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薇不愧是以前练舞蹈的，身体的柔韧性就是好。
身体坐在灶台上，大腿可以直接抬到天花板，完美的的姿势。
她的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因为灶台的热气，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林琛的动作也是十分的干脆利落，拖浆带水。
“林琛你快点，她们真的快回来了。”雨薇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又急又嗔的味道。
林琛没空说话，低头吻她，卖力干活。
灶台上的锅开了，汤咕嘟咕嘟地翻滚着，像是有人在旁边给他们伴奏，雨薇的手指深深插进林琛的头发里，紧紧地攥着，像是在抓一根救命的绳索。
大概是十五分钟后，两个人就完事了，雨薇从灶台上下来，夹住大腿，整了整裙子，瞪了林琛一眼，脸上的红还没褪干净，她打开水龙头洗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去客厅坐着，别在这儿碍手碍脚。”
“你不用太过紧张，咱们顺其自然就好，一个女儿就足够了。”林琛笑了，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转身走出了厨房。
雨薇在后面骂了一句“流氓”，但声音里带着某种娇柔。
女儿差不多三岁了，她们曾经考虑要一个二胎，但那段时间，林琛在宁城特别忙，现在他们回到了省城，工作也轻松了，雨薇这边特别想要一个儿子，所以这几天很主动。
女儿被阿姨带回来的时候，林琛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女儿一进门就扑过来，抱着他的腿喊“爸爸”，林琛把她抱起来，举过头顶，她咯咯地笑，笑声清脆得像铃铛。
阿姨看林琛陪女儿玩，也进厨房帮忙去了。
这段时间，岳父岳母不在，林琛就请了一个保姆，她人很好，也很懂分寸，平时懂隐私，知道林琛难得回来，早早就带女儿洗澡睡觉去了。
晚上，洗完澡，雨薇又穿着吊带过来诱惑林琛：“我排卵期。”
林琛顶不住，又亲热了一番。
周一早上，林琛六点就醒了，他侧过头，看见雨薇还睡着，头发散在枕头上，睫毛微微颤动着，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很轻很匀。
他凑过去，在她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雨薇其实早醒了，被亲的说话故意吐吐舌头，翻了个身，把被子裹得更紧了，林琛笑了笑，又把魔爪伸到了她的敏感处。
雨薇突然睁大眼睛：“要不，再来一次？”
林琛吓得赶紧缩回手，跑了出去。
这谁顶得住啊。
昨晚已经榨干了。
吃了早餐，林琛穿了西装就准备上班去。
雨薇过来帮他整了整领带，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很仔细的事。
“林琛，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她摸了摸林琛的脸说道。
“什么？”
“还是和以前一样帅。”
“呵呵，但是雨薇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哼，我知道，我胖了。”
“不是，我说你比以前更好看了。”
他把她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地亲了一下。
“就你会说话。”
“我走了，第一天上班可不能迟到了。”
“嗯，路上小心。”
林琛今天到省公司上班，像是走进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其实也不是陌生，这栋楼他以前来过无数次。
这几年他是宁城公司的总经理，风头劲，省公司的领导见了他都要客气三分，可现在，他站在大厅里，拎着公文包，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格格不入。
前台的小姑娘换了人，不认识他。
也不知道是谁家姑娘。
她穿着一件粉色的衬衫，头发扎成高马尾，身材凹凸有致，也不知道被那个领导爽过。
她上下打量了林琛一眼，目光在他的西装上停了一下，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公文包，像是在判断这个人的级别。
“您好，请问您找谁？”
“我是业务拓展部的林琛，今天来报到。”
小姑娘愣了一下，低头翻了翻花名册，然后抬起头，脸上露出一种微妙的表情。
那表情里有惊讶，有同情，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说“原来你就是那个被发配来的林琛”，她嘴角抽了一下，很快恢复了职业化的微笑。
“哦，林部长，您好，业务拓展部在十五楼。”
“谢谢。”
林琛转身走向电梯，他走了几步，听见身后传来小姑娘压低的声音，对旁边的人说：“他就是林琛？那个在宁城把毕董儿子送进去的林琛？”
“对啊，就是他，现在被发配到业务拓展部了。”
“啧啧，可惜了，听说他在宁城很风光的。”
“风光有什么用？得罪了毕董，算是废了。”
“哎，还这么年轻，还这么帅。”
林琛没有回头。
他走到电梯口，按了上行键。
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几个人，穿着西装，都是省公司的中层干部。
以前在宁城，这些人见了他，隔着老远就伸出手来，笑容满面地喊“林总”，现在，他们看了他一眼，有人认出了他，但没人打招呼。
到了十楼，门开了，几个人走了出去。门关上的瞬间，林琛听见其中一个人低声说了一句：“他就是那个林琛吧？”
“对啊，不是他还有谁。”
“听说是被毕董发配到业务拓展部了。”
“啧啧，可惜了。”
“可惜啥？就是个愣头青，没有他岳父，他屁都不是。”
几个人笑了起来。
电梯门关上了，笑声被隔绝在外面。
林琛靠在电梯壁上，看着不锈钢墙壁上映出的自己的影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事到如今，还是有人认为他就是靠岳父的。
人啊，一旦被贴上了某个标签，你想要撕下来，那是很难很难的。
他不在乎，因为他早就过了在意别人评价的年纪。
业务拓展部在十五楼走廊尽头，几乎是一个被人遗忘的角落。
林琛拐了两个弯，才找到那扇门。
门上的牌子已经旧了，边角翘起来，白底黑字写着“业务拓展部”，但“拓”字掉了一半，看起来像是“业务扩广部”。
他推门进去，里面是一个大开间，摆了六张办公桌，只坐了四个人。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戴着老花镜，正在看杂志。
他的茶杯很大，是那种老式的搪瓷缸子，杯壁上印着“为人民服务”的字样，但字迹已经模糊了。
旁边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着耳机，正在用手机看剧，屏幕上是一男一女在雨中接吻，她的表情比剧里的女主角还投入。
角落里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戴着耳机，正在打游戏，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响，嘴里偶尔蹦出一句“上路上路”。
最里面的位置坐着一个较为年轻的女人，二十五六岁，有几分姿色，正在对着电脑发呆，屏幕上是公司OA系统的首页，但她的眼神是空的，像是一个人在沙漠里走了很久，不知道往哪儿走。
四个人看见林琛进来，同时愣住了。
打游戏的那个手忙脚乱地关了游戏界面，鼠标点了几下，屏幕切到了一个Excel表格上。
看剧的那个也手忙脚乱地关了视频，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看报纸的那个摘下老花镜，上下打量着林琛，目光里有一种老江湖的审视，只有发呆的那个没动，似乎已经灵魂出窍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屏幕，连林琛进来都没注意到。
“你们好，我是林琛，新来的部长。”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站起来，看报纸的老头第一个走过来，伸出手，笑得很客气，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又来一个倒霉蛋”的幸灾乐祸。
“林部长，欢迎欢迎。我是老周，业务拓展部的副部长，这是老李，这是王姐，这是小张。”
林琛一一握手，笑了一下：“周部长，李工，王姐，小张，你们好，以后一起共事，多多关照。”
老周有些不好意思说：“林部长，您客气了，我们这个部门.......您也知道，没啥业务可拓展，平时就是看看报纸，喝喝茶，等退休。”
老李跟着点头”：“是啊是啊，林部长，您来了也别太较真，不是我们消极啥的，这个部门本来就没啥前途了。上一任沈部长，找关系调走了，岗位空了半年没人来，大家就是混日子，您也别太认真。”
其实林琛来之前，她们几个也“合谋”了，她们现在日子过得其实很舒坦，不想改变，她们听说林琛是一个很会折腾的人，所以就先将林琛一军。
林琛也是笑笑：“没事，你们该看剧看剧，该发呆发呆。”
王姐讪讪地笑了笑，把手机揣进口袋里，说：“林部长，看剧是我业余爱好，不影响工作。”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是躲闪的，像是在心虚，又像是在试探林琛的底线。
小张回过神来，有些紧张地说：“林部长，我确实也没啥事干，所以就发发呆。”她还年轻，其实不想躺平，林琛知道，以后可能还要靠她做事了。
林琛看着他们四个人，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愤怒，不是失望，而是一种悲哀。
这四个人，其实也是公司不少人的缩影。