁都可能变成新的防线。

  可如果海上防线崩溃,这种结构便会反过来把城市切割成一个个囚笼。

  岛上的人出不去,外面的兵进不来,消息、命令、火力与增援都被河道和断裂的桥梁所延缓,而持有主动权的一方只需要控制少数关键节点,就足以把某片区域变成任自己宰割的封闭空间。

  萨卡斯看透了这一点。

  在港口遭袭、舰队混乱的同时,他亲自带着最精锐的一批人,借着夜色与港区内部早已被渗透出的隐蔽路线潜入,突入了玛丽恩堡核心区域之一——贵族与富商们的居住区。

  那里不是城中最坚固的军营,也不是兵力最集中的海军驻地,却是整座城市真正意义上的“心脏”之一。

  因为住在那里的人,掌握着玛丽恩堡的财富、信用、人脉、船队、仓库、行会、雇佣兵契约与政治影响力。

  选帝侯一家也住在那里。

  许多看似只是私人宅邸的豪宅,实际上都兼具账房、会客厅、小型议政场所和秘密金库的作用。

  对海盗来说,那是宝库。

  对萨卡斯来说,那是杠杆。

  天亮前,他便控制了那里。

  消息传到外面时,许多仍在组织反击的军官甚至不敢相信。

  可很快,事实便以最粗暴的方式摆在了他们眼前——一些贵族家族的家徽旗帜被扯下,换成了海盗粗糙的标识;几名试图反抗的宅邸护卫被吊死在面河的阳台与桥头;而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选帝侯埃尔伯特·冯·托尔布劳恩一家,也落进了萨卡斯手里。

  被重创的玛丽恩堡舰队,理论上依然有一战之力。

  事实上,若只从兵器、船体状态与残余战力来看,他们甚至仍占据优势。

  萨卡斯的船少,人也不多,只要舰队不顾代价地强攻,把这几处被海盗占据的河道与码头一一封死,再配合陆上兵力和岸炮推进,最终大概率仍能把这伙人包围、歼灭。

  但战争从来不只是数字和兵器。

  当萨卡斯把刀架在选帝侯脖子上,又把大部分玛丽恩堡富商的命一并捏在手里时,那些原本可以下定决心的人,反倒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因为谁都承担不起那个后果。

  埃尔伯特无能、软弱、威望日衰,这些都是真的;可他终究还是韦斯特领选帝侯。

  若他死在海盗手里,且是因为玛丽恩堡本地势力不顾其死活强行攻打,那将引发何等政治震荡,谁都不愿去想。

  而那些富商就更不用说了。

  玛丽恩堡的财富不是抽象的,它附着在活人身上。

  仓库的归属、船队的调用、商会的授信、与外国商队的长期合同、在阿尔道夫和提利尔留下的人脉担保、对外债权、内部股份和一连串复杂的资本纽带,全都需要那些活着的家主、继承人或掌柜来维持。

  一旦这些人被萨卡斯一股脑杀了,玛丽恩堡即便最后能把海盗灭掉,也势必要经历一场灾难性的大出血。

  所以舰队停住了。

  岸上的人也停住了。

  一场本应迅速升级成剿灭战的局面,硬生生被拖成了僵局。

  而就在这个僵局中,萨卡斯提出了一个谁都没有预料到的要求。

  他要和玛丽恩堡真正的主人对话。

  当这句话通过俘虏、传令者和被迫充当中介的书记员传出去时,很多人第一反应都是愕然。

  更多的人,则是在短暂愣神之后,下意识看向同一个方向——或者说,想到同一个名字。

  显然,这个人不可能是选帝侯埃尔伯特。

  事实上,在场被挟持的富商和贵族们,比任何外人都更清楚这一点。

  埃尔伯特·冯·托尔布劳恩,到了今天,手里真剩不下多少东西了。

  冯·托尔布劳恩家族名义上是韦斯特领的选帝侯家族,是这片土地在帝国法理上的最高统治者。

  但玛丽恩堡这座城市,从来就不是一个能单凭封号和祖宗名望就完全掌控的地方。

  它的诞生,本就与大商人、造船业、港口资本、远洋与内河贸易密不可分;它的繁荣,又长期受瑞克领、尤其是阿尔道夫的牵制与引导。

  这意味着,哪怕韦斯特领在地图上属于选帝侯领地,玛丽恩堡也从来不是传统意义上那种被领主掌控的城市。

  更何况,冯·托尔布劳恩家族多年来一直作为瑞克领皇帝的附庸与支持者存在。

  在很多阿尔道夫人眼里,韦斯特领本就更像是西方的附属缓冲带,而不是一个真正有资格独立发声的强大选帝侯国。

  九年前的那场玛丽恩堡之战,则几乎彻底打断了埃尔伯特最后一点雄心。

  那一年,诺斯卡人的大举南下本该是他稳固威望、树立权柄的机会。可现实却是,他贸然出战,葬送了自己最嫡系、也最能听从自己命令的精锐部队。

  若非艾维娜当时出手,帮助玛丽恩堡守住了城市,玛丽恩堡甚至会在那时候沦陷。

  从那以后,埃尔伯特就再也没有真正能够压服韦斯特领的武力基础了。

  军队如此,舰队亦然。

  玛丽恩堡舰队名义上归属于韦斯特领,实际上却远比陆军更复杂。

  三分之一的舰船与军官,直接或间接听命于阿尔道夫;剩下三分之二虽然挂着玛丽恩堡的旗帜,却大多被本地富商、造船家族和商会势力所影响。

  真正忠于埃尔伯特本人的海军军官,不是被边缘化,就是被安排在了无关紧要的位置上。

  本来,冯·托尔布劳恩家族自己也算是大商人出身,在玛丽恩堡的商界不是没有根基。

  可问题在于,商界是最现实的地方。

  最近几年,他们在商场上的失利实在太明显了。

  几次重要项目的误判,对外贸易上的站队失误,与巴尔商会竞争时节节败退,再加上阿尔道夫之前因为内乱没有人有精力给他提供帮助,导致这个家族在玛丽恩堡的商圈里一步步被边缘化。

  到了现在,埃尔伯特能拿出来的,真的只剩下一个“选帝侯”的名头了。

  这名头很贵重,足以让人尊称他、大礼相迎,在正式文书里为他留下最醒目的抬头;却不够有力,不足以让码头的工头、船主联盟的书记、提利尔商团的代表和本地最富有的几家银行家真的把命压在他身上。

  所以,当萨卡斯说要见“玛丽恩堡真正的主人”时,被挟持的那些商人们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人选。

  那个人,只能是艾维娜。

  帝国商界的女皇。

  若非她自己有所克制,不愿去做太多真正伤天害理、会彻底激怒各地权力结构的事,那么以她这些年在商业、运输、工坊、港口、商路与金融担保网络中展现出的能力,她完全有资格成长为帝国最大的寡头。

  哪怕不是在三皇时代,一位真正的帝国皇帝也要看她的脸色才能统御一个帝国。

  巴尔商会在玛丽恩堡的地位,不是重要,而是绝对。

  那些表面上仍有能力与巴尔商会分庭抗礼的大商人、造船世家与外国商会势力,这些年来早已被逐步收服。

  有人是被利益驯服,有人是被现实说服,有人则在一次次竞争和合作中意识到,与其和巴尔商会死磕,不如反过来成为它的附属与合作伙伴,从中分到更稳定、更长远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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