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杜兰特，不要在乎成本，不要在乎细节。我要的只有一样东西——速度。”
“好的！兄长。”
理查德深吸一口气，推门离开。
书房里，安德鲁·梅隆重新走回窗前。雨依然在下，整个匹兹堡笼罩在灰蒙蒙的水幕中。
他端起威士忌，对着窗外举杯。
“祝你成功，利文斯顿先生。”他低声说，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在你最接近胜利的那一刻——”
“……你会看见，我为你准备的，是什么样的深渊。”
窗外，雷声滚过天际。
雨下得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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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4日，周四上午。纽约。
经过一晚上的夜班火车颠簸，拉里和一众手下，回到了纽约华尔道夫酒店818套房的临时办公室。
房间里铺着深红色的地毯，丝绒座椅柔软又大。
可一下挤进来这么多人，还是显得空间逼仄起来。
拉里大大咧咧的坐在办公桌后面，翘起腿。
犬已经默契的拿出拉里珍贵的古巴雪茄，开始给兄弟们派发雪茄了。
不多时，套间里烟雾缭绕。
马修笑着说道，
“再这样下去……华尔道夫不租给你房间了，我们这么多人，就跟狩猎一样。”
“不！我们更像是吵闹的猎狗！”K先生拿着雪茄大声说道。
房间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拉里脸上露出笑容，吐出一口烟雾。
“这次去匹兹堡最大的收获，就是那个提炼公司。”
拉里笑着对众人说道，目光却落在K先生脸上，
“老K，便利店的项目你都准备好了吧？包括中心仓库所在地……等等那些。”
“都搞好了！”K先生脸上并不都是轻松，“老板！我觉得梅隆开出的条件太苛刻。他要便利店那么多股权……这简直是敲诈。”
拉里微笑着看向他，
“你以为他真是要宾夕法尼亚的代理权？他真正的目的，是要便利店的连锁零售模式！
之所以他要占据55%股权，就是逼着我们把宾夕法尼亚的主导权交给他……这样他就能搞自己的复制品了。”
“……那你还给他送上门。”
K先生不解。
其它人也静下来，面面相觑。
拉里嘴角含笑，盯着指尖的雪茄烟头，
“没事……我们对他公开。在宾夕法尼亚的便利店项目，我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根本不怕他学。”
“可是……”
拉里摆摆手，打断了K先生，
“梅隆把便利店想的太简单了……老K，你知道我为什么拖这么久，才在马萨诸塞州以外拓展吗？”
“……为什么？”
“因为，我一直在准备！我为便利店项目准备了那么多钱，就是在等今年……市场崩溃之后。”
拉里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摆手拒绝了其它人好奇的目光。
便利店下一步的拓展方向，就不是能说出口的了。
在拉里心里，他其实一直等着这次金融危机，因为——房地产的价格会降。
其实在拉里心目中，最重要的不是便利店网络铺设的多大，而是麦当劳最终走向全球的那个秘诀——桑尼伯恩模式。
简单地说，就是“先做地产，再做便利店”。
用房地产公司买下土地，再通过地产控制加盟商，锁定利润，实现迅速扩张。
总公司将成立专属的地产公司，低价购买或长期租赁优质地块的土地。
然后将这些门店高价转租给加盟商，使得租约与加盟资质绑定。
这样，便利店的拓展不但高效，还有强大的管控力。
更关键的是，在打造一个遍布全美的便利店网络时，拉里还能顺手建立遍布全美的、最大的优质地产公司。
梅隆以为重要的是零售商业模式，但其实……真正重要的，远在便利店之外。
当然，也不能让老K坐镇宾夕法尼亚，之前他在那里的表现，证明老K根本不可能对付梅隆。
得找个更有手腕、更加强硬的人替代K先生。
那个人就是——亚伯·罗斯坦。
给他点股份，再给点好处，让他跟梅隆狗咬狗去吧！
……
兄弟们散去之后，拉里没有休息，而是给标准石油的罗杰斯打了一个电话。
“哦！是拉里，找我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罗杰斯清晰有力的声音。
“罗杰斯先生，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关于宾夕法尼亚梅隆父子银行控股的油田和炼油厂的好消息！”
“是吗？赶紧说说……怎么回事？”
电话那边的罗杰斯明显兴奋起来，语气都加重了。
“是这样的！我现在跟安德鲁·梅隆先生一起合作，他几次向我提起他的油田和炼油厂项目——他想出手，只不过别人给出的价格，不够满意。”
“当然！”罗杰斯大声说道，
“他那点东西，开价就是800万美元。这种报价简直是罪孽！”
“可我知道一个办法，能让他把价格降下去！”拉里语气平静，但也很郑重。
“什么办法？”罗杰斯赶忙问道。
“梅隆先生的生意，马上就会出一些大问题，到时候，他就不得不折价让出油田……”
“什么？他那里出什么事了？”
“现在还没出……但快了！他要大规模的推出汽车。可汽车是个新项目……风险非常大。”
拉里微笑着，缓缓说道。
“那么，它的汽车风险来自何处呢？”
“来自汽油，不是梅隆石油公司的汽油。而是我跟小约翰的合作研究项目。”
罗杰斯问道，“就是你俩的那个……研究项目？”
“是的，现在的汽油有很大的隐患……巧合的是，现在的内燃机也不够完善。”拉里继续说道。
“可你又怎么知道他的情况？”
罗杰斯非常惊讶。
拉里脸上露出微笑，声音平稳。
“因为，梅隆先生和我刚刚在一些生意上完成了合作。现在我们是交叉持股，而我，是他现在最亲密的合作伙伴。”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罗杰斯似乎明白了什么。
过了几秒，罗杰斯笑着问道，
“好吧……拉里，哈哈。你这个聪明的家伙。如果你真能让老约翰收购梅隆的油田和炼油厂，那你就真立了一件大功。”
“这是我应该做的！”
“那么，”罗杰斯问道，“如果真办成了，你要什么奖励？”
拉里笑着说道，“还是入股……你们收购他的油田项目，但给我分些股份。”
“哈哈哈哈……”
电话那头传来罗杰斯爽朗的笑声，随即，他大大咧咧地回答道，
“好！如果这事儿真办成了，我替老约翰做出决定……一定少不了你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