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齿轻咬,鸭皮里的油脂就溢了出来,油润又充满韧劲,而且因为他筷子下的有点深的原因。
还夹了一些米饭在肉里,丰沛的汁液,混着底下的糯米一起,香得人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糯米吸饱了鸭肉的鲜汁和各种配料的香气,软糯中带着颗粒感,云腿的咸鲜、笋丁的脆嫩、青豆的鲜甜等等,一层层在口腔里逐层散开。
一点都不杂乱,反而融合得恰到好处,谭家声嚼着嚼着,眼睛就越发亮了——临行前那顿八宝鸭的肥厚甜腻还在记忆里。
可这一盘,甜咸平衡得刚好,多一分则腻,少一分则淡,尤其是鸭肉。
炖得酥烂却不散,轻轻一抿就能化开,显然是火候绝对是足足的,一点让人挑剔的地方都没有。
“绝了!”谭家声忍不住赞叹,“这糯米的口感,比我在沪市吃过的最顶级的还要好,一点都不粘牙,反而透着股清爽甘甜。”
陈晨也吃得连连点头,一边嚼一边说:“这云腿的分量,常主厨用起来也是真的是让人大开眼界,明明没有看到几块的。”
“但是就是能够处处感受到独属于它的咸香鲜美,配着糯米一起一点都不抢戏,还把鸭肉的鲜给完美体现出来了。”
中年男人夹了一大块,吃得那叫一个一吃不吱声。
“我以前总觉得八宝鸭太腻,油太多了,吃多了总觉得像是光喝了好几口油一样,不爱吃,但是今天这一只都归我都没有问题!”
说着闲着的左手一辉,大有‘你们放开这只鸭子,让我来’的强大气势。
这要不是抢的是常主厨做的菜,其他人还能欣赏欣赏,现在嘛欣赏不来一点。
刘勤直接顾不得什么尊老爱幼的,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说的好像在座的谁不想,如此幸福的一次吃一只一样,再说了这可是常主厨做的,一次吃一只才是正常的好吧?”
“对对对,就是这个道理。”
刘勤的话一出,立刻获得了除开中年男人包括谭家声在内的所有人的认同,当然这个时候所有人都觉得这人的脸皮是有点厚了。
估计就是城墙拐角来了,都得退位让贤,毕竟他到底是怎么以三十七度的嘴,说出如此滚烫热辣的话来的,差点直接让他们原地爆炸了。
实在是他们只敢在心里这么想想,中年男人倒是直接说了出来,可真是个勇士!
这下子中年男人算是犯了众怒了,当然大家也没有什么心思来生气什么的。
实在是这鸭子的味道太好了,而且王乐乐发现了一个让人十分惊叹,但又觉得理所当然的事实。
“你们快看,这个像是骨头的,具体不是骨头,是用栗子和鸡肉做的,实在是太好吃了,而且还保留了一点点骨头的韧劲。”
王乐乐一开始盯上的就是鸭子腿,她觉得自己要是抢到了一个腿,可以减少很多跟别人抢的时间,说不定能够多吃一口。
在吃之前,能跟谭家声打好关系就打好关系,但是在正式开吃以后,那就是哪怕是她亲亲男友刘勤同志,也别想从她的虎口夺食。
于是她以快狠准的速度,将一只大鸭腿撕了下来,然后第一个看中的就是露出来一截的骨头,打算舔一舔上面残留的味道。,
主打的就是不能放过任何一口,有味道的地方,哪里知道就是这一口,就给了她大大的惊喜。
本来以为是骨头的,哪里知道这舔到嘴里就觉得口感有点不对了。
下意识地咬了一口,好家伙,要不是里面露出来的是带着点汁水的鲜嫩的鸡肉。
王乐乐都差点以为自己原地进化成食铁兽了,一口钢牙可以轻松咬断骨头了。
可反应过来才知道,原来这露出来的部分,压根不是骨头,而是用其他的食材做出来的,里面是鲜嫩的鸡肉,外面却是粉粉糯糯的甜的栗子泥。
大概是为了让栗子泥表面看起来更像骨头,应该蘸了料炸过一下的,因此这骨头的表层哪怕经过长时间的蒸煮,还保留了一丝丝的脆。
感觉还没有吃到鸭肉呢,王乐乐就差点被这骨头给香迷糊了,吃到这么美味的东西,自然是要让其他人羡慕羡慕的。
这不王乐乐直接忘记压低声调,一开口就将整张桌子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包括离得他们不算远,但就是抢不到菜的长桌一端的其他食客。
只是跟这些可能连望梅止渴都做不到的食客相比,陈晨他们倒是可以近距离看到王乐乐惊叹的原因了。
“原来这竟然不是骨头吗,那么这一只鸭子就是脱骨以后做的吗,可怎么会做的如此饱满丰美的,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这其中谭家声受到的震撼显然是最大的,实在是他吃过不少的八宝鸭。
传统做法的,新式做法的都有,可却从来没有一只八宝鸭,像是常主厨做的这样,如此让人神魂颠倒。
“现在看来确实是这样,那这一只腿,可就归我了。”
不得不说有的时候,做生意的资本家脑子转的就是快,在其他人还在惊叹的时候,他已经先下手为强,将另外一只鸭腿给收入囊中了。
至于嘴里还有没有咽下去的肉,那有什么打紧的,最要紧的是将鸭腿搂到自己怀里在,这才是最重要的。
“嘿,我觉得既然鸭腿有惊喜,这鸭翅膀说不定也有。”
新脑子是要好用一点的,刘勤没有想到鸭腿,就看上了那边依旧看着就很饱满,形状优美的鸭翅膀。
别人可能说不好,这鸭翅膀会不会处理,毕竟这难度哪怕是他们这些门外汉,也知道肯定不低的。
可这放在餐厅常主厨这里,那是绝对处理过的,对他就是这么有信心。
“那剩下一只鸭翅膀就给我尝尝吧,我想要看看这里面到底有没有骨头。”
谭家声顺势将这最后一只鸭翅膀给收入囊中,当然这其中也有陈晨和小伙子稍微谦让了一下的原因。
倒不是他们大方,而是这是他们几个当中不需要言语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