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特四世笑着说道，“我们会下地狱的，这是魔鬼的契约！”
“是啊！”拉里笑着回身，看向他，“但下地狱之前！我们先得变得足够富有。否则，岂不是白下地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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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8日，周日，拉里在芝加哥的信托银行团队抵达纽约。
负责人是哈里森·伯克，四十岁，前伊利诺伊州银行监理官，半个月前被利文斯顿信托银行的副总裁高薪挖来，而且还挖到了整个一个专业小组，专门负责跟进房地产项目。
他带来了五名精算师、三名律师。
“优先级凭证的发行文件已经起草完毕。”伯克在华尔道夫酒店818套房的内部会议上汇报，
“根据纽约州法律，这类‘受益凭证’不属于传统债券，也不属于股票，处于监管灰色地带。但为稳妥起见，我们将其设计为‘有担保的信托受益凭证’，由大都会信托公司所有资产作为第一顺位担保，阿斯特家族指定地块作为第二顺位增强担保。”
拉里翻阅着厚厚的发行说明书。
文件用复杂的法律语言包装了一个简单的本质：投资者借钱给大都会信托，信托用这些钱发放高息抵押贷款，赚取利差。
如果贷款违约，信托处置抵押土地偿还投资者。如果处置所得不足，阿斯特家族的土地将补足差额。
“信用评级呢？”拉里抬眼看向自己信托银行的新高管。
“我们找了穆迪投资者服务公司——他们去年刚成立，正在拓展业务。”伯克说，
“初步沟通，他们愿意给予‘投资级’评级，前提是阿斯特家族的增强担保条款明确写入。”
“可以。”拉里点头，“发行规模怎么说？”
“如您之前交代的那样、并且我们也跟潘恩韦伯证券做了交流——第一期500万美元，面值100美元一张，共50000张。半年付息，三年到期还本。承销佣金2%，由潘恩韦伯证券收取。”
“次级凭证呢？”
伯克翻开另一份文件：“全部由利文斯顿信托银行持有，面值500万美元——与优先级凭证1:1对应。
次级凭证不设固定利息，而是在优先级凭证本息偿付后，享有剩余全部收益。
如果三年后抵押贷款违约率超过30%，次级凭证的预期年化收益率可能超过25%。”
拉里点头表示认同。
这个账目他在心里推演过无数遍了。哪怕是不考虑收购土地的事，而只是做利差——6%的借款利率，再用12%的利率贷出去，年息也很可观了。
支付过优先级，再刨去借贷的利率。次级凭证怎么也能混到14%的年化收益。
当然，大都会信托将承担风险，因为借出去的钱可能无法拿回。但真到风险暴露的时候——那就正是收割房产的好机会。
如果经济危机爆发，抵押贷款大规模违约……
“违约土地处置后的净收益，60%归次级凭证持有人，40%归公司股东。”伯克继续汇报，“这是根据您与阿斯特家族的协议。”
拉里点头。
这个分配比例是他精心设计的：次级凭证持有人（他的信托银行）承担最大风险，因此获得违约处置的大部分收益；公司股东（拉里和阿斯特家族各50%）获得剩余部分，作为资本投入的回报。
反正，不管危机有没有到来，自己都是赚的。
“发行时间表？”拉里脸上露出笑容。
“6月5日开始路演，6月12日正式发行。目标投资者已经锁定：纽约人寿保险，以及其它追求稳定安全收益的资金。潘恩韦伯证券将负责寻找目标客户和承销。
“很好。”拉里合上文件，“告诉穆迪，如果评级达到A级，我们可以支付双倍评级费。”
伯克先生推了推眼镜，最后问道，
“老板！现在最后一个问题是——利文斯顿信托的500万美元次级凭证钱，从哪里来？据我所知，本行的所有流动资金——都被用于您安排的保密级特别金融行动了。”
顿了顿，伯克又说，
“恕我直言，利文斯顿先生！我来到利文斯顿信托银行两周了。但除了副总裁克莱因先生，还有两个看门人，都没见过其它同事。他们都在忙吗？”
“当然！”拉里看向伯克，笑着说道，“但，伯克先生！您要谨记，利文斯顿信托的首要戒律是——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您既然来到这里，首先要明白，办好自己的事，比什么都重要！”
伯克连忙站起，微微鞠躬说道：“是的，先生！我记住了！”
五名精算师也是利文斯顿信托的雇员，看见拉里如此郑重的说着话，伯克先生还起身道歉了，脸上都是惶恐。
拉里点点头，示意他坐下，转头对马修说道，“可以了，将东西拿上来吧。”
马修随即将拉里准备的礼物拿了上来。
一枚沃尔维瑟定制镀金猎用怀表，和五个爱尔近基础款银壳怀表。
“公司的礼物！”拉里看着伯克和五个精算师笑着说道，“利文斯顿信托银行的入职惯例。每个进入公司的人，都将获赠我私人提供的怀表。”
伯克一向谨慎认真，但看着那个镀金的、明显是要给自己的沃尔维瑟金壳怀表，还是惊到了。
此时，一枚品质良好的镀金猎用怀表，价格最低也是60美元。
他之前看到过副总裁的怀表，那个绝对没有自己的好。
拉里珍而重之的将六个怀表赠给伯克和其他五人，并亲自为他们佩戴好。
跟伯克稍微有些矜持不同，五个刚进利文斯顿信托的精算师已经不住感谢起来，因为一块爱尔近怀表就够他们三周工资了。。
“利文斯顿先生，”伯克郑重地说道，“您的礼物，太过贵重了！”
拉里扬了扬眉，“您指的是什么？所有高管都有我赠送的怀表啊？”
伯克双手捧着沃尔维瑟金表，疑惑地说着，“……可我的，好像是比克莱因先生的怀表，还要好！”
“哦，这个很好解释！”拉里脸上露出笑容，“当时在芝加哥没得选。但在纽约，沃尔瑟姆更容易买到。”
伯克郑重地感谢过拉里，才将怀表收起来，但他还是直率的问道，
“先生，您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行的500万美元次级凭证，该从哪里来？”
拉里坐回自己的座位，笑着说道，
“我行第一笔贷款，给的是位于纽约州罗切斯特的利文斯顿联合食品公司。那里的总经理亨利·华莱士先生说，他们很快能偿还贷款，最近，他们公司做得还不错。”
说着话，拉里看向窗外，自顾自的说了一句，“亨利·华莱士先生……应该下周就从佛罗里达回来了！希望他带给我一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