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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魔都上空的薄雾透过宝格丽酒店那巨大的全景落地窗,柔和地洒在宽敞奢华的卧室里时,江曜白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没有了时差带来的头疼欲裂,也没有了高强度比赛后肌肉的酸痛难忍。经过了一整夜高质量的深度睡眠,江曜白感觉自己仿佛重获新生。那点倒时差的疲惫已经一扫而空。
他翻身下床,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
壮阔的黄浦江景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眼前。江面上的轮船穿梭不息,对岸陆家嘴的摩天大楼群在晨光中熠熠生辉,展现着这座国际大都市无与伦比的活力。
江曜白深吸了一口气,洗漱完毕后,他换上了一身宽松的居家服,坐在了窗前的舒适躺椅上,随后熟练地拿出随身携带的专业设备,将双腿套进了一套能够促进血液循环,加速乳酸代谢的气压恢复靴里。
伴随着机器发出轻微的“嗡嗡”充气声,一股有节奏的挤压感从脚踝一路蔓延至大腿,让他的肌肉得到了分外舒适的放松。
旁边的茶几上放着一杯不久前由夕染端上来的电解质果蔬汁。那绿油油的颜色虽然看起来有些一言难尽,但对于补充维生素和微量元素却有着极佳的效果。
江曜白端起玻璃杯,仰头喝了一大口,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后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手机。
刚一开机,各种社交软件和通讯工具的提示音便如同爆竹般响个不停。屏幕上不断弹出密密麻麻的祝贺信息,几乎要将他的手机卡死。
有各种同学发来的各种夸张的表情包和恭喜;有在澳网结识的国内球员发来的长段语音,感叹他不可思议的夺冠速度;有魔都网协的领导发来的贺电。
甚至还有不少被他在比赛中剃过光头的国外选手,比如布勃利克和阿纳尔迪,也在推特和Instagram上私信他,用各种带有调侃意味的俚语祝贺他拿下阳光双冠,并开玩笑地表示以后在签表上绝对要离他远点。
江曜白耐心地挑了一些重要的人进行回复。
看着这些信息,江曜白深刻地感受到了,自己如今在世界网坛的地位,确实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不再是那个需要靠外卡去打挑战赛的新人,而是真正意义上的一方霸主。
时间临近中午。
江曜白结束了气压恢复的疗程,换了一身休闲装,来到了酒店二楼一家中餐厅的私人包间里。
江建国、周雅,还有林夕染早已经坐在了那张巨大的圆桌旁,桌上摆满了各种精致的本帮菜和粤式点心。
“来来来,咱们的大功臣终于醒了。快坐下,尝尝这道松鼠鳜鱼,这可是专门让主厨改良过的。”周雅满脸慈爱地招呼着儿子,不停地往他的碗里夹菜。
“妈,我自己来就行了。”江曜白笑着坐下,顺手将一杯温热的普洱茶端到母亲面前。
江建国红光满面,今天他特意穿了一件非常正式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意气风发。
“儿子,你先吃着,老爸跟你汇报一下这半个月来咱们团队在国内商业战线上的辉煌战果。”
江建国清了清嗓子,从身旁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厚厚的文件,那双商人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除了之前老爸跟你提过的阿狸集团那份合约之外,这段时间的收获也很丰富啊。”
“崋为那边想签你做他们新款旗舰手机和智能穿戴设备的首席体验官;浓夫山泉想把你印在他们最高端的那款玻璃瓶矿泉水上;还有……”
江建国激动地挥舞着手里的文件,声音洪亮:“儿子,你现在不仅仅是一个体育明星,你现在的商业价值,已经彻底打破了国内运动员的天花板。用网上的话来说,你现在就是一个行走的超级印钞机!”
坐在对面的林夕染也放下了筷子,她打开面前的平板电脑,调出了一组详尽的数据图表。
“叔叔说得一点都没错。曜白,我昨天连夜分析了国内各大社交媒体的数据指数。”林夕染的表情变得分外专业,“你知道吗,自从你拿下阳光双冠之后,你在国内全网的粉丝总量,已经突破了五千万大关!”
当然,这里面还是有点水分的,不过社交媒体数据,很难彻底脱水,再者有些人就算知道江曜白也不会特意去关注。
林夕染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继续汇报道:“而且,你的粉丝群体画像非常健康。不仅仅是传统的体育迷,大量的年轻女性、学生群体,甚至是许多平时根本不看网球的都市白领,都被你那种在球场上特别的打法所吸引。现在国内的网友们都喊你大魔王呢!”
“只要是有你比赛的日子,热搜榜前十必定有你的名字。在如今国内的体育圈子里,你已经有了一种超越所有前辈,成为新一代巨头和标杆的趋势。你的每一场比赛,都不仅仅是一场体育赛事,更是一场全民狂欢的盛宴。”
看林夕染一副激动的模样,江曜白倒也没什么感触。
虽然他觉得大魔王这个称号也不咋地,但是已经比之前那个擦网哥强一万倍了。
只要能让网友们忘记之前那个称号,大魔王就大魔王吧。
他放下茶杯,目光看着窗外奔流不息的黄浦江水。
实际上,拥有半个旁观者视角的江曜白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能够拥有现在这样令人惊叹的商业价值和如此恐怖的全民关注度,固然有自己成绩逆天的原因,但归根结底,最核心的因素只有一个。
因为他是夏国人。
在这个拥有十四亿人口、经济正在腾飞的庞大国度里,男子网球一直是一块令人扼腕叹息的短板。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夏国人在国际男子网坛的最高舞台上始终扮演着看客和陪跑者的角色。
那种对冠军的期盼,那种希望看到自己的同胞能在欧美人统治的贵族运动中大杀四方的渴望早已经被压抑了太久太久。
而他江曜白,就像是一道划破长夜的闪电,不仅打破了这个魔咒,更是以一种碾压一切的恐怖姿态直接空降世界前列。
如果换一个国家的人,比如是一个米国人或者俄罗斯人,就算他打出了和自己完全相同的战绩,拿下了阳光双冠,他也绝对不可能在短短几个月内获得如此疯狂的追捧和海量的企业赞助。
归根结底,这是吃了国籍的红利。
江曜白的心里明镜一般透亮。他现在身上背负着的不仅仅是商业合同,更是一个庞大市场的期待与目光。
这种期待是一把双刃剑。能把你捧上神坛,也能在你跌落时将你摔得粉碎。
所以,现在就开始享受生活、沉醉于这些鲜花和掌声,还为时尚早。
江曜白的眼神变得分外坚定。那些天文数字的商业合同虽然诱人,但他并没有在这个时候乱了心智。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不是怎么去花这些钱,不是再去买什么豪车别墅。他此刻的脑海里,全都是昨天晚上在副本中,手冢国光那因为伤痛而微微颤抖的左臂,以及那招还差5个碎片就能合成的零式削球。
天知道他爆肝了多久!研究了多久那种切削球,在副本里面被各种怪物和非人类撞上天多少次!
但这还不够!
他必须继续变强,他必须把世界第一的宝座彻底坐实,他要在接下来的法网红土上,用无可争议的成绩去堵住所有可能存在的质疑。
所幸,他还有系统这个最大的底牌。
江曜白在心里暗自庆幸。普通的职业球员,如果面对如此密集的商业活动和应酬,肯定会严重挤压训练时间,导致状态下滑。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体坛明星在爆红之后成绩就会迅速一落千丈的原因。
但是他不同,他完全可以在现实中应付完那些必要的商业站台后,在休息时间或者夜晚的沉睡状态中,进入系统副本进行最高强度的特训和对战。这种外挂般的双线操作让他根本不用担心会被一堆商业活动给磨灭了竞技状态,而且他还有统子哥的挂机保底。
吃过午饭,服务员撤下了残羹冷炙,换上了清新的水果和咖啡。
江建国从公文包里又掏出了一份装订精美的文件夹,轻轻地推到了江曜白的面前。
“儿子,虽然商业代言很重要,但老爸我好歹也是在商海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人,这点眼界还是有的。”江建国收起了刚才那种狂热的商人嘴脸,表情变得分外认真和严肃。
“老爸知道,你能有今天,全靠你在球场上那一拍一拍打出来的硬实力。竞技体育,成绩才是王道。一旦你的成绩下滑,那些现在排着队给你送钱的企业跑得比谁都快。咱们可不能干那种杀鸡取卵、本末倒置的事。”
江建国指了指桌上的那份文件夹:“这是我和团队综合了接下来那些推不掉的顶级商业拍摄以及几个重要活动后,为你精心制定的未来半个月在国内的行程表。”
江建国看着儿子,叮嘱道:“你仔细看看。这里面,我们刻意推掉了很多不必要的综艺节目和饭局,为你留出了每天至少五个小时的封闭训练时间。你看看这个训练时长的安排够不够?如果觉得会影响你的比赛状态,老爸宁愿去赔那几家的违约金,也必须把你的训练时间给保证了!”
听着老爸这番充满长远目光的分析,江曜白心中流过一丝暖流。在这个名利场里,能有一个时刻保持清醒头脑、分得清眼前利益和长远利益的父亲在背后把关,确实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
“老爸,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江曜白翻开那份行程表,快速地浏览了一遍。
上面的安排确实非常合理,将那些重要的商业拍摄都集中在了几个特定的半天里,而在每天的清晨和下午,都留出了大段的空白时间,标注着“体能训练”和“球场有球训练”。
看着这些标注着训练的时间段,江曜白在心里忍不住有些好笑。
其实,哪里需要给他留出这么多训练时间。
江曜白暗自腹诽。
他现在可是随身携带着一个能够跨越物理限制的系统训练场。在现实世界的网球场里,找几个陪练打上几个小时,其提升的效率,还不如他在系统里的技术训练项目中死磕一盘来得大。
而且,现实中高强度的训练,还会不可避免地增加身体受伤的风险,到时候又要积分修复,那不是浪费积分吗。
不过,这个惊世骇俗的秘密,他当然是不可能向任何人透露半个字的。
他合上行程表,抬起头,迎着老爸老妈那关切的目光,非常笃定地点了点头,语气轻松地说道:“我看过了,这个安排非常完美,没问题。这些训练时间对我来说,足够保持状态了。”
江建国闻言,并没有立刻放下心来,而是眉头一皱,身子微微前倾,再三确认道:“儿子,你跟老爸说实话,你没飘吧?你现在虽然拿了几个冠军,世界排名也到了第五。但这可是第五,前面还有四个虎视眈眈的呢!那些大满贯的冠军,哪一个不是每天在训练场上练得死去活来的?你可千万不能因为现在这点成绩,就开始眼高手低,觉得训练不重要了啊!这可不能飘啊!”
看着老爸这副如临大敌,生怕自己被繁华迷了眼的紧张模样,江曜白有些哭笑不得。
他摆了摆手,用一种分外真诚且煞有介事的语气解释道:“爸,您想哪儿去了。我怎么可能会飘?我比任何人都渴望那个世界第一的位置。”
江曜白顿了顿,抛出了那个他早就准备好且屡试不爽的万能借口:“其实,我在网球的训练上,早就度过了那种纯粹依靠身体去堆积挥拍次数的初级阶段了。您看我在国外打比赛的时候,有天天跑到训练场上去跟人死磕吗?”
江建国和周雅面面相觑,回想了一下。确实,儿子每次比赛,绝大多数时间都是神秘兮兮地窝在酒店的房间里,闭门不出。
“我现在的训练,更多的是偏向于战术的推演和冥想。”江曜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着,那深邃的眼神配上他那冷静的气质,显得分外有说服力,“我会通过深度的睡眠和冥想,在脑海里反复模拟对手的球路,计算各种极端情况下的落点和回击概率。这种大脑内部的超高频冥想训练对我的帮助远比在烈日下奔跑要大得多。所以,我对室外有球训练的需求,确实不是很大。您给我留出的这些时间,已经足够我去保持肌肉的记忆了。”
江建国和周雅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江曜白说的这些听起来玄乎其玄,甚至有些像武侠小说里的内功修炼,但一想到儿子在球场上那种仿佛能未卜先知、料敌机先的恐怖表现,再结合他平时确实天天窝在酒店里的作风,二老竟然觉得这个解释出奇的合理。
“原来如此……这些天才的训练方式,确实跟咱们普通人不一样。”江建国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打消了心中的疑虑。
“行,只要你心里有数,没有被那些鲜花和掌声冲昏头脑就行。接下来的红土赛季,那可是一场硬仗。咱们稳扎稳打,争取向着世界第一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