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拼命拍打那个烙印,但那烙印像是刻进了灵魂里,怎么都弄不掉。
那种灼烧感越来越强烈,从肩膀蔓延到全身,像是整个人都在燃烧。他在地上打滚,惨叫,求饶,但没有人理他。
直到第二天早上,那烙印才终于黯淡下去。暗蚀浑身是汗,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在这个神国里,他什么都不是。
那些看起来普通的路人,那些在菜市场讨价还价的老人,那些拎着购物袋哼着歌的女人——他们可能是曾经的圣骑士,曾经的英雄,曾经对抗过燃烧军团的战士。他只是个E级贱民,连他们都打不过。
第四个是梦魇——就是那个曾经逃出E区又被抓回来的那个。他从劳动改造营出来后,老实了几天。
但他心里那团火一直没有熄灭,只是在等,等一个更好的机会。
机会来了。
他发现E区每周会有一辆运输车从外面进来,送物资到食堂。那辆车会在E区停留一个小时,然后原路返回。
如果能躲进那辆车里,就能混出去,离开E区,去更远的地方。
他花了三天时间踩点,找到了一个完美的藏身之处——食堂后面的垃圾桶旁边,有一个死角,摄像头拍不到。
他可以先躲在那里,等车来的时候,趁司机不注意,钻到车底下去。
第四天,他动手了。
他成功钻到了车底下,成功混出了E区,成功到了——D区。车在D区的卸货区停下,梦魇从车底钻出来,环顾四周。D区比E区好太多了。
宽阔的街道,整齐的建筑,路边的绿树和花坛。街上走着的人也不再是那些灰头土脸的E级贱民,而是穿着体面、气色红润的D级公民。
梦魇深吸一口气,感觉空气都是甜的。他自由了。他沿着街道快步走着,想找一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等天黑再想办法。然后他看到了一个超市。超市门口停着一辆购物车,旁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正在把买好的东西往车里装。那个男人看起来很普通,微胖,秃顶,穿着件旧T恤,脚上趿拉着拖鞋。
梦魇决定抢他的东西。不是因为需要,而是因为——他想证明自己还有力量,还想证明自己不是废物。
他冲过去,一把推开那个男人,抢过他手里的购物袋。男人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他稳住身形,抬起头,看着梦魇。
那眼神让梦魇心里一突。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困惑?像是看到一个不知死活的苍蝇在面前嗡嗡飞。
“你干什么?”男人问,声音平静。
梦魇抱着购物袋,喘着粗气。“滚开!别惹我!”
男人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满是无奈。“你知道我以前是干什么的吗?”
梦魇愣住了。这句话他听过。在E区的小路上,那个老人也说过同样的话。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但已经晚了。男人抬起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那一下极重,梦魇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超市的墙上,购物袋里的东西撒了一地。他躺在地上,眼前金星乱冒,半边脸肿得老高。
男人走过来,蹲在他面前。那张微胖的、秃顶的、穿着旧T恤的脸上,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表情。“我以前是银色黎明的,打过纳克萨玛斯,打过卡拉赞,打过太阳井。也是退休了才来神国养老的。”
他拍了拍梦魇的脸,力道不重,但每一下都拍得梦魇脑袋往旁边歪。“你一个E级贱民,也敢抢我?”
梦魇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男人站起来,拍了拍手,开始捡地上散落的东西。
鸡蛋碎了好几个,他很心疼地摇了摇头。
“可惜了,今天的鸡蛋特价呢。”
他捡完东西,推着购物车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梦魇一眼。“对了,你知道圣骑士的惩戒光环对恶魔有反伤吗?”
梦魇愣住了。
男人笑了笑,推着车消失在超市门口。梦魇躺在地上,浑身发抖。他的脸上,那个被扇过的地方,正在隐隐发烫。那是一种灼烧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燃烧。他伸手一摸——脸上有一个浅浅的烙印,是一个圣光的符号。
他发出了一声惨叫。
怎么说呢。
这些维度魔神遭遇都差不多。
也没办法。
除了x战警。
这个神国里基本公民就魔兽世界的最多。
对于这些维度魔神来说确实是噩耗。
消息很快在E区传开了。
“听说了吗?噬魂者想抢一个老头,结果被老头一脚踹飞了。”
“血祖更惨,被一个女人打得跪地求饶。”
“暗蚀最惨,被一个送饭的老头一巴掌扇飞,肩膀上还留了个圣光烙印。”
“梦魇呢?跑到了D区,抢了一个秃头,结果被人家一巴掌扇得脸都肿了。”
那些还在蠢蠢欲动的魔神们沉默了。他们开始重新审视这个神国——那些看起来普通的、和善的、拎着菜篮子的路人。
可能是曾经的圣骑士,曾经的英雄,曾经对抗过燃烧军团的战士。反正不是现在的维度魔神们能够招惹的。
毕竟维度魔神们失去了力量,这些人可没有。
几天后。
劳动改造营。
雷帝、千触之魔、影之主、梦魇——还有那些在暴乱中被抓的魔神们吗,都被送到了同一个地方。
那是一个巨大的棉田。
一望无际的白色棉絮,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很美,但也很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