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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你想要成为巫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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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楼房内,卢卡斯刚将手杖收好,正与同伴商议着明日是否要往西返一段距离,好去当地流传的什么白石山一带打听“东方之神”下落的事宜,房门就忽然被轻轻叩响了。

  “谁!?”

  西域商人打扮的同伴警惕地问道,左手甚至下意识按上了腰间的弯刀。

  这一路行来,觊觎他们财富的宵小之辈并不在少数,若不是他们之中有个五品修为的武者,怕是早就出了事了。

  “一位对阁下手中木杖感兴趣的访客。”

  张承道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他说的分明不是任何他们所能听懂的语言,却偏偏让三人都明白了意思,乃至那话中之意,竟是直接在他们脑海中响起的——

  这令三人同时一震,不由互相对视一眼。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卢卡斯,他想起想到了什么,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然后猛地站起,对同伴急促地说了一句什么,就冲房门扑了过去,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房门。

  门外,须发皆白的张承道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不留痕迹地打量了一圈儿,最后才停留在桌子上的那个绒布盒子上。

  “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张承道一脸慈祥,笑呵呵地问道:“不请老夫入内一叙么?”

  张承道的话将呆愣在原地的卢卡斯惊醒,他激动得脸都红成了猴屁股,然后手忙脚乱地学着中原人的样子躬身行礼,再用蹩脚且口音浓重的中原官话结结巴巴道:“尊、尊贵的东方,长者……请、请来!请来!”

  和他同行的两人也慌忙起身,局促不安地让开位置。

  张承道含笑点头,迈步而入,随意地走到桌边,然后轻轻拿起了盒子里的那根造型粗犷的“法杖”。

  卢卡斯见状,下意识地迈前一步,想要阻止——

  这手杖可是他的宝贝,是比他生命还要重要的存在!

  但旋即,一股无形的力量让他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又恐慌又激动地眼睁睁看着眼前这位白胡子老者将手杖取了出来,在手中抚摸把玩,心脏紧张得砰砰直跳,生怕这位疑似“东方之神”的老人将它拿了就跑。

  张承道可顾不上卢卡斯的小心思,他正仔细端详着杖身焦黑的雷击木纹路,指尖抚过顶端那枚镶嵌得颇为牢固的桃核,观察着。

  理论上来说,以这个世界的灵气浓度,普通的雷击木是不可能达到卢卡斯所使用时的效果的,更别提这根雷击木看起来的阳气还要弱上几分。

  一定有什么特殊的缘故。

  张承道并未注入灵力,只是单纯以神识感知其材质与内部的灵气。

  “不是什么很好的雷击木……呃……等等,”

  张承道用神识感应着,眉头忽然皱了起来,随后,他神色一凛,目光锐利地射向卢卡斯,厉声喝问道:“这根雷击木,你是如何得来的?”

  “我,我,我,的!”

  卢卡斯被张承道的气势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先是用蹩脚的中原话来来回回只会说那一两个字,急得满头大汗,直到身旁的通译提醒道:“卢卡斯!东方之神既然能令我们听懂他的语言,那肯定我们说话,他也能听懂!”

  卢卡斯顿时两眼一亮,语速飞快地解释道:“这是我妹妹奥克莉出生那年,我的父亲为她种下的一棵橡树……”

  可白说了一句,他的目光就变得悠远,仿佛穿越了遥远的汪洋,回到了故乡:“奥克莉……她和别人不太一样,她从小就热爱自然,常常独自在树林里待上半天。

  “她唱歌的时候,周围的野花会开得更盛,林间的鸟雀会聚集过来,安静地听。

  “她甚至还能让受伤的小动物很快平静下来,玛姬婶婶家的绵羊受了伤变得狂躁,就是她安抚平静的。

  “虽然她有点特别,但一开始,谁都没觉得她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

  “后来,她嫁给了镇子上的一个年轻人,叫戴维,他们在一起,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幸福日子。

  “但幸福总是很短暂,不到两年,戴维就染上急病去世了,奥克莉悲伤欲绝,变得更加沉默,也常常花费更多时间待在树林或那棵橡树下……

  “直到夏天的时候,一种怪病席卷了好几个村镇,死了不少人,那个新来的年轻神父,盯上了奥克莉,指控她为女巫,还说我妹夫的死,就是奥克莉干的……

  “智慧的东方之神,请您一定要相信我,奥克莉绝不是什么女巫!她是无辜的!她和戴维那么相爱,绝不可能伤害戴维!

  “可是神父不信,镇子上的人也不信,他们将可怜的奥克莉绑在橡木上,说要将她烧死……

  “神父说,如果奥克莉不是女巫,神会降下雨水拯救她,如果她是,那么将会被净化……

  “但是那天,那天……那天真的下雨了!我跪在地上祈祷,我以为奇迹发生了!可是,可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

  “雨水并没有浇灭火焰,而是召来了神的怒火,天空裂开了个大口子,一道我从未见过的巨大雷霆……不,不是一道,是好几道,好几道雷霆从天空中落下,轰击棵橡树周围!

  “巨响震聋了我的耳朵,强光灼伤了我的眼睛,狂暴的气浪把我掀飞出去……我什么也没来得及看到,等我醒来,一切都消失了……

  “橡树、柴堆、奥克莉、神父和围观的镇民,几乎所有人都消失了……只剩下一个焦黑的大坑,和坑中央一段同样焦黑,却奇迹般还存在着的橡树……”

  说到这里,卢卡斯的神情悲伤又迷茫,他的语速慢了下来,像是陷入了回忆:“但是后来,我似乎看到了奥克莉站在自己变成黑色的橡树下冲我招手,不,请您一定要相信我,我没有疯,我真的看到了,她对我说,她看到那棵树带了神的力量,正在拥抱她……

  “她还说,让我将树制成手杖,这样她就能永远陪在我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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