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老师放心,我们肯定会提前准备好的。”
虽然王毅几个十分好奇,这还是常季第一次这样主动要求,想要录制视频。
可只要是他的吩咐,他们都会努力完成的,至于原因并不重要,这一点毋庸置疑。
其实常季想要录制这个酿制红曲酒的视频,也很简单,人家闽菜那么大方的送来如此多的资料笔记那些,那他也不能没有什么表示不是?
这个酿制红曲酒的方法,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古方那么简单,而是常季翻阅了不少古籍秘方,再加上参考了一些现代的酿酒工艺,自己琢磨整理出来的。
虽然不算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但是绝对有一看的价值。
既然如此,将这些步骤录制下来,到时候给闽菜那边寄一份过去,也算是稍稍还了一些人情。
至于其他的,常季觉得不用着急,按照套路,他觉得闽菜协会那边的人,应该很快就要现身餐厅这里了。
到时候他可以将这段时间,他自己学习闽菜的一些心得笔记,誊抄出来交给他们一份。
如此一来也算是礼尚往来,至于能不能对等之类的,倒也不用算得这么清楚,反正来日方长,也不用急在这一时。
大概是真的多了很多底气的原因,王毅他们做起任何事来,都多了几分自信。
就连效率都高了不少,今天又领了任务,更是跟打了鸡血一样,就连每天都会做出来被审查的菜,都超常发挥做的比平常还要好一点。
所以说有的时候人的精气神,在一件事情的成败上面,还是能起到不小的作用的。
心里有期盼,总觉得时间过得,比往常还要慢一点。
王毅他们在认认真真听完,常季对于他们今天做的菜的评判以后,就一直在等着糯米被泡好的时候。
可是明明已经将今天做菜的过程,都复盘了三遍了,却还没有到该到的时间。
心里焦急万分,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多做什么,毕竟老师还在那里十分认真地冥想着什么。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他们肯定是不敢发出什么声音,来打扰到人的。
好在毛林林他们已经来了,几个人互相挤眉弄眼交流交流,时间也还算是过得去,很快就看到了曙光。
“时间到了,可以将糯米沥起来了,在沥之前要先将手洗干净,不能有任何味道。”
对于洗手,在常季这里那也是分了好几个等级的。
最复杂的就是这种,必须不能有任何味道残留,洗起来最是麻烦,比起什么七步洗手法困难多了。
毕竟人家那只是杀菌,他们这是要连菌带味道一起杀干净,干的活不一样,自然复杂程度也会不一样。
“好的,老师。”
王毅几个听到吩咐,赶紧站起来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他们之前吃过饭以后,还特意回去洗漱换了一套干净的厨师服,就为了不让身上残留有任何的味道,这点规矩还是懂的。
在梁惠芳大师成为餐厅这边的常客以后,餐厅这边什么都可能缺,但是厨师服肯定是不缺的,常季和章童的都是梁大师亲自打造的。
甚至包括那些刺绣,都是梁惠芳老师一针一线亲手绣的。
暗纹、明绣,根据常季他们的要求和气质,再结合自己的灵感,做出来的厨师服,看似一样,但仔细一瞧就知道完全不一般。
就是剪裁那些一看就知道,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一划一剪,而是深思熟虑以后贴合身形的独家定制。
就不用说那些存在感并不强,可一旦注意到,就绝对会挪不开眼的精美刺绣。
既有粤绣独特的明丽浓艳,又含了几丝常季身上的清冷孤傲,一看就知道是最适合他的图案。
这样的厨师服,表面看着似乎件件都大同小异,可实际上每一件都巧思百出。
是梁惠芳大师的独家秘制,基本上只要她来一次,就得给他们带一两套过来。
因此常季光是定制的厨师服都得用,一个单独的衣柜来装才行,虽然现在只装满了一半,但想要装满只是时间问题,而且并不需要多久。
章童那里略微少一点,但却少不了多少,不仅是看在常季的面子上,还有就是很多时候跟梁惠芳联系的就是她了。
两人一开始不怎么熟悉,可随着时间的流逝,也算是交浅言深了。
都已经开始朝着忘年交的方向发展了,自然在给常季做厨师服的时候,不会不给她做的。
至于王毅他们,纯粹就是沾了常季的光,作为餐厅的一份子,也拥有梁惠芳大师那边的私人定制服务,当然并不是大师本人做的。
可也是大师的弟子亲自设计出来,让人做的,自然也不是一般的货色能够比的。
而且每个人还分春夏秋冬,一人一季有四套,可以说是待遇非常好了。
知道常季的规矩,这些衣服全部都放在离得餐厅最近的屋子里,这样一来像今天这样的情况,就可以马上去换了。
将手彻底洗干净以后,王毅几人便三人一组,直接分成了两组,一组三人,打算同时将两个大木盆里,泡得饱满的香禾糯捞出沥干。
这个过程自然是能够接触的东西越少越好,这样一来才能最大限度地保证其纯正的味道,不会沾染其他不必要的味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王毅他们在沥米的时候发现,这香禾糯不愧其香的名字,不仅米香味浓郁,还隐隐约约藏了一种特殊的香气。
有点像是花香,但又不完全像,毕竟还有点果香味掺杂其中,可即便如此,也不显得复杂。
闻起来清香怡人,加上其本身浸染了些许高山的清冷气息,让人感觉从头到脚像被洗涤了一遍一样,分外舒服。
明明才吃完了晚饭没有多久,可此刻却似乎能听到肚子咕咕乱叫的声音,让人有种想要吞咽的本能欲望。
为了不让糯米沾染不必要的气味,用来沥米的是常季自己编的竹筛。
细密精致地编成的筛子,一粒米都没有漏出去,只将多余的水分都沥出去了。
沥水分这件事情,其实也是有讲究的,不能太干,也不能太湿,不然蒸出来的糯米饭也达不到他的要求,因此这个步骤常季是亲自看着的。
雪白圆滚的糯米,因为泉水浸泡过的原因,变得越发丰润饱满,看着就很有食欲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