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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浪潮选址(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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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是教务处和人事处的几位老师拐弯抹角来打听婚礼的日期和地点,想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

  然后连校工会的一位大姐都亲自跑来了,说许老师结婚是咱们复旦的大喜事,你有什么困难,只管跟我们说。

  许成军哭笑不得,一一应付,恨不得在门口贴张纸条写上“一切从简,谢谢关心”。

  去年全校留校的教师拢共就那么些人,中文系分到的名额就更少了。

  1982年复旦中文系这一批留校的新人,拢共不过十几人,却个个是经过层层选拔的尖子——

  这里面有毕业留校、后来成为人文学院副院长的陈思和,还有邬国平、杨剑桥、贺国伟等这批此后在各自领域做出成绩的青年教师。

  在古代,这批人可以算得上是“天子门生”。

  一入师门,用一辈子的学问来还。

  当然,这一大帮子人,都笼罩在许成军这一年多来掀起的声名投下的阴影里。

  二十三四岁的副教授,全国独一份。

  别人要在学术圈磨几十年才能碰一碰的东西,他二十几岁就摸了个遍。

  这不,陈思和刚从贾植芳先生那里听课回来,路过许成军办公室,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笑着说:“成军,恭喜恭喜,听说八月办喜事?这是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他把信封往桌上一放,没等许成军推辞就转身走了。

  紧接着邬国平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卷宣纸:“成军,我写了一副对联,你俩看看合不合适。”

  对联展开——上联是“武康路上梧桐老”,下联是“复旦园中桃李新”,横批“并肩携手”。

  许成军看着那两行漂亮的行楷,忍不住点头:“国平兄这字,越来越有味道了。”

  许成军一边招呼来客坐下,一边把对联小心翼翼地卷起来收好。

  杨剑桥、贺国伟也不甘落后,轮番来串门。

  朱邦薇站在门口看着这帮人进进出出的热闹场面,忍不住啧啧几声。

  她手里拿着一沓纸,往许成军桌上一拍:“行了行了,你们先别叙旧了,我找成军有事。”

  等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俩,朱邦薇才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一脸嫌弃地瞥了许成军一眼,语带调侃:“你倒好,这大半年当甩手掌柜当得潇洒。浪潮那摊事全丢给我,连个声都不吱一声。”

  许成军笑着拱手:“师姐辛苦,师姐辛苦。这不是刚从东北回来,还在养精蓄锐嘛。”

  “养精蓄锐?我看你是养得白白胖胖。”

  朱邦薇翻了个白眼,话锋一转,语气轻快了些,“哎,你看新闻了么?怀柔那三个女教师被打的事。《光明日报》都报道了,说那几个打人的是当地社员,三个女教师都是二十二三岁的农村女青年,被打得不轻。”

  许成军点点头,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看到了。上月底的事,到今天还在报。”

  朱邦薇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这教师当得,连人身安全都保证不了。你说这算怎么回事?”

  许成军看她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那是县里的中学老师。公社社员工人打架,跟咱们这群在大学里教书的,不是一回事。”

  “有啥不一样的?”朱邦薇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不都是往讲台上一站,给一屋子人讲课?怎么就成了不一样?”

  许成军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慢悠悠地说:“师姐,你这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么?县里的中学老师面对的是一辈子没读过几本书的农民和社员,你面对的是复旦的学生和老师。”

  “咋的?复旦的老师就不是老师了?”

  朱邦薇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我们不一样也是受人尊敬?那城里人打老师就该挨打?你这逻辑说不通啊。”

  许成军仔细看看她的表情,忽然琢磨出点味道来了——

  这位师姐,哪是不知道这些道理,分明是故意来胡搅蛮缠的。

  他放下杯子,无奈地摇摇头:“行行行,你说得都对。县里的老师挨打,城里的老师也该挨打,全中国的老师都该挨打。好了吧?”

  “不对不对,”朱邦薇一本正经,“我的意思是,你许成军也是老师,可到现在连一场正儿八经的讲座都没给学生讲过。你说你这老师当得,是不是有点不合格?”

  许成军给她气乐了:“嘿,你这是变着法儿挤兑我啊?”

  朱邦薇看他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噗嗤笑出来,脸上的狡黠全化成了得意:“这不是看你最近闲得厉害,帮你找点事做嘛。”

  许成军指着她,哭笑不得:“师姐,我现在写学术论文、翻译《百年孤独》、还要准备婚礼,你说这叫闲得厉害?”

  “那些事能跟给学生上课比?”朱邦薇理直气壮地反唇相讥。

  许成军看她那得意洋洋的样子,总算想明白了,这哪里来找他聊教师节议题,纯粹就是来斗嘴闹着玩的。

  他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

  朱邦薇又笑了,把那沓纸往前一推:“好了,不跟你闹了。说正事。”

  许成军低头一看,是一份浪潮出版社办公场地的选址方案。

  他抄起那叠纸,一页一页翻下去。

  第一个选项是复旦校园里的老行政楼。

  这栋建于二十年代的建筑原是复旦最早的行政办公楼,灰砖墙面,木制门窗,靠着光华大道,离文史楼不远,学生往来方便,也方便跟学校的联系渠道通畅。

  但问题也出在这里——老行政楼各个科室挤在一起,声音从早响到晚。

  编稿子时门一关还能勉强隔出一点安静,真要静下心来审校大稿,怕是够呛。

  更麻烦的是每回校领导来视察或接待外宾,编辑部就得收拾得板板正正、搬来搬去。

  长此以往,稿件散乱、人心浮躁,得不偿失。

  第二个选项是上海译文出版社在福州路一栋老办公楼里匀出来的几间房。

  译文社总部在福建中路193号世纪出版大厦,靠近人民广场,周边的福州路是上海有名的“文化一条街,中华书局的老门市部旧址、外文书店的旧门面、古籍书店的牌坊,林林总总,几步之内全是书香气。

  在这里办公,从素材的搜集、同行约稿到印刷发行,一整套出版流程都在身边,便利得很。

  许成军原本跟译文社的合作就紧密,浪潮的批文要不是译文社那边帮着奔走,哪里能这么快落下来。

  但问题也是明摆着的——这不是浪潮自己的地盘,是借来的。

  借来的房子,永远隔着一层,万一哪天译文社调整,浪潮就得搬家。

  再者,在别人的办公楼里办一份文学刊物,再怎么强调独立性,别人怎么看,自己人心里也隔着一层纱。

  第三个选项是复旦校方提议的特批——在邯郸路北段、紧邻复旦老校门的九十八号小楼。

  这栋小楼原是民国时期一个资本家的私宅,解放后收归国有,做过一段时间的统战部办公地,后来空置了。

  两层小洋楼,红砖外墙,白漆窗框,南向的窗户正对着校门口花坛和一片小广场,闹中取静。

  许成军看着这个选项,眉头慢慢舒展开。

  他在最后一份文件封面上停住了手指。

  上海文艺出版社在武康路上的一栋老洋房里匀出的几间房,就在巴金故居斜对面,门口隔着几棵梧桐树就是人行道,再往前几十步路,便是《收获》编辑部的牌子。

  沿武康路往南走十来分钟,就是他和苏曼舒的那栋小洋楼。

  他手里有从武康路393弄甲8号的钥匙,以后万一赶稿子晚,走几步路就能。

  许成军看到这里,心里动了一下。

  武康路。

  不光是离得近,还因为这条路在上海的文化圈里分量不轻。

  几十年来,数不清的作家、翻译家、学者,都在这一带住过。

  把浪潮搁在这儿,从文化氛围到地理定位都没得挑。

  唯一的问题是,这栋楼的性质——这栋小楼建于民国时期,原是一个资本家的私宅,解放后收归公有,被上海文艺出版社用作办公楼和宿舍。

  如今虽说可以匀出几间房来,但产权始终是出版社的。

  浪潮费了半天劲,说到底还是借住的客人。

  但好处显而易见。

  《收获》就在斜对门,那是巴金创办的老牌子,三十年过去,早已成了中国文学的参天大树。

  浪潮要在这里扎根,不只是得一间办公室的事——从稿源、作者联络到同行切磋,天然就在核心的位置上。

  日后浪潮真要做大了,不必再仰人鼻息,无论从译文社迁出自己另立门户,还是换个更大的场地,主动权都在自己手里,不必看谁的脸色。

  可那也是以后的事了。

  他一页一页翻到最后,在选票上画了一个不太清晰的勾。

  然后靠着椅背,望着天花板,忽然笑了一声,笑声不大,像是无奈。

  朱邦薇看着他的表情,心知肚明,伸手把那一页抽出来塞回自己包里:“行,这事我替你定了。”

  许成军被她这干脆利落的动作弄得一愣,随即笑了。

  他重新想起手中那本校样《宋会要辑稿》里正读到一段关于“群牧司”的记载,宋代官吏监察制度考据冗长繁复,眼下实在读不进去。

  他又翻了几页,干脆合上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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