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彦不断拍着胸口顺气。
方景行看到他面色通红,气得七窍生烟的模样。
也不禁吓了一跳。
连忙拍拍他的后背,怕他一口气顺不上来,死在天牢门前。
吴彦在天牢门前站了几个时辰,此事早就传了出去。
曾世宏自然也收到消息。
很快传信的小厮就来到他的书房。
“相爷,吴彦他们遇到麻烦了,天牢不放人。方大人让小的来请示您。”
“天牢不放人?难道杨万里还敢不认老夫的文书?”
“并非杨尚书,而是那个天牢狱司沈砚,不认您的文书,只看刑部公文。”
曾世宏眉头微皱。
“那杨万里呢?将我的文书给他,换刑部的公文不就好了。”
“杨尚书外出公干去了,不在汴京。”
曾世宏听到此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冷笑。
“公干?!我看是故意躲着吧?让文成走一趟吧。”
曾文渊在监察院任左都御史,负有监察百官的职责。
对于刑部的案件,自然也能过问。
派他出去主要还是为了体现自己对于吴彦的看重。
当曾文渊赶到天牢的时候,看到吴彦正怒目看着沈砚。
眼看就要动手。
而沈砚则不以为意地站在一旁。
作为沈墨玄的死对头,曾文渊知道沈砚的实力。
连忙冲过去将吴彦拖住。
“吴兄,不可冲动,这沈砚乃是三品武者。”
“你给我……”
吴彦转身见拉住自己的是曾文渊,不禁有些诧异。
“文渊兄你何时来的?”
“听闻你们在此被人刁难,我特来为你主持公道。”
吴彦听后大受感动,心想:“曾家委实不错。”
被人劝阻之后,他才幡然醒悟过来,沈砚是三品高手。
自己这一把老骨头和他动手,岂不是要被他一掌拍死?
他心中庆幸:“险些忘了这贱吏依仗的是什么?”
沈砚依仗的自然是他的拳头,讲得通道理就讲道理。讲不通道理就讲物理。
他近来虽说有些高调,却也知晓分寸,行事都在规则之中。
就算有小小的逾越,凭他一身实力也无人敢说什么。
吴彦看着沈砚说道:“好阴险的贱吏,如今曾大人到此,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沈砚淡淡道:“曾大人虽说位高权重,却非刑部官员,如何能做得了天牢的主?”
曾文渊眉头紧锁,没想到沈砚竟然这般无赖。
显然一副今日只有杨万里到此,才能放人的模样。
沈砚身后的陈小栓,手心直冒冷汗。
看到前方沈砚竟连曾文渊都敢不放在眼里。
紧张的他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天牢何时能有这般多的高官齐聚,往日莫说是吴彦、曾文渊了。
就算是方景行到天牢,他们都要小心伺候,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恼了他。
陈小栓虽说紧张不已,可身处沈砚背后,不禁胸膛挺了几分。
仿佛自己正与沈砚站在一起一般。
他心想:“恐怕只有沈大人有这样的气魄和胆识。”
毕竟面对的人,一个是镜湖书院,一个是监察院的左都御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