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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艾维娜药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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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它像一个被送到手边的谜题,一把细小而锋利的刀。

  他想起白银尖顶最近几次守备调动的细微变化,想起有几个血裔在提及“女王仍在巴尔”时那种下意识的迟疑,想起这一个多月来自己几乎没见到什么真正足以代表涅芙瑞塔核心意志的高阶管理者长期驻守此地。

  白银尖顶并非空虚,它依旧强大、危险、固若金汤,可其内部的确存在一种不易察觉的松动。

  原因很多。

  涅芙瑞塔离开得太久是一方面。

  转型带来的利益重组是一方面。

  旧党叛乱被血洗后留下的恐惧与余悸是一方面。

  艾维娜和帝国内部那些新关系,对白银尖顶传统权力重心的稀释,也是一方面。

  而对阿克汉来说,最诱人的,则是另一点——白银尖顶如今并非完全处于“战时警戒状态”。

  因为它的主人太聪明,也太自信,知道自己一回来就能重新压住一切,所以反而给了下面的人一种短暂喘息与试探的空间。

  这种空间,有时候比真正的叛心更危险。

  因为它会让很多原本只敢想想的人,产生“也许可以做点什么”的错觉。

  阿克汉的灵魂之火微微跃动,像是在无声思考。

  他不指望靠自己一个人硬夺白银尖顶。

  哪怕他再强,也不至于狂妄到觉得能在这座被经营多年的山堡内部单枪匹马镇压所有吸血鬼。

  更何况,白银尖顶真正可怕的不只是人手,还有那些埋藏在地下深处的亡灵储备、法阵体系和山堡本身的防御结构。

  但若是白银尖顶内部先乱起来,情况就不一样了。

  若有一部分血裔愿意配合。

  若守备系统出现漏洞。

  若几个关键法阵节点被人为迟滞。

  若消息传递被切断,或者故意延后。

  若城中有足够多的人因为某种“许诺”而开始摇摆……

  那么这座山堡未必不能被从内部撬开。

  阿克汉并不在乎这里今后归谁名义上统治。

  只要它能为自己所用。

  只要其中的亡灵、资源与地理位置能落进自己手里,哪怕只是暂时掌控,也已经足够改变很多事。

  他甚至开始认真思考,该从谁下手。

  不是那些最忠诚的。

  最忠诚的人,通常反而最难被说动,也最容易把试探当成陷阱上报。应当找的,是那些有怨气、有欲望、有能力,却又还没走到彻底叛乱那一步的人。

  她们需要一个借口,一个理由,一个能让自己说服自己的台阶。

  比如——女王已经变了。

  比如——白银尖顶正在被她逐步边缘化。

  比如——巴尔和艾维娜才是她现在最在意的东西。

  比如——她迟迟不归,就是因为她已不再把这座山堡视作根基。

  而药剂,恰好可以成为引线。

  谁掌握药剂,谁就掌握奖赏。

  若能弄清其成分,或者至少伪造出“我有办法获取更多药剂来源”的假象,那便足以让某些本就动摇的血裔进一步失衡。

  阿克汉缓缓抬手,骨指在晶瓶外壁上轻轻点了一下。

  “有趣。”

  他的声音在空旷大厅里回荡,很快又归于安静。

  第二天,白银尖顶里便有几个人收到了来自这位巫妖客人的“善意”。

  先是一位负责客院调度的中阶血裔,在例行回报时被阿克汉多问了几句。问题不多,也不尖锐,更多是一些关于白银尖顶近年变化、涅芙瑞塔行程与药剂赏赐制度的闲谈。

  那血裔起初极为谨慎,可阿克汉只是平静地表示,自己毕竟与白银尖顶的主人有旧,又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关心些现状并不奇怪。

  这理由并不算高明,却足够自然。

  更何况,和一个古老巫妖闲谈,本身就会让许多人不由自主地想多说两句。

  那是一种混合着戒备、畏惧与微妙虚荣的心理——毕竟,不是谁都能让阿克汉这种存在主动问话。

  于是一些零散的信息被说了出来。

  比如某几支外派血裔最近因任务完成得好,得到了额外药剂赏赐。

  比如白银尖顶内部有些职位调动后,不少人暗地里颇有微词。

  比如某些留守者抱怨,如今最好的人手和资源都在往帝国那边倾斜。

  比如女王最近几年待在阿尔道夫、塔拉贝克、巴尔这些地方的时间,确实比待在白银尖顶长得多。

  比如——药剂的供给从来不宽裕。

  阿克汉一言不发地听着,偶尔只在最关键的地方追问一句。

  “供给不宽裕,说明总有人得不到。”

  “自然。”那血裔下意识答道,随即又像反应过来般闭上了嘴。

  阿克汉没有继续,反而像话题到此为止般点了点头。

  这让对方微微松了口气,也因此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看作了可以继续接触的对象。

  接下来几天,类似的试探又发生了几次。

  阿克汉没有急于去“策反”谁。

  他只是撒网。

  以药剂为饵,以旧情、旧史、白银尖顶未来地位、涅芙瑞塔的重心转移为线,一点点去看哪些人会对这些东西表现出比正常更多的在意。

  结果比他预想中更乐观。

  白银尖顶的人心确实在浮。

  不是那种即将爆发叛乱的汹涌,而是一层细细的、无处不在的暗流。平时看不见,可一旦有人俯身去摸,就会发现整片水面底下都在缓慢流动。

  而就在阿克汉开始认真构思具体方案的时候,远在巴尔的涅芙瑞塔,也同样在看着这一切。

  她从来没指望白银尖顶留守的血裔们真能在阿克汉面前做到毫无破绽。

  那不现实。

  阿克汉是谁?

  那是曾经亲手把禁忌知识带进莱弥亚、把很多灾厄源头推进历史的古老巫妖,是仅次于纳迦什的死灵法师。

  若真有谁觉得靠几句提前叮嘱,就能让白银尖顶所有血裔在他面前滴水不漏,那未免太瞧不起这个活了太久的怪物了。

  所以,涅芙瑞塔一开始就没打算“藏住所有问题”。

  她只是要让阿克汉看到她想让他看到的东西。

  人心浮动是真的。

  对白银尖顶地位变化的不安是真的。

  对药剂的渴望是真的。

  甚至某些血裔会因为她离开太久而产生怨气,也是真的。

  这些都不需要伪造。

  真正高明的布局,从来不是无中生有,而是把真实存在的裂缝,放到合适的位置,让别人以为那就是门。

  而艾维娜药剂,则是她故意递到阿克汉手里的那把钥匙。

  她太了解自己的血裔,也同样了解阿克汉。

  血裔会渴望药剂,这是必然。

  阿克汉注意到这种渴望,并顺着它去推测背后的人心结构,也是必然。

  进一步地,他会由此想到白银尖顶内部可被利用的裂缝,乃至生出谋夺这座山堡的念头,同样是必然。

  因为阿克汉本来就觊觎白银尖顶。

  药剂只是让这份觊觎更快、更自然地变成一套行动计划罢了。

  巴尔的夜晚比群山里的白银尖顶温和一些。

  回廊外有风吹过,带来河水与草木的气味。房内灯火安静,艾维娜白天练习纪伦之风留下的轻微魔法余韵还未完全散去,空气里仿佛仍残留着一点温润生机。

  涅芙瑞塔站在窗边,手里捏着从白银尖顶送来的最新密报,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没有波纹的深水。

  纸上记录得很细。

  阿克汉接触了谁,说过什么,在哪些地方停留得更久,对哪些话题表现出兴趣,那几个被他主动问话的血裔又分别是什么背景、曾得过几次药剂、过去是否有过怨言与升迁不顺……一切都被层层记录下来。

  她的嘴角很轻地勾了一下。

  不是笑意,更像某种判断被验证后的淡淡确认。

  阿克汉果然上钩了。

  他不是因为冲动而动念。

  恰恰相反,正因为他足够理性,才会一步步沿着她预留的线索,自然而然地走进那个结论——白银尖顶可以图谋。

  而这,正是她想要的。

  因为只有阿克汉真的开始图谋白银尖顶,他的现身、他的旧账、他与莱弥亚源头灾厄之间的联系,才会真正变成一把可以被她使用的刀。

  她并不打算真把白银尖顶让给他。

  也不可能帮他。

  但若能让这位古老巫妖亲自成为一块被推出去的靶子,成为未来重新书写“白银尖顶之罪”叙述时那个更古老、更污秽、更适合吸引仇恨的源头,那意义就太大了。

  白银尖顶的血仇抹不掉。

  可仇恨的方向,可以偏一点。

  只要偏一点,艾维娜未来要面对的阻力就会少很多。

  这是她一开始就想到的路。

  而现在,阿克汉正在自己朝这条路上走。

  “老师?”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涅芙瑞塔将密报随手合起,转过身时,脸上的神情已经恢复得近乎完美。

  艾维娜站在门边,显然是刚结束晚间的魔法整理,袖口还沾着一点药草汁液,发梢在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看了看涅芙瑞塔手里的信,没有追问,只是本能地察觉到了些什么。

  “白银尖顶那边又有消息了?”

  “嗯。”涅芙瑞塔并不否认。

  艾维娜沉默了片刻,走到她身边。

  “阿克汉开始做什么了?”

  涅芙瑞塔看了她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

  艾维娜有时直觉准得可怕,尤其是在她已经掌握了足够多背景之后,很多事根本瞒不了太久。

  “他开始观察人心了。”她淡淡道,“而且很快就会觉得,自己已经看清了白银尖顶如今的问题。”

  艾维娜微微皱眉。

  “他想夺城?”

  “十有八九。”

  “你故意让他这么想的。”

  这不是疑问句。

  涅芙瑞塔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手把那封信递给她,艾维娜接过,飞快浏览了一遍。

  她越看,眉头蹙得越紧,最后却又慢慢松开,像是明白了什么。

  “药剂。”她轻声说。

  “药剂。”涅芙瑞塔重复了一遍。

  艾维娜抬头看她,神色有些复杂。

  “你连这个都算进去了?”

  “为什么不?”涅芙瑞塔声音很平静,“既然它本就能牵动人心,而阿克汉又足够聪明,自然会顺着它去想更多。”

  艾维娜沉默了一会儿。

  “那白银尖顶里的那些人呢?她们会不会真的被他撬动?”

  “会有几个摇摆得更厉害。”涅芙瑞塔并不回避这一点,“也可能会有个别人,自以为自己能在两边下注,替自己多争一条路。”

  “你不担心?”

  “担心。”涅芙瑞塔看向窗外,语气依旧从容,“但担心和利用,从来不冲突。”

  这话说得很轻,却也很冷。

  艾维娜一时没有接话。

  她并不天真,也不是第一次见识老师这种近乎残酷的算计。

  可每当涅芙瑞塔真的把阴谋铺开时,那种感觉依旧有些微妙——你明明知道她在做危险的事,知道她在拿人心、旧怨和某些并不无辜的棋子布局,可你又不得不承认,她这么做确实有效,甚至是目前最有效的办法。

  艾维娜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你已经想好什么时候回去了?”

  涅芙瑞塔转头看她,眼底终于浮现出一点真正像“老师”的柔和。

  “等他再多走几步。”她说,“现在回去,太早了。”

  艾维娜点了点头,没有再劝。

  她知道老师一旦露出这种神情,就意味着局已经布好,接下来只差猎物自己踩进去。

  而在遥远北方的白银尖顶,阿克汉也确实正在一步步踩进去。

  只不过,巫妖本人并不觉得自己是猎物。

  他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耐心潜伏、准备在最合适时机咬住咽喉的人。

  于是白银尖顶里的暗流越发汹涌。

  药剂依旧在被少量赏赐下去,继续刺激着血裔们的渴望与攀比。阿克汉则继续以客人的身份停留在这里,越来越像一块安静却危险的阴影,投在每一个本就心思浮动的人身上。

  他等待着。

  挑选着。

  谋划着。

  而涅芙瑞塔同样在等待。

  等他把这场阴谋真正织成形。

  等白银尖顶那笔迟到了太久的旧账,终于能以另一种方式被重新翻开。

  一切都在涅芙瑞塔的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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