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琛摆手:“罢了,你别撺掇我,宋总,你了解我,真让我去总结什么挂职经验,我可就头大了。”
宋杰辉哈哈大笑:“怕啥,经验总结这东西,闭门造车也能编出来,哈哈,你们的陆总,不就是这么干的?”
两人一同吐槽起高层领导,气氛瞬间达到了高潮,关系也融洽了不少。
看来人心都是一样,在利益场里待久了,总要找个出口宣泄一二。
傍晚时分,一天的视察工作圆满结束。
林琛谢绝了宋杰辉安排的星级酒店,径直回到了自己在绥城的独栋别墅。总归是回来一趟,总要回曾经的家看看。
当初调离绥城,他始终舍不得变卖这套房子,只是托付住得不远的唐欣,偶尔帮忙照看打理。
推开别墅大门,林琛微微一怔。
屋内非但没有长期空置的霉味,反而清爽干净,客厅一尘不染,地板光洁得能映出人影,沙发罩着干净的布罩,连阳台上的窗帘都拉得整整齐齐,处处透着细心照料的痕迹,完全不像空置许久的房子。
就在这时,厨房传来轻微的碗筷碰撞声,林琛心头一动,一股温热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轻手轻脚换上拖鞋,缓步走向厨房。
一个纤细温柔的身影端着一碗热汤缓缓转过身,眉眼弯弯,笑意温软,竟然是唐欣。
她穿着一身浅杏色宽松柔软的家居服,长发松松挽成一个低髻,露出光洁修长的脖颈,褪去了职场上副总经理的干练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婉恬静,周身裹着让人安心的气息。
看到林琛站在门口,唐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藏了满天星光,语气里的欣喜藏都藏不住:“你回来啦。”
林琛快步走上前,目光深深落在她脸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怎么在这里?什么时候过来的?”
唐欣抿唇轻笑,眉眼温柔得能滴出水,和他每一次疲惫闭眼时浮现的模样分毫不差:“知道你今天要回绥城,我提前两天就过来打扫,等你回家。”
等你回家。
简简单单四个字,语气自然又亲昵,仿佛她早已在这个家里,等了他千千万万次。
林琛心头一热,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思念与悸动,轻轻伸手揽住她的腰。
掌心落下,恰好触到隆起的柔软弧度。唐欣也顺势紧紧抱住他,脸颊贴在他的胸口,静静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久别重逢的思念与心疼翻涌而上,林琛微微低头,吻上了她柔软的唇。
没有急切,没有慌乱,只有久别重逢的珍惜与温柔,一点点漫过心底所有的疲惫与委屈。
餐桌上,几样精致可口的小菜早已摆好,清炒时蔬、红烧排骨、菌菇汤,每一道都火候刚好,香气扑鼻。
唐欣安静地坐在他对面,默默给他盛汤、夹菜,不问任何关于职场纷争、人事倾轧的事情,只安安静静陪着他。
晚饭过后,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
绥城的晚风轻柔拂面,带着草木与泥土的清香,远处城区灯火点点,星河璀璨,宁静而祥和。
唐欣轻轻靠在林琛的肩头,声音软绵温柔,像一剂抚平所有伤痕的良药:“在那边,现在怎样?”
林琛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轻声叹息:“一般。”
“嗯,人这一生,本就是高高低低、起起落落,我相信你,还会再走高的。”唐欣仰头看着林琛。
林琛看着她红唇,因为这段时间,雨薇禁欲,林琛可是憋坏了,实在受不了这尤物,直接抱起她,温柔地吻了过来。
男人啊。
........
日子一天天过去,雨薇的身孕渐渐显怀,身体也笨重了几分,便索性请假来到宁城,与林琛住在一起。
林琛早已在宁城购置了一套小公寓,不大,却温馨舒适,两人的日子平淡安稳,倒也有滋有味。
这个星期,岳父岳母也低调抵达了宁城。
按照岳母的说法,岳父唐董这段时间在集团里诸事不顺,心情郁闷,特意过来看看女儿女婿,顺便散心静养,避开省城的纷扰。
其实也有其他的原因。
两位老人抵达时格外低调,没有通知任何亲友,更没有惊动宁城分公司的任何人,车子直接驶入小区地下车库,拎着简单的行李悄无声息进了家门。
没有排场,没有迎接,多了两个人,家里瞬间热闹起来,欢声笑语不断,唐雨薇更是笑得眉眼弯弯,满心欢喜。
岳父唐董话不多,气质沉稳内敛,虽身处低谷,依旧不失上位者的气度,只是眉宇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郁气。
他再三叮嘱林琛,此行纯属私人探亲,不许对外声张,更不许告知单位任何人,他只想安安静静待几天,不想应付任何应酬与客套。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消息还是走漏了。
第三天的早上,林琛照常到公司上班,刚处理完手头一份文件,办公室的门便被匆匆推开。
曾辉煌一脸急切地快步走进来,目光直勾勾盯着林琛,压低声音问道:“林琛,我听说唐董事长到宁城来了,现在就在你家里?”
昨天晚上,是省公司毕成功给曾辉煌打了电话的,说唐董来了宁城,让他好好接待,他这才知道的。
这是曾辉煌第一次主动踏进林琛的办公室,神色间的急迫与讨好藏都藏不住,林琛心里瞬间咯噔一下,一股不妙的预感油然而生。
昨天岳父反复叮嘱,此行私事,不见外客,不对外透露,如今消息泄露,怎么办?
林琛神色平静,既不承认也不刻意遮掩:“是,岳父岳母过来了,不过老人家特意交代了,就是过来看看女儿,纯属私人家事,不见任何人,也不处理任何公务。”
曾辉煌:“这可不行,唐董来了宁城,我如果不接待,传出去,我可是不能做人了,林琛,你可不能害我啊。”
林琛:“那我打个电话问问?。”
打了电话后,林琛回答:“曾总,唐董说了,好意心领了,但他就是清净一下,大家就别打扰了。”
曾辉煌有点无奈:“那行吧。”
晚上曾辉煌又接到了毕成功的电话:“辉煌,怎么样,跟唐董见了面了吗。”
曾辉煌如实回答:“毕董,唐董说这次来宁城是个人行程,是为了女儿,所以不见任何人,所以我也没办法。”
曾辉煌批评道:“所以唐董说不见,你就真的不管不顾了,是不是以后我去了,你估计也是想不见就不见了吧。”
这一话,把曾辉煌吓得不轻:“不是,毕董,这怎么~行行行,那我现在马上去,亲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