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副统领领命，带着几个人匆匆离去。
不多时，奥里西斯飞了回来。
他降落在空地上，冰蓝色的鳞片上还残留着战斗时的寒气，龙眼中还燃烧着愤怒的余焰。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在剧烈起伏，但神色比刚才好了很多。
跟在他身边的，还有一头同样年迈的古龙。
那头古龙的鳞片是深灰色的，像是历经风霜的岩石，布满细密的裂纹。
那些裂纹有的岁月留下的刻痕，而更多的则是战斗留下的伤疤。
他的体型比奥里西斯还要大上一圈，龙眼是暗金色的，深邃而沧桑，仿佛沉淀了数万年的岁月。
龙翼边缘有些破损，显然经历过无数战斗。
与他的外表看起来恰恰相反的是，他的目光很沉静从容。
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只有一种看透世事般的温和。
奥里西斯走到顾明面前，微微垂下龙首。
“顾统领。”
“容我介绍一下。”
“这位是灰鳞古龙，奥雷格长老。”
“他是我们巨龙族中最有智慧的长者。”
灰鳞古龙奥雷格微微点头，暗金色的龙眼注视着顾明。
他的龙嘴微微张开，声音苍老而沙哑：
“顾统领，久仰大名。”
顾明微微躬身：
“奥雷格长老。不知龙族倾巢而出，所为何事？”
奥里西斯和奥雷格对视一眼。
然后奥里西斯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顾明和附近几个人能听到，带着一丝难以启齿的犹豫：
“顾统领，我们能不能换个私密点的地方交谈？”
顾明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看天空，龙群在城外空地上缓缓降落，场面壮观但秩序井然。
它们的翅膀扇动时掀起漫天的灰尘，龙吟声此起彼伏。
他又看了看周围的人。
平民们还在议论，革新军的战士们还在警戒，奥利维亚、伊莎贝拉、诺顿、精灵们都在看着他。
目光里有好奇，有担忧，有疑惑。
现在确实有很多事都在等着顾明来处理。
核爆后还没有恢复的信号。
那声诡异的叫声。
旧大陆那个黑洞里未知的命运。
那些问题像一团乱麻，缠在他脑子里，解不开，理不清。
他犹豫片刻。
奥里西斯看到了他眼中的犹豫。
那头冰蓝色的巨龙，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古老存在，此刻眼中竟然露出了祈求之色。
那不是一个巨龙对人类的祈求。
而是一个背负着族群命运的长者对另一个文明领袖的恳求。
“顾统领，耽误不了太久。”
“相信我，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
“太多的信息我不能现在说。”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这件事跟旧大陆的叫声有关。”
听到巨龙族群的异常举动居然跟那诡异的叫声有关。
顾明瞬间重视起来，这已经不再单纯的是外交问题了。
顾明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好。”
但他却并没有直接离去，而是转身看向了精灵大祭司。
“大祭司，可否和我一起去听听？”
奥里西斯微微一愣，犹豫了一下，把询问的目光投向身旁的灰鳞古龙奥雷格长老。
奥雷格转头看向精灵大祭司。
精灵大祭司向前一步，眼神丝毫不躲闪的跟他对视着。
早就打过不知道多少次交道的一龙一精灵的目光，在本空中汇聚。
仿佛在暗中交流着什么。
片刻过后，灰鳞古龙奥雷格缓缓点头。
“可以。”
他说完，出乎众人意料的，又主动开口多邀请了一人。
“让精灵族的圣树之女也一块跟着吧。”
众人的目光瞬间落在了爱莉丝身上。
她站在精灵大祭司身边，赤着的脚踩在草地上。
感觉到众人的目光，她抬起头，看了看顾明，又看了看奥雷格。
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树叶脉络般的纹路又在缓缓流转，像是在阅读什么。
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奥利维亚，马上准备一个合适的地方出来。”
“清场，任何人不得靠近，你亲自带人护卫在周围。”
“是！”
奥利维亚转身小跑着离开。
她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急促地响起，越来越远。
顾明继续安排：“伊莎贝拉，对其他巨龙的安排，由你来处理。”
安排好后，他最终把目光放在周总参身上。
“周总参，旧大陆那边的情况……”
周总参郑重的点了点头：“放心，交给我吧。”
交代完一切，顾明转身，向附近的某个仓库走去。
精灵大祭司、爱莉丝紧随在他身后。
奥里西斯、奥雷格两只巨龙慢慢的吊在后面跟着。
看着眼前大步流星向前走的顾明，奥雷格忍不住的笑了笑：
“奥里西斯，这个顾明统领，对我们提防的很啊。”
奥里西斯的脚步一停滞。
“有吗？”
奥雷格点了点龙首：
“他的每个安排，都有其他的意思在里面。”
“这样也好。”
“我也不希望我们的龙族的合作伙伴，是一个自大且愚蠢的蠢货。”
奥雷格说罢展动了一下翅膀，向前飞去。
冰霜古龙用龙爪挠了挠下巴，思考了一下，这才跟上前。
紫晶犹豫了一下，本也想跟上，但奥里西斯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只好立刻停住脚步，等在原地。
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仓库入口。
空地上，奥利维亚和伊莎贝拉站在原地，望着那扇关上的门。
她们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一种说不清的预感。
奥利维亚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握了握伊莎贝拉的手。
伊莎贝拉回握了一下，手指微微用力。
诺顿也站在不远处，眉头紧锁。
他看了看天空中几头依旧还在盘旋的巨龙，又看了看那扇门，低声自语：
“巨龙族倾巢而出，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那声叫声它们也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