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拉,在小姐执政后,当了三年宫廷灵能顾问,在一个晚上留下书信,不辞而别,他说自己看到了“帝皇交给他的任务,自己的终极宿命”,这个阴暗的家伙最后衷心的祝福我们,说我们曾于帝皇之光同行。”
“我则是被小姐以总督之位,举荐到了泰拉的忠嗣学院,成为了一名见习修女,如你所见,现在我在血型玫瑰服役,用恩雅的名字。”
昔日一别,没想到再见,就已是各自飘零,似乎每一个人都在这短暂的一年——十七年之间,迎来了自己的命运。
腓烈特·怀特,没想到真的履行了诺言,给了他们很优厚的待遇,自己所能做到的一切。
楚行与恩雅·莉缇娜相约,之后再叙旧,与哈瓦娜修女长再次握手,结束了全部的寒暄。
就算哈瓦娜没说,楚行也能看出来,大修女长真的非常看好莉缇娜,绝非只是为了送来与自己叙旧。
要知道,战斗修女之中,赐予教名,修会名的行为,是无比严肃的,赠予者和被赠予者,几乎就是确认了彼此,是没有血缘关系的母女,兄弟,父子。
大修女长愿意当莉缇娜的教母。
都是好事儿。
楚行这样想到。
在高领主的秘书指引下,凯旋大会有条不紊的的进行着。
这是一次盛事,不仅仅是英雄的凯旋,也不仅仅是帝皇的召见,更关键的是胜利。
胜利,衰败的帝国太需要这种大胜了,面对混沌,面对四神,面对黑色军团,面对阿巴顿的大胜,毫无疑问的大胜。
庞大的帝国,人心与士气的鼓舞,作用会被广袤的银河系,千亿万公民,放大到难以想象的程度。
或许士气的提振,能让各处的星界军多坚持那么一刻,能让伤亡缩减上亿,能改变许多世界既定的命运,能种下许多种子,在人心里生根发芽。
它会被写入公告,被重复宣读,被译成上百种高低歌特语,沿着星炬的光芒传向边陲。
那些濒临崩溃的世界,在收到讯息的那一刻,或许会多坚持一个夜晚;那些已经准备撤离的舰队,或许会选择再等一次增援;那些握着激光枪、手指颤抖的新兵,或许会在扣动扳机前,想起这次胜利,稳住呼吸。
胜利并不能修复破碎的城市,也不能让死者复生。
但它会让人相信,战争,坚持,绝非徒劳。
它会让母亲在防空洞里告诉孩子,帝皇没有遗弃他们;让教堂里的神甫在诵读祷文时,声音不再空洞;让阿斯塔特在补给稀薄,战斗兄弟渐少的战线上,依旧向前。
这是一个符号被赋予重量的时代。
在原体早已化作传说的年代,神话与现实之间需要一道可供仰望的身影。
不需要他像是原体那般完美无缺,不需要他像是帝皇那般不朽无敌,但需要这样的人真实存在,仍在行走,仍在战斗。
帝皇冠军,在胤楚接连的胜利下,这个头衔变得神圣,被托付去承载希望。
原体已逝的时代,谁能堪此大任?或许唯有楚行。谁能堪此重托?或许唯有帝皇冠军。
此刻,答案行走在泰拉的石阶之上。
他的胜利,与凯旋的身姿,会被传送到帝国几乎所有的行星,被无数人看到,反复播放,这会是近十年最大的新闻。
这样能拯救许多人,上至阿斯塔特,下至孩童。
于是楚行走在最前,扮演一位所有人期待的英雄,所有人期待的帝皇冠军。
铺展向前的金色石阶,铺着夸张的漫长红毯,洒落了花瓣,被光照亮。
他身披朴素的黑色动力甲,怀中抱着头盔,露出的面容在泰拉罕见的澄澈天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标志性的黑发,黑瞳,金色桂冠,每一次呼吸间自然地宣告着他的身份。
那条象征英雄凯旋的红色披风垂落在身后,随步伐缓缓起伏。
帝国之拳在前方开路。
整齐,沉默,厚重。泰拉守卫们黄色的动力甲如同移动的城墙,为英雄的凯旋增添雄壮至极的气势。
楚行身后,十位黑色圣堂的同伴列阵护卫,黑甲如夜,步伐一致,目光始终警戒,各自的手都按在腰间的武器之上。
伴随着前进,旗帜展开。
至高大元帅赫尔布雷彻亲自为楚行执旗。
黑色圣堂的战旗在他手中展开,厚重,古老,象征着黑色圣堂一万年来的永恒远征,横跨万年的誓言,抵达泰拉。
楚行最铁的战斗兄弟,戈尔,则是为他举起个人旗帜。旗面并不繁复,却在光中显得异常醒目,描述着楚行的伟业功绩。
樊度斯撑起圣剑兄弟会之旗,锋锐而克制,如同一柄未曾出鞘的剑。
雷文纳·焚罪,四连的牧师,如今的代隐修长,则高举四连的连队战旗,布面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低声的祈祷,与这片天空保持着某种隐秘的共振,【黑殿修士】之旗。
高领主的秘书们行走在侧前方,身着繁复而庄重的礼服,用熟练而无可挑剔的仪式引导队伍前行。流程严谨,规格极高。
欢呼的人群,随着楚行的凯旋巡礼,越来越能看清这位传说中的英雄,人群几乎无边无际。
欢呼声如同海潮,如此炽烈。
他们呼喊着名字,呼喊着头衔,呼喊着并不完全理解的胜利。有人跪下,有人高举双手,有人只是仰头看着,眼中映着那道黑色的身影。
楚行在行进中微微抬手。
他向人群挥手回应。知道他们未必知晓真相,也未必理解代价,但这份情感本身没有错。
为了人类而自豪的情感,崇敬英雄的情感,它们没有错。
所以,作为帝皇冠军,楚行回应了它们。
人群之中,随着楚行的回应,爆发出更狂热的欢呼,层层传递,像是火焰在干燥的空气中蔓延。
胤楚,帝皇冠军的名字被反复喊出,带着不同的口音,不同的情绪。
人们争先恐后地将早已准备好的花束抛向空中。白色、红色、紫色的花瓣在光中翻转,落在帝国之拳,黑色圣堂的星际战士们动力甲的肩甲边缘,落在石阶的缝隙里,落在那些伸向天空的手背上。
有人跪倒在地,额头贴着冰凉的石板;有人高举圣徽,嘴唇快速翕动,念着不成段的祈祷;也有人只是站着,死死盯着那道身影,感动的战栗。
楚行握拳,高举右手,这是他的持剑手,也代表了力量与承诺。
正是这只手,如同现在握拳这般,将胜利牢牢攥紧,他红色披风在风中猛地展开,旗帜高举,队伍继续前行。
所有的颠沛流离,所有的远征与伤痕,都被这条道路暂时收纳。
不是终点,但配得上被称为凯旋。
英雄的凯旋,楚行回应了期许,这也是帝皇冠军的自我修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