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上，新兵们的喊杀声依旧此起彼伏。
气氛微妙得令人窒息。
赛扬努斯忽然灵光一闪：欸！我有一个点子！
阿斯塔特之间友好的武艺切磋，再正常不过了。不如先提出比试一场，午夜领主精于偷袭，正面作战的实力向来一般，等打赢了赛维塔再提出请求帮助，就合情合理了。
他抬起手中的武器：
“赛维塔，不如——”
赛维塔脸颊微微抽搐，好不容易才绷住了那丝坏心思带来的笑意。他清了清嗓子，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微妙的愉悦：
“既然是你的邀请，自然可以。”
对决在训练场上拉开架势。
暗夜游侠的新兵们纷纷停下训练，退到场边，兴奋地围观这场突如其来的“前辈之战”。布鲁斯站在最前面，那双黑眸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他还没见过战团长认真出手的样子。
赛扬努斯率先发动进攻。
他那柄古老的动力剑直刺赛维塔的咽喉！剑势凌厉，快如闪电，一出手便是杀招！
赛维塔不慌不忙，灵能长戟轻轻一拨。
“锵——！”
剑戟相交，火星四溅！
赛扬努斯面色骤变。
好大的力道！这家伙……真的是午夜领主出来的吗？那种以偷袭和恐惧为生的军团，怎么会有这种正面对抗的恐怖实力？
长戟在他手中如同活物，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却又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赛扬努斯节节后退，动力剑的格挡越来越勉强，虎口发麻，手臂酸软！差距，太大了。
但赛扬努斯的骄傲让他苦苦支撑。他咬紧牙关，拼命回忆那些在大远征中淬炼出的剑技，试图找到一丝翻盘的机会。
赛维塔却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长戟猛然下压，将赛扬努斯的动力剑死死压在地面！紧接着，戟杆横扫，精准地击中他的手腕。
“铛——！”
动力剑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落在数米之外。
赛维塔收戟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放倒的赛扬努斯，眼眸中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他张了张嘴，正准备说点他最喜欢的垃圾话。
“赛、赛维塔先生！”
一阵仓促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一个冒冒失失的清脆嗓音。
提莉娅的身影出现在训练场入口。
“有一位女士想要见你！”
赛维塔眉头一挑。女士？想要见自己？他遍历记忆，好像并没有什么相熟的女性了。
然后。
一道高挑修长的身影，缓缓从提莉娅身后走出。
她身着同样蓝红配色的动力甲，一头黑发如瀑布般自然垂落，清冷的面容上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步伐从容，却又有几分难以察觉的迟疑。
赛维塔看到她的瞬间，愣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有万千雷霆在脑海中炸响。
那双眼睛，那种气质。
很熟悉。
非常熟悉。
熟悉得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但这是谁？这是……谁？
远处的科姿停下了脚步。
她的目光落在赛维塔身上，那双漆黑的眼眸中闪过无数复杂的情绪，喜悦、愧疚、不安、还有一丝近乎怯懦的犹豫。
其实听闻凯洛斯说起赛维塔还活着的时候，她心中难言的喜悦。
毕竟，这是她最骄傲的子嗣。
但回想起来，自己这个曾经当爹的究竟有多不靠谱。
一种深沉的愧疚感油然而生。
她甚至有些畏缩，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好大儿。
在凯洛斯的再三劝说下，她还是来了。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挣扎着起身的赛扬努斯揉着发麻的手腕，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他看看赛维塔，又看看那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心中疯狂腹诽：
什么情况？40k年代这么开放了吗？阿斯塔特并不具备生育能力啊！这个赛维塔浓眉大眼的，到底在搞什么飞机！
还没等他继续吐槽。
赛维塔突然回过神来。
他那双漆黑的眼眸中，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嘴唇微微颤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父……父亲？”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确认一个不敢相信的梦。
“是……你吗？”
科姿轻咳一声，那声音里带着颤抖。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
“赛维塔。好久不见。”
“我回来了。”
赛维塔的大脑再次宕机了一瞬。
那高大的身躯，此刻却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
他跑向科姿，跑到一半又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那副窘迫的模样与刚才那个横扫赛扬努斯的无敌战士判若两人。
最终，他还是没能忍住。
他张开双臂，将那道比他矮了半截的身影轻轻拥入怀中。
那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怕弄碎了什么珍贵的东西。他的声音哽咽，带着万年积压的情感：
“多谢凯洛斯……竟然真的将您带了回来。”
科姿伸手，轻轻摸了摸自己好大儿的头发。
那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跨越了万年的温柔。她的声音里，满是感慨与愧疚：
“赛维塔。你看起来……老了。一万年了。是我……对不起你们。”
围观的赛扬努斯，此刻已经完全忘记了手腕的疼痛。
他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眼前这一幕“父子相认”的感人场景。
等等！什么父子相认？！
这个女人是科兹？！
那个午夜领主的基因原体，康拉德·科兹？！
现在轮到他大脑宕机了。
不是说好的……咱们都是孤儿吗？怎么你们突然有妈妈了？！
他机械地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暗夜游侠新兵们。那些年轻的战士们却是一脸淡定，仿佛“原体变成女人然后回来和战团长相认”这种事，在他们的世界观里完全正常。
布鲁斯甚至还朝他投来一个“少见多怪”的眼神。
算了。
这个世界，他已经看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